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你有多久没有问心

戴琛想了想，也微微点头，沉声道：“行！我去通知师弟和师妹，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咱们不能给嫣儿丢脸！”

说完，戴琛走了出去。

姜元让看着戴琛离开，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柄镶嵌宝石的匕首。

拔出匕首，匕首上散发着寒芒。

确定匕首依然锋利以后，姜元让将匕首放入袖袋之中，缓缓走向门口。

戴琛的速度很快，众人很快都聚齐了。

姜元让看着一众师弟和师妹们，沉声道：“我们此行是去咸阳，紫微侯赵府，因为师父在他手中，小师妹也在他那里。”

“大师兄是要去将小师妹抢回来吗？”

“此等货色，不配拥有小师妹！”

“只要大师兄一句话，我们替你把人抢回来！”

众人纷纷道。

许负则是微微摇头，没有言语。

姜元让伸手制止众人，“我们此行，就是去见赵惊鸿的，他已经跟我们表明了，就是要请君入瓮，咱们也不能怯场。不管以后小九是否会跟他们在一起，咱们都应该拿出我们的架势来，撑起场面，莫要让人瞧不起！如果以后小九嫁给此人，我们也应该是她的底气，是她的后盾。”

许负微微点头，这话她爱听。

“行！那咱们去会会这个赵惊鸿！”

“早就听闻紫微侯的名头了，终于可以一睹真容了！”

看着师弟们兴奋的模样，姜元让心中也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师弟们对自己也并非是真正的信服，有时候就是吹嘘一番，喊上几句，若是真心，顶多是师门情义，他们跟自己的思想，其实并不相通。

“出发吧！”姜元让沉声道。

众人纷纷走出院子，上了各自的马车。

许负则是上了姜元让的马车，跟姜元让同行。

一坐上车，许负就盯着姜元让沉声道：“大师兄，此行，你会失望。”

“你看出什么了？”姜元让蹙眉盯着许负。

许负微微摇头，“我的心器秘旨和你

的六韬其实并无区别，为何你一直在问我？师兄，有没有问过自己？”

姜元让一阵蹙眉。

许负叹息一声，“师兄，夜深人静的时候，喧嚣退散，你应该闭上眼睛，听听自己的内心，你多久没跟他说过话了？”

姜元让猛地握紧了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地板。

好一阵，姜元让才抬起头来，盯着许负问：“你是说，我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吗？”

许负没有回答姜元让的问题，而是盯着许负，眼中满是遗憾，“师兄，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师兄是多么的优秀，挥手之间，便可掌控千里之外的军机，推演战术，无人能及，对所有的事情都有预判。而如今，你又能判断对多少事情？眼前的迷雾，是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越来越厚了？”

“够了！”姜元让怒斥道：“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就可以了！”

“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一样，为何还要问我？”许负叹息道。

“我要你说！告诉我！”姜元让怒视许负。

许负盯着姜元让，面对愤怒的姜元让她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缓缓道：“此行，你所想做之事不会有结果，但是，只要你愿意，你会有新的开始，新的转机，新的人生。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师兄~醒醒吧！”

说完，许负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姜元让。

姜元让手放在膝盖上，死死地抓着衣服，许久后摊开手掌一看，手心已满是汗水，抓着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他看向许负，缓缓道：“师妹，是师兄冲动了，不该对你发火。”

许负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闭目养神。

姜元让不由得轻叹一声。

有时候他也在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他如今的脑袋已经像是一个浆糊一般。

以前，下雨的时候，他可以闻到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溅起的泥土味儿，可以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哗啦啦声，可以感受到温柔的风轻抚过脸颊，晃动脸上的毫毛带来的丝丝的痒麻感。

他可以嗅到花的芳香，也可以看到阳光洒

下的光晕。

他可以感受到每个人不同的目光中所包含的情绪和目的。

他可以清晰地分析出每个人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他可以感受这世间的一切。

可如今，他只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树是树，一切都像是死物，像是死亡了很久的尸体，麻木而又沧桑。

他的感知力在消失。

许负问他，有多久未曾跟自己的内心说过话了。

以前，他经常会思考，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思考一切，清晰而又明亮。

可如今，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他所有的思维。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他感觉，自己的天赋在消失，人也在变老。

此生，都将如此了吗？

姜元让痛苦地闭上眼睛。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年少时，师父会指引他，会为他解惑。

可如今，他心中的困惑，就连师父也解不开。

……

赵惊鸿依然保持着中午才醒的习惯。

其实按照前世的时间，也就是八九点而已。

虽然夏玉房已经叮嘱过大家，尽量减少发出声音，但依然会有很多噪音。

加上现在也没什么窗帘，阳光刺眼，虫鸣鸟叫，再加上一些人的说话声，赵惊鸿根本不可能睡太晚。

醒来以后，吃完饭，赵惊鸿直奔黄石公那里。

黄石公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坐在假山边上，拿着鱼竿垂钓，手中则拿着印刷版的三字经和三千字文在看。

看到赵惊鸿过来，黄石公放下书，感叹道：“来了老弟，这造纸术和印刷术真乃神物也，这么轻薄的一本书，就印刷了这么多东西。不过，这千字文不错，三字经……各家所言，夹杂了很多东西。”

赵惊鸿轻笑一声，“给他们展示的舞台太少了，如此也是正常，等以后给他们的机会多了，就会很好很多。”

“你是说，将他们的著作印刷出来？”黄石公看向赵惊鸿，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