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耍无赖的缠斗

此时茶馆很多外带卖早点糕点之类，隆福茶馆早上四点半就开门了，李国楼带着金二子和艾海身穿丝绸马褂撑着伞，说着京片子，摇步走向隆福茶馆，他们三人都提着一只鸟笼子。

满人爱鸟人套话，李国楼老茧都听出來了，他第一个跨进门槛，扬声道：“全老板早嘞，來三碗豆腐脑，放四只小虾米，一碗加辣，卤肉卷三只也是一个加辣，京葱搁外面，肉丁馒头來一笼，龙井茶用玉泉山泉水泡一壶！”

“哎，三碗豆腐脑，放四只小虾米，一碗加辣，卤肉卷三只一个加辣，京葱搁外面，肉丁馒头一笼，龙井茶泉水泡一壶，客官对不。”老板全振东看见來个三个生面孔，耍起嘴皮子，利索复读一边。

“李爷，自从跟着你混，我嘴变刁了，早上不吃稀饭了。”金二子说了一句傻话。

“哎，早上就下雨，一夜不消停，摆龙门阵人要少來许多啊。”李国楼沒接金二子茬，自顾自看着大门口，來得太早只能看屋脊上雨滴变成串珠，大堂里只有他们三人，三只鸟笼上黑布沒有揭开，天色太暗不适合遛鸟。

有一些赶早人卖早点，有人带走回去吃，有人大堂里吃早点，这里是皇城根脚下，沒有胡子男人大多是太监。

“公公，你早点。”全老板把李国楼当做有权势太监了，第一个就伺候李国楼。

“李公公您先吃啊。”艾海赶紧加一句，眼神里是调侃之意。

“嗯······”李国楼拖着长音回道，拿起调羹慢吞吞吃着豆腐脑，一双眼睛依然盯着大门口。

太监也做革命党，李国楼肚子里想笑，却也感到恐怖，太平天国是被曾国藩镇压下去了，捻军命不久矣，但是社会风气改变势不可挡，有租界大清帝国遍地开花，就有无数有异心爱国志士闹革命，怎么可能消灭革命党呢，不可能完成任务，消灭一批革命党，不久将來会有多革命党从租界里蜂拥而出，学以致用从小接受思想人，再也不可能回头。

卖花女可以成为革命党，卑贱人都想改变命运，权贵富人就是他们要打倒对象，世界轮回之中转变，等到革命党变成权贵富人，也将是被人批判、打倒对象，岁月如梭，千百年历史就是这么改变，浩浩荡荡历史潮流不可阻挡，总有一天他今天抓捕革命党行为将会是他人生污点，朝代里他们这些前朝官差就是丑恶人。

清晨乞丐、卖花女都沒有现身，茶馆里冷冷清清，有遛狗人茶馆外卖窗口买肉包子，狗对怀揣火枪人贴别敏感，蹿进大堂对李国楼等人闻嗅不停，一笼子肉丁馒头都用來喂狗了。

“老板再來一笼肉丁馒头，我家也养狗啊。”艾海自圆其说，差点暴露身份，幸好肉丁馒头把狗给收买了。

慢慢吞吞喝着茶，李国楼打开怀表，耶利亚大头像跃入眼帘，已经是五点半了，李国楼关上表面，微笑着端起茶杯。

两个人从远处走來，一个大高个撑着一把油布雨伞替前面人遮雨，矮胖毕福托着一只鸟笼子，嘴里发出鸟语和笼子里八哥诉衷情。

太监毕福三十多岁，圆胖脸型，看人总是笑眯眯样子，他是宗人府到管事，太监十八级里从六品外侍监，毕福宗人府只手遮天，逍遥自每天清晨风雨

无阻到翠花胡同隆福茶馆喝茶遛鸟，说來也巧翠花胡同就东厂胡同隔壁。

艾海胳膊肘顶一下李国楼，低声道：“來了！”

李国楼长身而起，佝偻着上半身，嬉皮笑脸迎上去说道：“毕公公早！”

李国楼虽然盯着毕福，但要对付人却是那个撑雨伞大高个，大内侍卫高手又如何，突袭战他有信心一招制敌。

毕福扫视李国楼，嘴里敷衍道：“嗯······”

毕福当然不认识李国楼，还想这个小太监是哪个部门人。

“吴哥。”李国楼叫得亲热，离大高个吴五孔一步之遥。

李国楼一只右手托着鸟笼子，遮住对方视线，隐藏杀招是他右拳，铁一样硬拳头，击打大内高手吴五孔小腹。

人力气是由腹部聚集，所以有气沉丹田之说，立国楼现铁拳重达四五百斤力量，任凭哪个武功高手也扛不住，一拳砸下去，高大吴五孔梦弯下腰，痛苦表情显露脸上。

李国楼左手鸟笼子掉地上，左手变成拳头击中吴五孔下巴磕，他只用了两拳就将一名江湖成名功夫高手打得昏死过去，烂泥一样瘫倒大门口。

毕福是武当八卦掌高手，反应于常人，倏忽之间毕福人往后退，手里鸟笼子已经被他扔掉，他第一反应是逃跑，毕福看见坐门口两人掏出了枪，谁敢皇城根脚下掏枪，那一定是捕，毕福知道他末路來了，他想踢碎鸟笼子，放出八哥把危险來临事情通知“复兴党同志”。

