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我是陈默!”
书名: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作者:四月入秋
第826章 “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的何应钦叹了一口气:“庸之兄,陈默是委座的心腹爱将,警卫集团军又是刚在随枣前线立了战功的部队,委座前天还在黄山大会上夸过他……”
“夸他是一码事,军纪又是一码事!”宋子文走上前,直接从孔祥熙手里接过话筒,“敬之兄,我是子文。”
何应钦的语气立刻又紧了半分:“子文老弟也在?”
“敬之兄,军政部的威信不能丢,党国的体制不能散。”宋子文字字如铁,“西南运输公司和滇缅公路的物资调拨,是支持全国长期抗战的血脉。”
“陈默现在借着几个逃兵死因,把脏水往国府机关和后勤枢纽上泼,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墨案,这是有人要在战时动摇大后方的经济统筹!长此以往,前方的将领要钱给钱,要枪给枪,稍不如意就杀军官威逼,这成何体统?”
何应钦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低声道:“子文兄的意思是?”
“敬之兄,你现在立刻去一趟侍从室,见陈布雷。”宋子文眼神阴鸷,“把军政部的意见递上去。就说陈默擅杀军政部现役军官、违抗军法程序、擅发通电动摇军心!要求军政部立即成立联合调查组,在白市驿机场拦下陈默,就地停职反省!”
何应钦苦笑了一声:“子文兄,在白市驿拦陈默?陈默随身带的警卫人员全是德国冲锋枪,谁去拦?宪兵司令部张镇敢不敢动手?”
“张镇不敢动,那就让陈布雷起草手令!”孔祥熙在一旁大声补了一句,“我们现在就上黄山,面见委座!只要军政部和财政部、行政院联名上奏,我就不信委座会为一个陈默,废了军法!”
何应钦终于松了口:“好。我带军法总监部的卷宗,半小时后在黄山官邸门外与二位汇合。”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孔祥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转头看着宋子文:“子文,走吧。车已经备好了。”
宋子文理了理西装的领带,从大衣架上取下大衣套在身上。
“子良,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公馆里,哪儿也不准去!汉口和花旗银行那些烂账,半个小时内找人给我烧干净!要是漏出一张纸,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宋子良吓得连连作揖:“哥,我明白,我这就去处理!”
五分钟后,两辆挂着黑色特殊通行车牌的轿车驶出曾家岩孔公馆大门,马达轰鸣着,穿过山城的石板街,直奔南岸黄山官邸而去。
……
道格拉斯运输机的机舱里,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铁皮舱壁嗡嗡直响。
张世希正整理文件。
而陈默在休憩。
脑海中的地图上,山城南岸的几个红点正沿着盘山公路蠕动,汇聚在黄山官邸的门楼外。
曾家岩、军政部、侍从室,几个电讯信号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孔祥熙的急躁、宋子文的阴沉、何应钦的和稀泥,全都在地图的变动中显露得一清二楚。
陈默转头看向机窗外翻滚的厚重云层。
“给老子扣帽子?”陈默拍了拍膝盖上的皮手套,“黄埔一期的黄杰,老子说毙就给毙了。委座最后也得认账,孔云峰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靠着裙带关系钻进后勤处吃回扣的上校,也配跟黄杰比?”
“话是这么说。”张世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苦笑一声,“可黄杰当时犯的是擅自撤离,遗失阵地之罪,明正典刑谁也挑不出刺。这回孔云峰是暗通敌伪,他们硬咬定这是后勤损耗,反咬咱们擅发通电、动摇民心。”
“损耗?”
陈默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公文箱。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孔云峰和周文海亲笔签字的交接条、汉口花旗银行的保险箱存单,还有从老河口货栈地窖里搜出来的二十箱原装磺胺编码表。
“四十箱美国原装磺胺进了冈村宁次的野战医院,换回来七十五根大黄鱼。汉水下游那几个哨卡,全盖着西南运输公司的红印章。这叫损耗?这叫拿前线
两万弟兄的血肉,去填他们在花旗银行的户头!”
张世希叹了一口气:“宋子良管着西南运输公司,那可是宋部长的亲弟弟,也是夫人的亲兄弟。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夫人在官邸那边怕是交代不过去。”
“老子打仗,凭的是手里的武器,凭的是弟兄们敢拿命顶上去,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在后头指手画脚?”
陈默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呢子军大衣的铜纽扣。
“世希,你记住了。我陈默要是怕事,当初在南京紫金山,老子就该跟着唐生智的逃生船过江去汉口享清福。”
“后来打台儿庄、守武汉、战随枣,老子哪次不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到了今天,二十万弟兄在鄂北喝着泥汤跟鬼子拼命,要是连这点公道我都争不回来,老子干脆脱了这身军皮,回家种地去算了!”
张世希看着陈默那张年轻的脸庞,脸上的担忧慢慢收敛,化作一声长叹:“得,总座您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老张这条命就陪您在黄山赌一把。大不了,陪您去息烽集中营啃窝窝头。”
“啃窝窝头?他们没那个牙口,也更没有那个本事。”
陈默合上公文箱的锁扣,咔哒一声脆响在机舱里回荡。
与此同时,机舱前面的绿色信号灯闪烁了三下。
飞行员的声音顺着传话筒传到后舱:“报告总司令,飞机已经进入山城空域,高度两千两百公尺,预计十分钟后在白市驿机场降落!地面塔台刚才发来无线电,要求咱们在空中盘旋待命,不得立即着陆!”
张世希眉头一跳:“地面不准落?”
陈默拿起机舱壁上的通话器,按下通话钮:“接通塔台。”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塔台调度员结结巴巴的声音:“是……是警卫集团军陈长官的专机吗?奉军政部紧急指令,跑道临时管制,有重要军事演习,请专机转飞成都温江机场降落!重复一遍,转飞成都!”
陈默拿着通话器,语气平缓:“我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