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赏罚各论各的
书名:大唐第一言官,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作者:老土
第二百七十章 赏罚各论各的
他话锋一转,他目光移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李纲。
“李纲。”
“臣在……”李纲哆嗦着应声。
“你方才那番话,朕也听见了。”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去。
“百姓被逼反了,你第一个想的不是反思朝廷有没有做错,不是想着如何化解矛盾安抚人心,而是张口就要镇压。”
“你的圣贤书里没教过你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的思想有大问题。”
“镇压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杀了一个赵阳,逼出十个赵阳,你拿什么镇?拿你那根拐杖?”
李纲的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阳。
“不过这里是太极殿,不是菜市场。”
“朕说过多少次了?有理你就好好讲理,讲不通朕替你做主,何至于每次都动手?你当朕的朝堂是你家后院?想打谁打谁?”
“罚俸半年。”
这话落地,殿里居然没一个人觉得不公平。
往常江阳挨罚的时候,总有几个人在心里暗骂陛下偏心,打了人就罚俸半年?
换别人早下大理寺了。
可今天不一样。
李纲那番话实在不占理,百姓被逼到死路了你不说体恤,张嘴就是镇压,这是大儒说的话?
被打一顿不冤。
房玄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这事没闹得更大。
杜如晦恢复了抱胸的姿势,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魏征捋着胡子,脸上那个表情说白了就四个字,活该如此。
江阳站在原地,拱手应了一声。
“是。”
干脆利落,半点不带犹豫。
语气松快得很,还抖了两下腿,一副反正我已经出了气,罚就罚呗的样子。
李纲被人搀扶着刚站稳,看见江阳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胸腔里的血就往脑门上冲。
打了我,罚了半年俸禄,他还笑?
半年俸禄买我李纲的脸面?
李纲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左脸肿得老高,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体面,三朝帝师,天下文宗,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
如今呢?
一巴掌两脚,打得他趴在地
上,他失态骂了脏话,斯文扫地,而始作俑者站在三步之外抖着腿笑。
像是在笑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叮,目标李纲破防,获得破防值3000点。】
江阳听见系统提示音,腿抖得更欢了。
三千点,加上刚才那五千,今天光李纲一个人就贡献了八千。
榜一大哥,实至名归。
别人给个两三百就到头了,李纲动辄几千起步,这才叫优质客户。
充钱的手速比谁都快,自己就把自己气到破防。
说实话,江阳有时候都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万一哪天真把老头气死了,他上哪找这么稳定的破防值来源去?
且养着吧,细水长流。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把底下的反应尽收眼底。
“江阳。”
“臣在。”
“赵阳的事,你说不能杀,朕也觉得不能杀。”
李世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一记,“但不杀总得有个说法,你给朕拿个方案出来。”
“若拿不出来,再罚俸一年。”
江阳脸黑了。
半年加一年,一年半不拿俸禄?
合着他在洋州卖了一个多月的命,回来不光没多赚一文钱,还要倒贴?
你李世民属周扒皮的吧?
鸡叫三遍就让人起来干活,干完活还不给工钱?
他正要张嘴,狄知逊突然出列。“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
“说。”
狄知逊拱手一礼,“赵阳不能杀,但也不能不罚。”
“若起义毫无代价,那往后但凡有人不满朝廷,便能竖旗聚众。”
“有冤情的人会效仿,没冤情的野心家更会效仿。不是每个起义的人都是赵阳,都是被逼无奈。”
“不罚,就堵不住野心家的嘴。可罚重了,洋州民心尽失。”
李世民身体往前倾了几分。
“那你说,怎么罚?”
狄知逊吸了口气,开口的时候目光沉稳。
“罚没田产,赵阳名下所有田地,全部充公。”
“田地是百姓命根子,比罚银子管用一百倍。丢了钱还能再赚,丢了地那就是断了根。天下人看见这个结果,就知道起义不是白来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人不死,命留着,洋州百姓就不会觉得朝廷过河拆桥。”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面色有了变化。
杜如晦的目光定在狄知逊身上,眼底浮起一丝赞许。
赵阳跪在地上,整个人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
罚没所有田地。
他家二十亩地,是祖上三代人省吃俭用一亩一亩攒下来的,那是他全部的家底,是他爹大半辈子的心血。
没了地,往后怎么活?
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江阳站在一旁,脑子转了两圈。
第一反应是心疼赵阳,可紧接着他就明白了。
狄知逊不是要害赵阳,这小子在下一盘棋。
罚没田产这一步是给朝堂上那帮人看的,是给天下人看的,起义有代价,朝廷不是软柿子。
但如果只有这一步,那确实是在坑赵阳。
所以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
狄知逊的话头一转。
“但陛下,功是功,过是过。赵阳有罪当罚,可赵阳之父赵长根有功,也当赏。”
“赵长根在洋州为五县勘定水库选址,制定开挖方案,以工代赈得以推行,全赖此人功劳。”
“赵阳之田产二十亩,罚没充公。赵长根之功劳,当赏田产二十亩。”
殿里静了两息。
然后满堂文武的表情几乎同时变了。
赵阳跪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瞪着眼睛看着狄知逊的后脑勺,整个人傻了。
还能这么搞的?
罚没二十亩,赏回二十亩。
兜了一圈,地还是他家的。
可在明面上,赵阳受了惩罚,田产被收了,全天下人都看见了起义的代价。
而赵长根得了赏赐,是另一码事,功是功过是过。
两件事分开算,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阳在心里给狄知逊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行啊。
难怪他爹是狄孝绪,这脑子随根儿。
“臣附议。”
江阳立刻站了出来。
“赵阳田产二十亩,全数罚没,以示国法不可违。赵长根为洋州水利立下大功,赏田二十亩,以彰朝廷赏罚分明。”
“两件事,两个人,各论各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