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妓女弃尸案

马蹄踏青石地上，溅起一阵阵水花，李国楼扬声：“高耀捕头，你看得出盗贼踪迹吗！”

行进前面开道高耀乌云，沒有回头，招手示意道：“头，跟上就是，五名盗贼，五匹马，不会错。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城西阜成门，紧张严谨氛围弥漫城门口。

管城门蓝翎长带着一排看城门守卒毕恭毕敬恭送一群捕出城，这些守城门人也要受到处罚，沒有认出恭亲王“赤兔胭脂兽”，把盗贼放出城也是一项大罪。

李国楼等人冒雨出了城门，道路就沒有城里好了，泥泞不堪黄土路上，满是车轱辘印、人脚印、畜兽留下脚印，高耀乌云要众多脚印中寻找出“赤兔胭脂兽”留下脚印，速度比城里时速度还要慢，但大家都沒有抱怨，骑着马上吃着干粮，喝几口水，走走停停向西方行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国楼率领一队人马，比起前面一拨恭亲王府派出人要晚了三四个小时，行进到下午二点钟时，连第一队人马也沒有遇见，别想看到五名盗马贼了。

小雨时断时续，队伍里除了带队高耀乌云，其他人一言不发，保持严谨队形，路上行人稀少，青草、杨柳随处可见，一道弯弯河流伴随身边，好奇路人对于这些捕行注目礼，有人还对李国楼等人挥手打招呼。

从早上出发时信心满满，到无聊透顶跟踪追击，李国楼越行越对这次抓捕行动沒有有信心，胆敢盗窃恭亲王爱马盗贼，是胆大包天大盗，会沒想到有人会跟踪追击吗，把他们吸引到城西郊外，这么远地方，还不知什么时候是头，荒郊野外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是沒有恭亲王府四名侍卫跟随着他们，李国楼早就要做甩手掌柜了，前方希望渺茫，但现李国楼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咬牙硬挺着，其潇潇兮已远矣，壮士一去不回头，看來今晚不知哪里睡觉了。

高耀乌云跳下战马，查看马蹄印以及马粪，若是天气晴朗，她还会触摸热呼呼马粪，來估算马贼离他们一行人有多远，现马粪湿漉漉，看不出五名盗马贼到底离他们有多远。

李国楼耐着性子，沒有对手下人发脾气，干巴巴说：“高耀捕头，有什么好看，现我也是跟踪老手，向左面一条道行，不会错！”

高耀乌云吞吞吐吐说道：“头，右面有一座客栈，我们人可以继续赶路，马匹不行了呀，要喂马匹吃食，休息半时辰，否则这些战马被雨淋，会生病，明天就跑不动了！”

高耀乌云言语之中对今天抓捕盗马贼沒有信心，不好明说，只能先找马匹借口，跟踪盗马贼，高耀乌云经验老道，这是考验捕毅力时刻，孤独、寂寞，深藏心灵深处，露宿荒郊野外，肮脏不堪生活条件，四名满人侍卫怕是不能适应，甚至沒有多大成就感，抓住罪犯只是偷马贼而已。

李国楼瞥眼恭亲王府侍卫领班陈荣，看见人家装聋作哑，看來也不心急。

“嗯，高耀捕头做事有条有理，本官认同她主张，现本官命令，向右转，进入客栈休息，让战马休息半个小时。”李国楼招手让手下人先行进入客栈，他以身作则后一个进入客栈。

李国楼战马由他家丁巴特尔料理，他和四名恭亲王府侍卫坐大堂里，喝上热茶，嘴里骂着鬼天气，心里抱怨干吃力不讨好事，盼望着狂风暴雨來临，好能把地上马蹄踪迹冲刷干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结束追踪盗马贼。

“哎，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啊。”“不知前面黄侍卫长一队人马，行进到哪里了。”“王八羔

子，这死盗马贼，干嘛要來找死啊。”“驴球子，我若是抓住盗马贼，先抽他们四十皮鞭！”

一群人用暴力语言，发泄内心不满，客栈里人对这群怒目横眉捕敬而远之，绕开这群嘴上带脏字官差。

李国楼扬声道：“老板，这有什么吃！”

店老板轻声探寻道：“官爷，过了吃饭时间，中午吃剩食物可以吗！”

“哦老板，热一热，全部拿上來，我们这里有一个饭桶。”李国楼吃过干粮，他是替巴特尔叫吃。

大锅剩饭、剩菜端上桌子，众人虽然沒有多大胃口，但端上來是热饭菜，不管有多难吃，一帮人吃上几口，至于剩下饭菜，但见巴特尔一个人大包大揽，一个人呼哧呼哧消灭半锅子剩饭、剩菜。

侍卫领班陈荣给巴特尔饭量给唬住了，狐疑道：“李队长，这真是你家丁，你养得起吗！”

李国楼莞尔而笑道：“陈侍卫长，你还沒有看见巴特尔大显身手呢，他只是吃了一个半饱！”

“嘿嘿嘿，我一个人干两个人活。”巴特尔自吹自擂，夸耀自己功劳。

“巴特尔，你别出牛了，你又不种田，干过什么活。”高耀乌云揭穿半个老乡谎言。

“喂马、遛马、洗马槽，府里马棚，都是我一个人干。”巴特尔骄傲说。

高耀乌云瞥眼道：“那你告诉我，头家里有几匹马！”

“嗯······客人來了，我也帮忙，睡马棚里马，现算是二匹吧。”巴特尔无可奈何说出真相，引來大堂里哄笑一片。

李国楼也是找些事让巴特尔去干，所以家养了二匹马，他喜欢雇佣马记车行马匹，一条龙服务不用操心劳费，有着蒙古人特有朴质，有过奴隶经历巴特尔，会珍惜來之不易生活吗，看着这名高大家丁盯着身穿花衣老板娘看，李国楼知道他回府以后，要给巴特尔找个大块头洗衣妇做老婆了。

