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中落寞

回到万朝时，皇宫里似乎并不平静，尤其是当所有人见到杜若笙时的样子，有些奇奇怪怪的，这怪异的气氛直到杜若笙见到方兰芝时，她明白了一切。

杜若笙才进了华清宫，就看到一副雍容艳丽打扮的方兰芝，她这架势可不是来向自己问安的。

方兰芝见到杜若笙，眉眼含笑的迎了上去，“姐姐此去可还顺遂，过得可还愉悦？”

杜若笙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她可不知道自己和方兰芝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迎面而来的是落玉，从落玉急切的语气中杜若笙知道，方兰芝看来在这里等了自己许久了。

“落玉，贵妃娘娘来到，怎么也不知道给斟上茶水，本宫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杜若笙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但落玉知道杜若笙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方兰芝寻了什么挑刺儿的机会去。

“是，奴婢这就去给娘娘看茶。”说罢，落玉便离开了，剩下杜若笙和方兰芝站在华清宫院中。

“贵妃，还是到殿中去吧，外面天气寒凉，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请。”方兰芝伸了手，让杜若笙先行。

方兰芝这一副奉承缨附的样子，杜若笙着实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进了正殿，两人落了座，方兰芝突然跪下了身，嘴里不停地请罪道：“皇后娘娘，臣妾有罪，娘娘若是心中有气，就责罚臣妾吧。”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是让杜若笙更加疑惑了，“你这是做什么？你何罪之有？我又罚你什么？”

说着，杜若笙起身准备扶她起来，毕竟她也是贵妃这么贵在殿中，让这些宫人们看到还以为自己怎么她了，她可不想惹着个闲。

可是这方兰芝执拗得很，怎么拉也不肯起来，说着说着眼中闪烁，一副悲怜模样，“皇后娘娘您走后不久，太后就唤了臣妾和皇上去，说皇上不该这般宠幸娘娘，冷落宫中其他妃妾，让皇上和臣妾....”

说到这，方兰芝都泣不成声了，杜若笙蹙了眉，问道：“你和皇上怎么了？”

方兰芝用帕子擦了擦泪，继续道：“皇上和臣妾也是迫不得已，所以....”

不用再等方兰芝说下去了，杜若笙已然明了，心中不禁冷笑，这哪里是来向自己诉怨，分明就是来炫耀彰显的。

“你起来吧，你是皇上的妃子，服侍皇上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又何必这般哭哭啼啼的。”杜若笙面色无波，将方兰芝扶了起来，方兰芝坐在了椅子上，还在用手帕擦拭这已经干涸的眼泪，杜若笙看她这幅样子，心中更加觉得好笑至极。

她以为她对自己说这些，自己会怎么样，心生妒忌，然后勃然大怒吗？她从不是，以前不是，现在就更不可能。

“臣妾知道皇上对娘娘情深义重，娘娘与皇上更是彼此专一，臣妾和皇上如今这样，臣妾总觉得是背叛了皇后娘娘，所以心中自责，只希望皇后可以谅解臣妾的苦衷。”

方兰芝一字一句说的倒是用心良苦，不过在杜若笙看来他的这些说词出了虚情假意，让她恶心外在没有别的感觉。

“贵妃怕是误会了，本宫身为皇上的正妻，后宫的正主，理应让后宫和谐井然才对，如今太后既对本宫生了怨言，那自是本宫做的不妥，你们不过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本宫又怎会责罚怪罪你们呢，这说来说去，倒还是本宫的不对才是！”

杜若笙的反应，让方兰芝有些意外，她知道杜若笙虽不会那般心生妒忌，但是总该也是心

中不悦的，她这振振有词的，倒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和颜卿寒的事情，看起来倒像是自己自作多情，搬弄是非一样。

“听到皇后娘娘这么说，臣妾就放心了，只要娘娘想得通，这于大家便都是一件喜事，若是日后臣妾能在为皇上生出这第一位皇长子，那更是天下之喜事。”

方兰芝是故意提起孩子的事情，就算杜若笙不在乎她和颜卿寒是不是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这孩子总归是她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儿，果然，听到孩子时杜若笙的身形一颤，被方兰芝尽收眼底。

“等皇上做了父皇，一定也会更...”还没说完，杜若笙就喝住了她，“够了，贵妃若是没有别的事了，就请回吧，本宫舟车劳累，想歇下了。”

方兰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然后附了身，退了安。

等到落玉端着泡好的茶水回来时，就只剩下杜若笙一人坐在殿内，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娘娘，您怎么了？”落玉放下碟盘，走到杜若笙身边，关切问道。

“皇上和贵妃的事情你可听说了。”杜若笙看向落玉，肃声问道。

落玉心中咯噔一下，她就知道这个贵妃现在来到华清宫准没好事，一定是得了宠跑来炫耀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就让她得了机会，见落玉不语，杜若笙又问道：“是不是真的？”语气中带着些急切。

落玉这才为难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是...是真的...后宫都传遍了。”飞扬

“难怪，难怪本宫一回来，他们看本宫的样子都那么奇怪！”杜若笙苦笑了笑，低沉道。

杜若笙对颜卿寒本是没有什么期盼的，可是当方兰芝讲这些事情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承认她的心还是痛了，尤其是听到那个她最不想听的词时，颜卿寒口口声声对自己说的只爱自己一人，只有他一个妻子，这样的誓言从他在登上皇位时，拥有皇帝这个身份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只爱她一人，那如今他能让别的女人得了机会，只有她一个妻子，那后宫中的这些妃妾又是什么呢！

看着杜若笙难过的样子，落玉也不知道能安慰些什么，只能默默的陪在身旁，“娘娘.....”

