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公输家族
书名: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作者:别拔我腿毛
第650章 公输家族
太和殿偏殿。
顾长生将最后一份奏报递给李沧月。
“凉州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置妥当,神机营暂时留在凉州,协助李玄整顿城防。玄鸦卫也留下了二十人,负责清理残余暗桩。”
李沧月翻看着手里的奏报,点了点头。
“辛苦了。”
顾长生摆摆手。
“谈不上辛苦,就是这几天没怎么合眼。”
三天。
整整三天连轴转。
从凉州一路赶回京城,刚进城便先去见了李沧月,将凉州的情况、神机营的部署以及后续安排一一禀报。
原本以为说完就能回庄子睡个好觉,没想到李沧月又顺手拿了几份折子,让他看了半个时辰。
此刻,他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
回去。
必须回去。
谁来都不好使。
李沧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关心道:“回去好好休息几日,神机营的事情先不必你操心。”
“那臣就谢过陛下了。”
顾长生揉了揉眉心,转身出了偏殿。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发现宫道旁停着一顶肩舆。
肩舆旁边站着齐方和两名道隐宗弟子。
而肩舆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输逾白。
顾长生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看了看那顶肩舆,又看了看上面的人。
不是。
这老头不是应该在云隐山躺着吗?
怎么跑宫里来了?
顾长生看了看齐方。
齐方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意思很明显。
我劝过了,劝不动。
此时,清虚正扒着肩舆的扶手,脑袋几乎凑到了公输逾白面前,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前辈,你这手真的是木头做的吗?”
“关节里面那些小齿轮都是你自己装的?”
“那你胸口这个盒子又是什么?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厉害的机关?”
公输逾白闭着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清虚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问道:“前辈,你能不能把手拆下来给我看看?我就看看,不乱动!”
终于。
公输逾白睁开眼睛。
他看了清虚一眼,抬起左手,木制食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
啪!
“哎哟!”
清虚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半步。
公输逾白没好气道:“小丫头,你再问一句,老夫就把你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清虚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
“问问还不行啊……”
“再问就打。”
清虚立刻捂着嘴
不过,她那双眼睛依旧在公输逾白身上的机关零件上转来转去。
顾长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前辈,您这是……”
公输逾白一看见顾长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述职完了?”
“刚完。”
“那正好。”
公输逾白伸出机关手臂,在肩舆扶手上敲了两下:“走,带老夫去看工坊。”
顾长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前辈,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太医可是交代过的,至少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老夫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那您胸口这个……”
“坏不了!”
“那您的经脉……”
“死不了!”
顾长生算是看出来了。
这老头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他的。
齐方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顾帝君,公输前辈一早就说要出门。我和几位师弟劝了半天,他就是不肯听。”
顾长生无奈的说道:
“行吧。”
“既然前辈有兴致,那就走一趟。”
他转头吩咐亲卫。
“去备车马,先派个人回庄子通知郑老头,就说公输前辈要过去看看工坊,让他们把手头的活停一停,整理出几件半成品。”
亲卫领命而去。
清虚一听,也顾不上摸脑袋了。
“我也去!”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啊!”清虚答得理直气壮:“公输前辈是器道大家,我当然要去看看他怎么修机关。再说了,我还没见过大炮呢!”
公输逾白瞥了她一眼。
“我不打扰你!”见状,清虚拍着胸口保证。
……
顾家庄。
夜幕初降。
工坊里依旧是一片忙碌。
郑老头正在炉子旁边检查一批新打出来的钢料,手里拿着铁钳,时不时敲两下,听听声音。
自从砂芯法开始应用,铁匠铺的产出稳定了不少。
虽然距离顾长生要求的标准还有差距,但比起最初那批废品,已经好了许多。
尤其是炮管。
郑老头为了这东西,没少熬夜。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匠人急匆匆跑
了进来。
“郑师傅!郑师傅!”
“喊什么喊?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郑老头头也不回。
“喊什么喊?”
“师傅,帝君回来了!”
郑老头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放。
“少爷回来了?”
“不是,还有人!”
“谁?”
“听说是那位公输前辈!”
郑老头手里的铁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他连旁边的徒弟都顾不上了,扭头就往外跑。
“你怎么不早说!”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
公输?
这个名字,他们自然听过。
百器之祖!
当年不知多少奇门机关出自公输家族之手。
如今公输家的人竟然来到了大乾,而且还要亲自来工坊看看,这对一个干了大半辈子铁匠的老头来说,简直比过年还让人兴奋。
不多时。
顾长生一行人进了工坊。
郑老头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帝君!”
他刚准备行礼,目光便落在了肩舆上的公输逾白身上。
老人坐在肩舆上,目光已经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的炒钢炉上。
“往那边走。”
齐方赶紧指挥两名弟子。
肩舆刚落地,公输逾白便伸手撑住扶手。
“炉子在哪儿?”
郑老头一愣。
“啊?”
“你们的炒钢炉在哪儿?带老夫过去。”
“这边。”
郑老头连忙跟上。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客套话,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郑老头也不恼。
反而有些兴奋。
真正懂行的人,果然不一样。
工坊里。
公输逾白来到炉子前,伸出机关手指,在炉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又蹲下身,查看旁边堆放的砂芯模具。
整个过程没有说话。
郑老头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顾长生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半晌。
公输逾白终于放下钢锭。
他走到一根刚刚铸造出来的半成品炮管前,弯腰看了看,又伸出木制手指在管壁上敲了敲。
笃。
笃。
声音传开。
公输逾白抬起头。
“谁让你们这么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