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百三十七 褚遂良的暗示

柳家人终于在京城团聚，柳承玉对柳不闻叮嘱的更多还是考试的事宜。

柳承玉：“你说你，得到天下选官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跟家里说一说，还以为你就在京城不务正业了！”

老人家说的就是话里有话，柳不闻吓得手里的茶杯抖出了水，不知如何跟自己父亲解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爹担心的事情总是比较多，事情不是都还没成吗？不是十拿九稳的。”

柳承玉虽然还不至于老泪纵横，可看到自己的孩子，之前还是病怏怏的，如今生龙活虎，又是考试又是泡茶，嘴上不说，可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褚遂良和罗甘走到一个隔间里头，坐在那边细聊。

褚遂良：“我来此地，除了祝贺之外，还有些事情想问阁下。”

面对褚遂良这种文人，说话肯定是要慢条斯理一些，罗甘倒是很适应。

“褚馆主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

褚遂良：“当今律法正处在变革期，我们修缮典籍正是要规正历史，完善律法。可如今声音却不只有一种，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都声势极其大。”

罗甘在此时，打开了系统进行搜查，他思量着褚遂良所说的保守派以及改革派的信息，但是具体的人名未曾出现。凭着印象是记起唐太宗乃是天可汗，功勋卓着的皇帝，一般具备这种特点的皇帝肯定是改革前锋，开拓疆土的，所以律法必然是前进的。

“时代啊，毕竟是前进的，如今百废待兴，我一路从安平县那种小地方走来，看遍了大唐江山未来可期，但一定要有人振臂一呼，带头发展，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非常时髦地借鉴了***伟人的精彩语录，让坐在对面的褚遂良大喜过望。

“没想到阁下也是这么感觉的，可是朝廷之中保守派认为，如今天下还未稳定，贸然使用新政必然招致不良后果。”

罗甘感到好奇，虽然从未进入官场，但是对这种符合大势所趋的事情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尤其想要知道哪些人是这么不符合时代，今后要离他们远一些。

“很好奇

究竟哪些人主张改革，那些人不想要改革？”

褚遂良捋了捋胡子，左思右想还是告诉罗甘。

“山东一代跟随圣上的官员，基本都是从底下干起来的，深谙民生疾苦，力主改革。和他们意见相同的还有一些早期就跟随在圣上左右的大臣，如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为首。至于排斥改革的……无非就是此前的士大夫们，他们并不希望大幅度改革，给天下带来动荡的可能。”

罗甘一惊，忽然发现自己的宋国公在大环境之下，就是站在了时代的对立面，隐隐约约听闻房玄龄等人给萧禹下绊子，那这么一看，自己如果继续和萧禹站在同一阵线，面对的对手看起来只是房玄龄、杜如晦等改革派先锋，更是他们身后代表的时代大潮流，势不可挡，锐不可敌。

如此一来，罗甘就明白了李世民为何更加青睐改革，不论是大臣们想要建功立业还是李世民自己借他们的口进行改革，都是未来扳倒宋国公位置的导火索。

两人面前的茶杯水空了，柳不闻前来换茶水。

“褚馆主请尝一尝这杯茶。”

褚遂良往茶里头撒了一些蒜头，让它味道层次更加丰富。同时罗甘让人雁山端来秋葵汤，里头特地取了长安城附近终南山的泉水，加了一些粗盐精心烹制。

“好茶！若不是出身名门，一般很难品到这么精心烹制的茶。”

柳不闻很是得意，细心地介绍：“这是我从南山取的清泉水，烤制了两天，虽然还没有达到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状态，但肯定比普通的茶叶要来的讲究。”

茶香四溢，三个人交谈了很久，全然忘记了时光流逝。

坊街其他店铺看到大唐万事屋生意如此火爆，不满意的人十分多。

铁匠的龙爷大块头堵在了自家的小店铺内，就连一旁的酒肆掌柜黄尝君都被惊动了。

龙爷：“黄掌柜，你说这条坊街不是我们说了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帮外来人的天下。”

黄尝君桃花眼轻佻地望着龙爷，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我还没见过什么人敢在我们地方胡作非为的，哎呦！世风日下哦

。”

龙爷摩拳擦掌，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黄尝君：“龙爷稍安勿躁哦，当初不也是有很多小掌柜来这地方闯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龙爷：“不知好歹的东西，去南山埋着的不差这么一个。”

黄尝君举杯和龙爷碰杯，两人密谋着如何给大唐万事屋带来一些麻烦。

褚遂良离开了万事屋，罗甘笑容逐渐消失，迅速按照告示中的要求，初步挑选了一批能坐情报工作的人，安排了其中玉个。

罗甘：“你第一个任务下来了，调查一下张家养鸡那户，说是当家的在外偷吃，看看他的动向，工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以及平时与谁交好。”

那个人得令之后就退出去，罗甘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毕竟刚刚找进来的人，做事还不能让罗甘放心，只能说做一点简单的任务先锻炼一下，同时观察忠诚度，毕竟情报工作，没有足够的忠诚度很难相信信息的准确度。

与此同时，罗甘找来了雁山。

“雁山，你的酒酿的不错，但现在有一个重中之重的任务，只能交给你。”

雁山一下子就被聚精会神，罗甘一般这么说，事情肯定非他不可，而且都不是什么小事。

“方才弘文馆的馆主，褚遂良已经过来了。名义上是问我保守啊，还是改革啊之类的问题，实际上肯定暗藏玄机。我需要你打入弘文馆，了解一下所谓的十八学士是什么情况，内部的关系，我们好做下一步的准备。”

对于突如其来的命令，雁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方法。

“我大概了解，但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弘文馆和我们小小的万事屋有什么关系，为何大名鼎鼎的褚遂良要来找我们处理这事。”

“必然是因为他手头的资源并不方便，但时刻要保持警惕。因为我们毕竟站在宋国公的立场上，所以一旦出了问题，很容易引火上身，更可能烧到宋国公身上。”

雁山假装很吃惊：“既然如此，为何不推辞？”

罗甘：“不能推辞，此事关乎了我们未来的战略，连同宋国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