杜若笙紧蹙着眉头，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累了，想去休息了。

起了身，走向了寝殿，她直直的倒在了凤榻之上，望着琉璃碧瓦，看着身上的这身凤绣华服，可悲的笑道：“原来还是逃不脱这一切....”

杜若笙睡去时，颜卿寒赶来了华清宫，他一早就得知了杜若笙回宫的消息，无奈手边诸多的政务让他脱不开身，他本想第一时间向她解释清楚一切，当他来到华清宫时，落玉见到他，问了安，他急声问道：“皇后娘娘呢？”

落玉见到颜卿寒时，也是心中一阵怒意，她这是在为杜若笙不平，只是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又怎么敢对身为皇帝的颜卿寒有所说辞，只能淡声回到：“回皇上，娘娘累了，已经睡下了。”

天还没黑，就睡下了，以杜若笙的精力是不可能的，颜卿寒想着就像寝殿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走出正殿，就被落玉拦下了，“你拦着朕做什么！？”

“皇上还是明日再来吧，今日怕是娘娘也不想见您。”落玉壮着胆子说道。

“什么意思？”颜卿寒不解。

“皇上还不知道吗？贵妃娘娘在娘娘还没回来时，就在宫中等着娘娘了，也不知道和娘娘说了些什么，贵妃娘娘走后，娘娘就沉闷不已，然后就回了殿内休息。”

听到落玉的话，颜

卿寒豁然，这个方兰芝自己还没去整治她，她竟然还敢到杜若笙这里说三道四些没有用的，不用想也知道了，杜若笙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方兰芝的事情，只是经方兰芝的嘴添油加醋的一说，杜若笙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想到这，颜卿寒直接转了方向，离开了华清宫，向着秀康宫去了。

看到颜卿寒离开后，落玉也算松了口气，她觉得还是让杜若笙和颜卿寒都彼此冷静冷静，在见面的好。

秀康宫中，方兰芝正一脸悦然的窝在美人榻上为刚才自己的胜利庆贺，弯儿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看着方兰芝笑意甚然的样子，她在一旁迎合道：“娘娘，怕是这回皇后气的不轻啊！”

方兰芝眸光阴冷，得意道：“哼，她还真的以为本宫会屈服于她吗？这回我看她该如何自处，就算皇上再爱她，她能接受皇上去宠幸别的妃嫔吗？只要她与皇上心生了间隙，那本宫就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心。”

“还是娘娘聪明，想到和太后联手，娘娘日得了皇上宠幸，这太后娘娘自然也不用再忌惮了。”

主仆二人正说得尽兴，就听到了宫外传来了声音，“参见皇上，皇上您怎么突然来了，皇上！”

下一刻，方兰芝从美人榻上立刻坐了起来，颜卿寒正一脸怒然的站在她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弯儿被吓得不轻，刚才的模样已然不知去了哪里，此刻低着头不敢作声。

“方兰芝，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还跑到皇后面前去彰显战功啊！”颜卿寒怒目而视这方兰芝，声色俱厉道。

“皇上，臣妾只是诉说事实罢了，皇上不是也不打算瞒着皇后娘娘的吗？”方兰芝丝毫不惧，抬头迎上了颜卿寒的目光。

颜卿寒上前扼住了她的脸，眉间紧锁，厉声道：“事实？那你为何不讲你是用什么卑劣的手段，爬上朕的床的！？”说罢，想甩开垃圾一样甩开了方兰芝的脸，方兰芝白嫩的脸上顿时生起了红色指印，可见颜卿寒心中所怒有多么之大。

“娘娘！”弯儿见自家娘娘被甩到了一旁，忙过去搀扶。

“皇上何必如此动怒，臣妾不过是说皇上迫不得已才会与臣妾如此，这皇后娘娘就受不住了，那日后皇后娘娘要承受的远不止这些呢。”方兰芝撑起身体，喋喋不休到，颜卿寒不知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让她如今敢这般猖狂。

“娘娘，您还是少说两句吧。”弯儿看颜卿寒气怒的样子，生怕方兰芝惹急了他，直接杀了他们。

“方兰芝，朕警告你，离皇后远点，你以为那一次之后你能得到什么，不过是更让朕厌恶你罢了！若是你在敢到皇后宫中说些不敢说的，别怪朕无情了！”

说罢，颜卿寒甩袖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没走出秀康宫，就听到方兰芝一阵狞笑，颜卿寒只觉得心烦意乱加快脚步离去。

出了秀康宫，颜卿寒重新来到了华清宫，他轻步踏入宫中，去了映雪庭，只是才到了门口，就看到了八角亭中一个落寞的背影，她披着白色的绣着兰花的披风，与映雪庭融为了一体，颜卿寒停住了脚步，未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杜若笙此时的表情，但却清楚一定是难过的，而杜若笙在寝殿中根本睡不着，便起了身来到了这映雪庭，只是如今寒冬时节，并没有白色繁花，也没有洁净雪花，看着映雪庭此刻光秃的模样，杜若笙不禁苦笑，美好终归是不能永存的，而自己又再奢求什么呢，杜若笙好像迷失了，迷失在这复杂纷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