李国楼欺身迫近，抬起右腿飞踢毕福面门，毕福自然而然使出一招“腋里藏花”，两只手掌翻转格挡李国楼飞腿，脚步扎稳，來不及去踢那只鸟笼子。

李国楼腾身而起单腿飞踢，变成两腿连环踢，他才不怕对手双臂绞杀，突袭战就是你死我活用命搏杀，和八卦掌喜欢游斗毫不相干。

毕福心随意动，“推窗望月”使得炉火纯青，他想逃跑可被飞腿踹到，就无处可逃了，险境中方显大侠本色，毕福能够宗人府独撑一片天地，功夫也是数一数二高手。

脚力量是手一倍以上，毕福臂膀承受着严峻考验，“卸字诀”武功了然于胸，侧部滑行要将手臂上承受压力卸掉。

旁边艾海、金二子虽然拔出枪來，但是都不敢开枪，李国楼和毕福搅一起，让他们不敢上前，艾海高呼道：“都不许动，我们是捕，抓捕造反派，谁敢动打死谁！”

隆福茶馆里老板、伙计、食客吓得心惊胆战，趴地上或者吓呆了，沒有敢往大门口冲，李国楼人腾身半空之中，迅猛凌厉进攻势不可挡，连环脚飞踹，把对手当做沙袋，管他什么武当八卦掌，名字好听动作，生死关头能够做出几个招数，他只要把对手留下，毕福趴下就是他胜利，真打和演练不能相提并论，特别是临危时刻，胆气勇气信心都李国楼这里，毕福只有撤步相让份。

李国楼得了便宜，毫不手软，他速度是对手不能比拟，留下來就不会让对手溜掉。

连环三脚使出让毕福手上伤通难耐，但他依然咬牙忍住，“锦鸡争斗”“推山入海”“腋里藏花”“天马行空”，每一招浸淫了他十几年功力。

李国楼毫不相让近身短打，以命相搏，硬碰硬

招数格挡对击，他才不怕武当派内功呢，是扯淡，想要化解对方力量，真划半道圈就能转回來吗，沒有进过实战演练功夫都是假把式，军人从來不用武当派功夫杀敌。

李国楼每一拳力拨千钧，臂膀相互格挡那是做不得假功夫，武当派八卦掌用双掌格挡住对手进攻，能够挥洒自如吗，李国楼用事实告诉夜郎自大功夫高手，贴身肉搏就是硬碰硬以命相搏。

手臂疼不疼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毕福龇牙咧嘴，怒视对手，他有无穷杀招，每一招都有隐藏致命后招，但是对手速度太，他只有后发制人，八卦掌也喜欢谋定而后动。

但是毕福遇见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对手，李国楼不和对手缠斗，蓦地李国楼欺进对手，贴上身躯，两人拳头发不出力变成无用，李国楼摔跤也是老手，一个熊抱和对手抱一起，脚下勾住使绊子，两人倒地上，“咔嚓。”一声，李国楼拗断毕福左手腕。

随即毕福右手也被李国楼反拗住，“毕公公，再动一下，这只手也要断。”李国楼喘着粗气说道。

“你们是谁啊，我是宗人府毕福，官居六品，你们抓错人了。”毕福痛不欲生，依然大声嚷嚷，好让旁边人知道他是谁。

“毕公公，你不用再叫，这里封路了，连一只鸟也飞不出去，蝮蛇，你完蛋了。”金二子扒拉着毕福衣服、发辫，寻找暗器以及毒药，果真找到毒药和暗器，毒药缝衣服领口里，暗器藏发辫、靴子里，是一把匕首和一根尖刺。

李国楼猛踢一脚毕福身体，恼恨对手让他手臂上都是淤青，喝道：“蝮蛇，身还藏毒药，想毒死谁啊！”

毕福被按地上，双膝跪地，仰头看向李国楼，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毫不畏惧道：“满狗别得意，有人会为我报仇，复兴中华，打倒满清······”

金二子上前把毕福臭袜子塞进了他自己嘴里，含笑道：“说吧，待会儿你会把复兴党一切都吐露出來，沒鸟人，也不会是有种人！”

被李国楼二拳打昏大内侍卫吴五孔清醒过來，怒瞪眼睛道：“好小子你有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内二等侍卫吴五孔！”

李国楼甩手一个耳光，喝道：“闭上你鸟嘴，别给大内侍卫丢脸了，你小子老底也不干净，准备牢底坐穿吧！”

“我我我，我犯哪门子法了。”吴五孔懵然不知所谓，他错跟错主子了，一桩惊天大案里面像他这种陪绑人不计其数，就算不是复兴党人也要流配到边疆。

四周隐藏捕、衙役、民团成员纷纷涌现出來，杀机四伏京师，雨天清晨搜捕复兴党成员，而东门明阳门城外王五冒雨拱手和“兔子”告别，江湖情依然盛行江湖之中。

怀揣巨额银票复兴党成员“兔子”平安国神情严肃，好似正人君子般，说道：“多谢王五，我平安国知道谁是可以信赖人，以后到英租界來找我！”

站马车外淋雨王五抱拳道：“改日一定來和兄弟喝酒，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來见你！”

王五站雨里挥手，脸上都是笑意，富贵荣华都是“兔子”带给他们一班兄弟们，他认“兔子”平安国做朋友了，但这风云突变世界里，谁能够知道下一次“兔子”会给他们带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