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胡惟庸的穷途末路

得痛打落水狗啊，得刨根究底啊。

因为有些人的事就属于越挖越有，甚至有那么点触目惊心的意思了。

前面的贸易甚至是有走私的极大嫌疑，这件事情都没有解释清楚呢，这就冒出来擅自开启战端了。

这可就是不折不扣的重罪了，原因就是这类事情只能是皇帝下旨，大都督府的右都督也没资格主动开战。

朱元璋低头看向马寻，“徐国公，水师的动向，你有何要说的？”

马寻立刻开口说道，“启奏陛下，水师巡视东南沿海、征剿倭寇，这是朝廷的旨意，臣无罪！”

这话马寻说的理直气壮，因为本身就是这么回事，无非就是他稍微夹带了一点私货。

朱元璋冷哼一声，隨即看向徐御史，“你先前所言，徐国公勾连番邦，这又是何事？”

徐御史激动了，“启奏陛下，徐国公私自派出的水师去了东瀛，与东瀛叛党合流！”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因为这个事情一旦坐实，皇后也保不住马寻了！

而胡惟庸瞬间摇摇欲坠，这个事情怎么就传出去了？

我在抓他徐国公的罪证，我在想著以此要挟、控制他，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候直接动手扳倒。

但是我绝对没想在这个时候直接说出来，因为现在根本就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甚至胡惟庸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这一切都是在为他准备的。

朱元璋脸色森寒，“徐国公，你有何要解释的？”

马寻继续跪的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说道，“陛下，臣冤枉！臣与东瀛上下从未有任何来往，只有抓捕倭寇、用之试药。”

朱元璋追问起来，“那御史所言，你与东瀛叛党勾连，这作何解释？”

马寻抬头，脸上全都是无辜，“陛下，臣真的冤枉。臣尚且不知东瀛之事，谈何勾连？水师征剿倭寇罢了，何来东瀛叛党之说？”

要么是马寻不认罪，要么就是哪里的情报出了问题。

忽然间又蹦出来一个官员，“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马寻依然不认识这人，许多人也都不太认识，因为品级比较低。

礼部尚书陶凯稍微有点慌，因为他认识这人，这是鸿臚寺的官员，这人怎么也上朝了？

鸿臚寺，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虽然是九寺之一，但是很多的时候归礼部管。

朱元璋平静点头，“准。”

鸿臚寺官员开口了，“启奏陛下，东瀛使臣此前进京，告发廖永忠、吴禎等人在东瀛劫掠。特遣使臣入朝举告，请求朝廷节制兵马。“

一瞬间好像有人理解一些事情了，比如说去年莫名其妙带著水师消失不见的廖永忠的动向。

这个被废了爵位的德庆侯，居然真跑去东瀛了。

有些人不免想到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廖永忠在率领水师出征前，特意通过马寻得到了大量的军械、輜重等等。

常遇春急了，又开始骂道，“陛下，东瀛卑劣小人。放任倭寇肆虐，擅杀我大明使者，岂可轻信！”

这一下不少人也想起来了，朱元璋开国之后可

是给了东瀛国书。

但是整个使臣团大部分被杀被囚，东瀛那边也没有约束倭寇。

怎么，你们放任倭寇劫掠我大明，就不准我大明的兵马去你东瀛征剿了？

胡惟庸慌了，彻彻底底的慌了。

李善长则心臟剧烈跳动，还好我先前保持观望的態度没有下场，还好我让李存义抓紧切割。

胡惟庸那混帐东西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的信息、情报，可是现在再看看，这就是个笑话！

这哪里是斗马寻啊，这分明就是在算胡惟庸的帐！

什么执掌中书省、文官升贬全由你定，你那所谓的基本盘根本就是假象，皇帝在你身边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

现在再看，这个徐御史大概率是皇帝的人。

这可是你胡惟庸自认为最有把握掌控的衙门，还不是被皇帝清晰的掌握著动態吗？

你以为的捂著东瀛使臣的事情，鸿臚寺的官员也都知道，说不定早就告诉陛下了！

朱元璋不理常遇春，只是看向马寻，“你有何要说的？”

马寻立刻开口说道，“陛下，臣此前研製牛痘缺了药人，自然是要倭寇试药。”

朱元璋冷哼一声，“牛痘去年已研製出来，如今在京中给官民接种，你还要什么药人？”

“疟疾！”马寻立刻说道，“我早年在福建流浪，也知岭南之地多被称为烟瘴之地。臣医术不精，先前发现有药能抑制疟疾！，朝野一片譁然，这徐国公的医术到底神到了什么地步啊！

