第二百七十七章 血流成河

一个时辰过去后，在天使军半圆形的阵地周围已经是一片尸体的海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把后边的许多吐蕃骑兵滞绊栽倒在地，在后边不断涌动的骑兵大潮中，只要跌落马下，就意味着死亡，很快就会变成肉泥。

噶尔.钦陵看到过多的战马的尸体严重影响了骑兵攻击速度，让吐蕃骑兵暂停攻击，吩咐大将德诺布安排一千多人去战场清理尸体，主要是战马尸体。

吐蕃骑兵大军暂停攻击，让天使军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一个时辰，将近两个小时的疯狂冲锋让天使军有些战士因为高度紧张和剧烈运动导致缺氧窒息、体力透支，特别是机枪手、迫击炮手，许多战士都晕倒了，还有吐蕃一些冲过了最后防线的战马，虽然骑手已经被打死，但受惊的战马仍然发疯般冲向天使军阵地，由辎重车围起来的简易壁垒毕竟不够结实，被高速冲来的战马冲翻了许多战车，导致许多天使军战士牺牲受伤。

夏雪一边让预备队派人补充受伤死亡的战士空额，一边让人把被吐蕃战马撞翻的辎重车重新摆好，一边命令机枪手和步枪手重点打击战马，只要战马倒毙，那么在万马狂奔中骑手必死无疑。但如果只射杀骑手，发疯的战马群仍然是天使军的致命杀手。同时命令狙击手对清理战场尸体的吐蕃士兵进行精准猎杀，拖延敌人清理战场的时间同时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空。清理尸体的吐蕃士兵不断栽倒在地。半个时辰后，战场大部分战马尸体和比较完整的吐蕃兵尸体已经搬运到吐蕃大军后方，但吐蕃为此又付出了近3千人的代价。

噶尔.钦陵脸上的肉都气得扭曲了，大声喝令：“全军继续攻击，把唐.军全部踩成肉泥。杀——”

“杀——”吐蕃骑兵大军排山倒海般又向唐.军阵地发起了勇猛冲锋。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

刚刚短暂平静后的荒野沙滩又沸腾起来。

枪口喷出了火焰，泼水似的zi弹以一个扇面朝着吐蕃兵横扫而去。

噗噗噗！

吐蕃兵的身躯爆发出一团团的血雾，受伤的吐蕃兵在地上翻滚着，抽搐着，血水顺着口鼻之中涌出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枪炮声、喊杀声、马嘶声、惨叫声、战鼓声、号角声、爆炸声、马蹄声……，共同演奏了一场惨烈恐怖的交响乐。

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味、烧焦味、硝烟味、沙尘味，天使军的半圆型阵地周围已经成了一片血与火的死亡海洋。

两个时辰后，激战了四个多小时的战场已经令天使军和吐蕃军都精疲力尽，天使军最要命的是弹药即将耗尽，吐蕃最要命的是死伤人数太多。

战场上到处是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吐蕃的骑兵已经无法通过，噶尔.钦陵已经打红了眼，也不再让暂停进攻派人清理尸体，只是一味下令持续猛攻，不停地进攻。前锋的骑兵部队只好在高高的尸山前跳下马，变成步兵爬过尸山继续向天使军阵地冲锋。不过，骑兵变步兵后，攻击速度大大减缓，也没有了发疯战马的冲撞，天使军阵地的压力也大大减轻。

天使军这时燃烧弹已经打光，迫击.炮弹已经打光。为防止吐蕃战马冲撞脆弱的辎重车阵地，改打人变成打马后，每打趴下一匹战马往往需要消耗机枪zi弹几十颗，甚至上百颗，所以，机枪zi弹消耗非常大，现在也基本打光了。

步枪由于射击速度比机枪慢好多，所以，现在平均每个战士还剩余10发左右。但由于青藏高原空气稀薄，高寒缺氧，许多战士头痛头晕，呼吸困难，导致射击精度降低，步枪命中率大大降低，又由于改成射击战马后，每打死一匹马，需要消耗更多zi弹，所以，步枪zi弹也马上要耗尽。

还有，高原反应、战马冲击、箭矢伤害等造成的人员减员也大大增加，现在天使军已经有3千多人失去战斗力，情况非常危机。

夏雪为了节省zi弹，为了提高命中率，也为了准备和吐蕃军dui短兵相接、进行白刃战，她下令让3千善于骑射的天使军战士把zi弹都交给狙击手，然后跨上战马，拔出唐刀，随时准备出击。让所有还能战斗的步枪手上好刺刀，在射击