半个多时辰以后，离开时客栈老板不敢來讨钱，而是让老板娘出面，还给了一个七折，一群人吃马嚼只花了一百三十文铜钱。

李国楼想法一日三变，吃饱喝足干劲又上來了，精神焕发引路，湿滑泥地上，满是脚印，那道有特殊马蹄印脚印，向前延伸，他是神捕有着一双厉眼，兴奋做着斥候队员，和高耀乌云并辔而行，虚心好学，有疑问就问，偷学高耀乌云追踪术。

“头，太奇怪了，那些盗马贼下雨天盗马，应该是下大雨时候，或者是天气晴朗，这样水塘会把脚印遮掩住，或是草地上不会留下脚印，现天下小雨，正好留下马蹄印，就算不会跟踪术人，也能看得见地上马蹄印，我怕那些盗马贼故意引我们走歧途，前途不妙啊。”高耀乌云看了一眼身后大部队，偷偷说出了心里话。

李国楼点头道：“哎，大买卖啊，五名盗马贼是老手，岂会让我们得手，空手而归罢了，明天沒有收获，我们就转回去，画影图形把赤兔胭脂兽赏金写上去得了，看谁运气好！”

聪明盗马贼，换掉马蹄铁，赤兔胭脂兽毛色染成别颜色，至于马匹屁股上烙印也能改变，天底下以后就沒有“赤兔胭脂兽”。

“头，就是体谅手下。”高耀乌云贼兮兮窃笑，也不心急火燎往前赶路，料定两拨抓捕盗马贼官兵，都将一无所获。

一群人十字路口离开大道向羊肠小道而行，雨雾雾蒙蒙飘散空中，李国楼掏出怀表看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春风吹拂，绿草碧浪般起伏，田野里灰蒙

蒙，昏暗天际不知什么时侯雨会停下。

这种小雨戴着斗笠嫌麻烦，李国楼把头上斗笠摘掉，让天空中飘散雾水，迷蒙脸上，倏忽之间河岸边斜坡上，蹿出一个人影。

但见不远处，一名男子跌跌撞撞跑小道上，雨具已经被掀掉了一半，斗笠从头上飞起，又被落到脖子上挂线带住，然后带着脱离之势紧紧勒住了这名中年人脖子，他还來不及顺一口气，身上蓑衣已经被吹开了一半，从左肩翻卷到右肩。

这名男子看见了小道上驰马一群官兵，大叫一声：“官爷，有尸体，就那边河岸下面，太吓人了！”

李国楼脑门子腾地蹿出一团火，有杀人案子发生，还管什么“赤兔胭脂兽被盗案”，马鞭指向对方，喝道：“我是刑部捕，带我去查看！”

“哎，我这就带路，岸堤下面还有我仆人看着那具尸体，我们是这里陈家村民，官爷看上去脸很熟嘛。”中年男子对于李国楼有些印象，沒敢大胆指认。

李国楼跳下马战，离中年男子近了些许，看了几眼，认出來了是包一同公堂审母亲陈罗氏告儿子陈中河“不孝案”时同谋犯，莞尔一笑道：“哦，村正陈亚军是吗，我们公堂上见过，当时我站你们旁边，沒有说话，就喊了几嗓子，本官李国楼，刑部汉赞礼郎，专门负责刑事侦破！”

陈亚军阴笑几声，大家过去混得都比较差，叹道：“李长官升职了吗，我却原地踏步，这次陈村发生命案，我又有倒霉了。”一张哭丧脸，丧门星上门，躲也躲不掉，向案发现场而行。

“头，我们是不是·······”高耀乌云欲言又止，提醒李国楼公务身。

李国楼摆手道：“人命关天，我先去查看一下！”

沿着河岸疾行，斜坡岸堤下面是一条小河，河岸边陈亚军老仆站一棵杨柳树下，看护着一具女尸，岸堤上还有一些看热闹男女老少，低头看向案发现场女尸，好奇村民不断从远方跑來，不断有人加入这个行列。

李国楼首先指挥手下驱散人群，小心翼翼沿着湿滑斜坡走下岸堤。

女尸被河水浸泡过，是被老仆拉上河岸，浑身湿漉漉老仆开口道：长官，这具女尸不是我们陈村人！”

李国楼点头道：“辛苦了老伯。”说完李国楼蹲地上，查看起尸体。

翻过俯身女尸，尸体沒有穿衣，一张扭曲变形脸，看上去不会超过三十岁，头发凌乱，被剪成短发，面部沒有浮肿，应该不是溺水而亡，看向女尸腹部，李国楼神色大变，胸口、肋部有三处刀伤，已经被医用针线缝起，刀口笔直，伤口缝工整细密，一看就是学过医人缝制手艺，而且是懂西医人。

李国楼灵光乍现，刑部尚未侦破刑事卷宗里面，就有好几例“妓女弃尸案”，不正是尸体被杀人罪犯给开膛破肚了吗，他还取出案卷仔细研究过，万沒想到今天让他撞见罪犯行凶案发现场。

李国楼两眼里冒着火，终于让他得偿所愿，有机会大显身手，压低嗓门道：“刘宇，把仵作工具拿來，我要剖开尸体看一下。”又道：“高耀捕头，到小道上去看，有沒有车轱辘留下痕迹，这种车大致像是马记车行马车一样宽，是载人马车，有可能是一匹马拉动也有可能是两匹马拉动，两匹马拉动可能性大，不是村里牛车，给我看仔细了，若是有，马上禀报我！”

“扎。”捕热情都上來了，连高耀乌云也一改疲态，精神抖擞大步走上岸堤，这种杀人案才是捕该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