救常遇春、给徐达割背疽，强令邓愈休养，此前还有一大堆备孕、育婴的方法。

更何况还在大力推广一些急救的法子，培训的医官在军中非常抢手。

牛痘几乎是將马寻推上了神坛，可是现在呢，他居然还有法子抑制疟疾。

朱元璋演不下去，霍然起身，“疟疾你也能治？”

马寻觉得发音得標准，“陛下，是抑制、不是医治。臣现在只是找到了些许法门，还得钻营。”

“那就是医治！”朱元璋那叫一个开心，“你早点说嘛，我就说你死赖在福建不回来是有原因！好，只是你不许亲自试药，以免你姐担忧！“

陛下，咱们现在是在商议他徐国公各种枉法，事情还没说完呢，怎么就变了？

更让一些人觉得慌张的事情就是这个马寻做事，好像真的是不留破绽啊。

说他擅启战端、说他勾连倭寇，好像站不住脚了。

他又缺药人了，总不能是让大明的子民试药吧？

毕竞有些人知道研製牛痘的时候，確实死了不少人。

甚至死了的那些倭寇，按照如今的说法是挫骨扬灰』。

何真立刻出班了，“启奏陛下，臣此前奉命去泉州辅佐徐国公。徐国公用心钻研医术，炮製药材无数。”

东莞伯这个“降臣』，以及文官属性更强的伯爵，居然现在也和马寻关係好了？

何真隱蔽的朝著马寻微微点头，记得我大儿子去东宫为官的事情，先前可是说好的，得早点定下来啊！

胡惟庸是彻底慌了，因为事情的进展彻彻底底

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御史弹劾马寻的那些罪名，好似根本就不成立。

走私的事情打死不认，那些勛贵联手在包庇。

擅自开战的事情也没理由，因为这就是清剿倭寇、以及在试药。

至於马寻打算对疟疾出招，这反倒是又一个保命符，因为疟疾这种疾病同样令人闻风丧胆。

真要是有了预防疟疾的奇药，对干朝廷开发岭南以及云贵川等地，那也是极大的助力。

最让胡惟庸慌张的事情就是他的秘密，忽然间就要曝光了。

本来以为是马寻私通东瀛，是想要在外割据一方之类的。

但是现在呢，事情又朝著胡惟庸蒙蔽皇帝、擅自扣留贡使的方向发展了。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罪，番邦使臣来京，甚至是带来了重要的情报，反倒是丞相知道、皇帝不知道，这事情就太出格了。

朱標忽然开口，“启奏陛下，御史台、鸿臚寺先后弹劾徐国公。虽有徐国公自辩，只是兹事体大、不得不查。”

许多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子极其亲近马寻，这件事眾所周知。

可是眼看著弹劾马寻的三大罪名都要被敷衍过去了，太子居然跳出来反对，要详查了。

李文忠立刻紧跟著说道，“陛下，臣附议！弹劾徐国公之罪名需详查，以免朝野上下误会。”

常遇春也跟著调转话锋了，“陛下，臣附议！徐国公有罪就治罪，若是有人诬陷他也该严惩！”

郭英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真先开口了，“陛下，臣以为事关诸多大事，当以有司详查。“”

邓愈等武將呼啦啦的也跪了一片，一个个的也都是在附议。

如今最为惶恐的就是胡惟庸了，因为有些事情根本经不起仔细查。

朱元璋缓缓开口，“眾爱卿所议有理，只是谁来查案？”

查马寻，一般人还真不敢接手这个案子。

查出来了马寻的罪证，就算皇帝皇后不得不挥泪斩马寻，那事后主查的官员落不得好。

查不出来的话，那这件事情也不会轻易了结，起码得有人出来背锅。

胡惟庸匆忙开口，他想要自救，“启奏陛下，臣以为牵涉重臣，当三法司详查。“

理论上来说没问题，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一起详查，这是比较合適的。

李文忠不高兴的说道，“御史台弹劾徐国公，鸿臚寺跟著煽风点火，这都是你中书省的衙门，岂能由你们来查！”

胡惟庸想要据理力爭，“曹国公，如此大案自然当是三法司详查。若是曹国公担心诸同僚偏私，可奏请陛下旁听。”

案件的主理权必须在手，到时候再做做文章，还有机会瞒下来一些事情。

要是案子的审查权都没了，胡惟庸觉得自己大概率在劫难逃。

面对胡惟庸求助的目光，李善长低著头装作没看见。

当初我怎么就跑去听你说抓住马寻的把柄了，这一下我也得想办法脱身啊！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胡惟庸所认为的那么智珠在握，很多事情甚至是从一开始就是皇帝在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