同时随时准备和吐蕃军dui进行白刃战。机枪手、炮兵、后勤人员、卫生员等也都跨上战马，拔出唐刀，随时准备和吐蕃兵进行肉搏战。

夏雪也跨上战马，拔出唐刀，随时准备带领队伍进行拼杀。

“就算弹尽粮绝，我们天使军也绝不会投降，我们一定会拼杀到底，直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夏雪在马背上大声说。

“绝不投降，拼杀到底！”天使军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新阵亡的吐蕃士兵的尸体倒在原先阵亡的袍泽尸体上面，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堆得像是小山一样高，地面被鲜血侵染，黏糊糊的一片泥泞。

zi弹集中到神枪手手中、集中到狙击手手中后，吐蕃兵的伤亡率大增，他们好不容易翻过如山的尸体，要么被直接爆头，要么就被射中要害，从尸山上翻滚下来。

打了大半天了，吐蕃兵死伤无数，他们虽然心中恐惧吐蕃严酷的军法，但更恐惧天使军魔鬼般的战斗力。所以，吐蕃兵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胜利的信心，也没有了立功受赏的激情，他们只是麻木地、机械地往前冲，往前送死。

对于吐蕃兵，他们知道和天使军距离越近，死亡的概论就越大，加上大半天的战斗，也早已精疲力尽，所以，战斗节奏也变的越来越慢，许多吐蕃兵趴在同伴的尸体上不敢冒头，有的甚至装死。他们发现身上的铠甲根本防不住唐.军的zi弹，就是一些可以很好防箭的牛皮盾牌，也依然防护不了自己，天哪，这群唐.军用的是什么武器啊，太可怕了！

战斗已经从清晨打倒了黄昏。

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鲜血从尸体伤口汩汩流出，然后渗透进泥里，大地一片血红，气氛沉闷而压抑。

噶尔.钦陵看着战场上遍野的尸体，看着越来越少的吐蕃士兵，他不敢清点伤亡数字，但他知道这一仗，基本把吐蕃最后的精锐打光了，看着活着的人，每个脸上都挂着颓废、木然、绝望的表情，他知道，吐蕃要完了。

但噶尔.钦陵作为吐蕃大军统帅，他不能颓废，他不能绝望，他必须为了大吐蕃奋战到底。

噶尔·钦钦跳下马，来到战鼓面前，让正在擂着战鼓的士兵休息，他摘掉头盔，脱下铠甲，双手握着鼓槌用力地捶向战鼓。

“咚咚咚！”激昂战鼓声从吐蕃大军后方传来。

看到统帅亲自擂鼓助威，吐蕃将领和士兵热血沸腾，重新振作起来，再次向天使军阵地发起了猛烈冲锋。

由于没有了迫击炮、没有了燃烧弹、没有了机枪，天使军的火力明显大不如前，好在如山的尸体阻碍了吐蕃骑兵的冲锋速度，不然，天使军的阵地可能早已经被冲破。

但依然有许多高喊着“吐蕃万岁”的吐蕃军士从尸山上成群扑下来，距离天使军阵地越来越近，有许多力气过人的吐蕃壮汉，持着沉重厚实的铁盾，已经冲到了天使军阵地50米以内的。这铁盾很厚重，天使步枪zi弹也打不透，看着越来越近的吐蕃壮汉，天使军战士内心越来越紧张。

“手liu弹！”夏雪紧急下令。

“轰，轰，轰！”天使军战士们如梦初醒，赶紧把差点遗忘的手liu弹雨点般向靠近的吐蕃壮汉群中扔过去。

手liu弹在平地上一般就是对付10米-50米以内距离的敌人，不过，由于机枪、火炮等大火力的封锁，能冲到50米以内的敌军寥寥无几。没想到现在吐蕃兵竟然冲到了面前，让过于紧张的天使军战士把一直都没有使用的手liu弹都给忘记了。

手liu弹的杀伤半径5米左右，爆炸后的弹片也是四处乱飞，吐蕃兵没想到天使军还有这一手，一时间，一阵密集的手liu弹爆炸声后，刚才勇猛冲上来的手持铁盾的吐蕃壮汉兵基本全部报销了。就连跟在后边的吐蕃士兵也被炸死不少，加上步枪手、阻击手的射杀，不到一炷香时间，翻过尸山的吐蕃兵基本全躺在地上不动了。恐惧，像传染病一样在吐蕃兵中迅速蔓延，他们三三两两地转身向后方逃去。

噶尔·钦钦看到吐蕃军攻击又缓了下来，而且还出现了逃兵，大怒，停止擂鼓，拔出黄金藏刀，交给大将德诺布，“德诺布，你去前边督战，如果见到畏惧不前者，立斩不赦；如果遇到后退者，立斩不赦；如果遇到逃跑者，立斩不赦！”

“是！”德诺布双手恭敬地接过黄金藏刀，雄赳赳直奔前沿阵地。

赵锋和100名狙击手坐在阵地中央用大量空弹药箱搭建起来的高高的木塔上，塔共有8层，每层都有狙击手

坐着面向东南北三个方向，举着狙击步枪精准射杀敌人。

现在全团大约还有5万多发步枪zi弹，夏雪让把所有zi弹都交给狙击手小队的一百多人，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zi弹到了他们手中不会浪费。

其余人全部跨上战马，拔出唐刀，已经把几路辎重车挪开，随时准备冲出去和敌军肉搏血拼。

狙击小队专门猎杀那些冲的猛的、冲在最前的、像头目军官的、举着旗帜的吐蕃人。

赵峰坐在高高的木塔顶上，他用瞄准镜环顾四周的敌人，从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蓦然，赵峰通过瞄准镜发现了在尸山背后，距离自己大约700米距离处有一个将军模样的吐蕃人，正在挥舞着金灿灿的一把藏刀，督促吐蕃兵士进攻。“哈哈，发现大鱼了！”赵峰心中一阵激动。

他悄然把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对准那个挥舞金色藏刀的吐蕃将军，距离700米左右，比较远，不过在狙击步枪有效杀伤距离内。700米的距离就是有瞄准镜，看到的人体也非常小，赵锋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尽量放松全身。赵锋知道，远距离攻击目标会受很多因素的影响，风啊，zi弹射出的抛物线啊等等，枪支的弹道会因膛线、地心引力及风的影响而使弹着点产生误差，越激动、越紧张越难瞄准目标。

赵峰慢慢地呼吸，慢慢地让全身放松，不再想其他任何东西，头脑里一片纯净空白，只有自己的目标，赵峰知道自己想猎杀这个大将，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就在吐蕃大将马上走出700米距离的时候，赵锋果断扣动了扳机，随着撞针的清脆撞击声，灼热的zi弹顺着弹道旋转着高速飞出，朝着吐蕃大将掠去。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德诺布正站在距离天使军阵地700多米的地方督促着吐蕃军进行进攻，他前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唐.军阵地现在是什么状况，他想冲上去爬上尸山观察，但被副将死命拉住，副将说，唐.军有很厉害的武器，打的很远很准，而且威力惊人，就是身穿铁甲也难以防御，所以，最好不要爬到尸山上冒头。副将说，将军负责指挥就行，不用过于冒险，德诺布开始不听，但他亲眼目睹了许多刚刚爬上尸山把头露出去的吐蕃士兵就被唐.军的武器打爆了脑袋，脑浆迸裂。心中不由一寒，也就不再坚持爬上尸山上了，而是在尸山后边进行督战。德诺布和副将都觉得距离唐.军阵地这么远，而且前边有尸山阻挡，应该是很安全的。

正挥刀催促进攻时候，忽然，德诺布感到xiong部一震，有个什么小东西狠狠地钻了进去，他低头一看，身上的铁甲上出现了个小洞，心中一愣，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然后发现从那个小洞不断涌出鲜血，德诺布的表情由开始的莫名其妙，变成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远，还有尸山阻隔……”德诺布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满脸都是不甘的神色，慢慢软到在地上。“将军，将军！”副将在边上焦急地呼叫着，脸上充满惊恐的神情……

“什么，德诺布将军被唐.军在很远距离射杀！”噶尔.钦陵惊得目瞪口呆，头上直冒冷汗，德诺布可是赞普芒松芒赞的爱将，屡立战功，勇猛过人，就这么在很远的距离，被唐.军小小一颗小铁丸要了性命，这太令人惊骇了。

“统领大人，我看唐.军现在好像已经没有爆炸弹了，也没有燃烧弹了，也没有那种很密集的枪弹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没有弹药了，所以，我们应该派人把前边挡路的尸山搬开几条通道，派骑兵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行勇猛冲击，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拿下唐.军阵地！”大将坌达延在噶尔.钦陵身边说。

噶尔.钦陵震惊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同意了大将坌达延的意见。派出了三千人去前边搬运尸山，为骑兵打开通道。

“苍天保佑，愿我们这次能成功！”噶尔.钦陵在心里暗暗祈祷。

天使军看到吐蕃又派出士兵搬运人和马的尸体，知道是想给骑兵打开冲锋的通道，一个个面色凝重，紧握唐刀，他们知道，一场惨烈的肉搏白刃战马上就要爆发。

赵锋他们依然是坐在木箱高塔上不断射杀自己锁定的目标猎物，吐蕃军中不断有人倒下，不过还是没有阻挡住他们搬运尸体、打开通道的进度。

一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基本打通了东北南三条比较宽的骑兵冲锋通道，吐蕃军中又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吐蕃骑兵军团又开始集合整队，从三路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