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坦白

“爹爹……”回到万剑山庄，雪晴乖乖地来到黎高沃的书房，低着头认错。

“唉！”黎高沃看着她，也不忍心责怪，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嗯……”雪晴老实承认。

“你……”

“爹爹……”

“唉，罢了！此事就此揭过。”黎高沃无奈道。

听到黎高沃这样说，雪晴马上就来劲了，蹭到黎高沃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

“不不不……爹爹，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对没有下次了。从现在开始，我乖乖留在晴仪阁，跟师爷爷学功夫。”

“晴儿，你自小就聪明。爹知道，就算是瞒着你，你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但是你要理解，爹这样做自有用意。”

“不是因为丞相的野心吗？爹爹你为何会受制于他？”

“不全是，总之你相信爹。”

“嗯。”

“还有，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摘出去。本来你和冰焰离开这里，等一切都停当了再回来是最好的，只是冰焰……”

“他不会参与的！”

“到时候恐怕由不得他。这样，我找个时机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若是他能脱身，你们两个就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我想你们也不愿与太子殿下正面冲突；若是他无法脱身，你乖乖跟着师父远离这是非之地，等事情结束了我再让他来找你。”

“爹爹……”雪晴有些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不喜欢冰焰，更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让皇甫宗一控制万剑山庄。但是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我和你娘的心头肉，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爹爹，我不会给万剑山庄添麻烦的。”雪晴将头靠在黎高沃手臂上。

“乖！”黎高沃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靠近景州，沂州和安州交界处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中。

“公子，我们真要在此停留？”雷傲不解道。

“对，只要还在景州范围之内，我们就是安全的。”

“那黎高沃的话可信吗？”

“黎高沃不仅武艺高强，还极其聪明，所以此人十分自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食言。这里已经是景州的边界，一旦跨出，我们就会面临被人追杀的境地。”

“难道公子就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雷傲实在是搞不懂主人的想法。

“当然不会，只不过我要等一个人，我已经沿途留下记号，我会在这里等五天，若是他不出现，我们就立即回京。在此期间，我们需要想一个最快的回京的方法，能够躲避万剑山庄的追杀。”

“是，小人明白了。”

“你们先下去吧，小龙和小烁留下。”

“是！”

“红樱……”

“小龙……”小烁拉住了他，看着夏红樱，小声问道：“我们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太……”

“小烁，雪晴果然没有看错。她一直说小烁很机灵，好好培养，能得以大用。”看到俩人疑惑的目光，夏红樱承认道，“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应该再瞒着你们了，没错，我就是当朝的太子秦弈轩。”

“这……这……”小龙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红樱，他怎么都不敢想象，当朝的太子会跟他一个市井孤儿称兄道弟。小烁倒是比较沉稳，拉着小龙下跪：“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小龙，小烁，你们快起来！”夏红樱忙上前扶起二人，“这里不是皇宫，不用这些虚礼，我还是你们的兄弟，夏红樱。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们说清楚。”

见二人没有发问，而是专注地看着他等待答案，夏红樱接着道：“丞相皇甫宗一，也就是冰焰的祖父，联合万剑山庄意图谋反，所以我今后的处境会很危险。我不愿连累你们，若是你们不愿跟着，可以先回金浦镇或者是胶州竹庐，等事情过后，我会遵守定下的一年之约，去胶州与你们汇合，我们还是兄弟。”文学大

“红樱，你说什么呢？既然我们是兄弟，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离你而去呢！”小龙握拳道，“我和小烁会跟你站在同一阵线，只是……”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我们跟冰焰和雪晴会变成敌人……我不想跟他们为敌……”即便小烁一开始就觉得这几个都不简单，也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的一行人中，有万剑山庄的千金小姐，有丞相的孙子，还有当朝的太子。

“冰焰和雪晴都表示不会参与这一场纷争，但是我却无法避免。”

“红樱，不要再说了！我和小烁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到时候碰到冰焰和雪晴，我们再一起劝服他们吧！”

“好，你们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放心吧，红樱，我和小烁的武功现在都有很大进步了。”

“嗯！”小烁点头认同。

深夜，景州一家小客栈，红罗帐摇曳不断，里面传出男子沉重的呼吸声和女子婉转的轻吟声，空气中浮动着层层热浪，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地闪烁。

动静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长长的呼吸声。男人看着女人娇美的面容，柔情唤道：“无霜……”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女子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满足地笑道：“你今日怎地这般……嗯……”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又动作了起来。然而，当他们再一次到达巅峰的时候，女子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因为欢爱而红润的脸颊，由于憋气变得更红了。

“为什么是你！”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愤怒，手上青筋暴起，看到女人呼吸越来越困难，却还是忍不住松开了一些，“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先……放……放开……”女子挣扎道。

男人松开手，盯着女人道：“说吧，不要以为你逃得了。”

女子看向男子，苦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铁面？不，我应该叫你暗影，皇帝身边的暗卫首领，现在也听命于太子。”

“你果然聪明，但是你要知道，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暗影失望地看着她，“天一阁的行事属于绝对机密，旗下势力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唯有一次，我陷入你的温柔乡，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以你水仙楼的能力，自然能查到更多。而且，万剑山庄是什么地方，你能把我救出来？

岳无霜，你真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别说你是陪黎高沃睡了，才把我换出来的！”

“所以，我就不应该感情用事，将你救出来，结果害了自己。”岳无霜咬牙盯着暗影，“是不是？”

“果然是你……”暗影也是红了眼，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我不愿再受天一阁的摆布，我不愿我的姐妹们再用身子去为天一阁做事！”岳无霜吼道。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水仙楼是什么地方，是青楼！青楼女子来跟我谈什么三贞九烈？”

“对，我们是青楼女子，那又如何？我们也是人，你有没有问过我们为什么会落入青楼，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有没有想过我们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岳无霜含泪道，“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我知道今晚难逃一死，我不逃。暗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你让我把话说完，这样我也可以去见师父了。”

“你说吧，不过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样。”

“我们原本生活在大秦和北疆交界处，那里有几个小村子……”

肃州边缘，与北疆交界处，有着几个村落，村民自给自足。日子虽然艰苦，也能勉强有个温饱，朴实的村民也没有抱怨，满意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尼姑庵，老尼净慧很是慈善，会算卦，会一些拳脚，也会一些岐黄之术，村子里哪户人家有事情，都会请净慧师太来帮忙。再加上靠天吃饭的地方，常有村民祈求风调雨顺，所以庵里的香火一直很旺。

这一日，净慧师太看着桌上的三个铜钱，露出凝重的神色。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问道。

“无霜，今后我们化缘要勤快一些。这里恐怕会有大劫啊！”

“是，师父！”

这个小女孩正是岳无霜，自小就被送进了尼姑庵，无霜这个名字也是净慧师太起的。净慧师太没有让岳无霜剃度，她说人有七情六欲实属常情，不能因为在这庵堂里长大就被扼杀了。若是等她到二十岁，能看破红尘，依然愿意留在庵里，再行剃度也不迟。当然，只要留在庵里，就是带发修行，清规戒律还是要守，不过可以随时离开。

小小的岳无霜并不理解师父说的大劫是什么，只是听师父的话，和师姐妹更加勤奋地去化缘，走了一段又一段山路，将得到的施舍都交给师父。

半年过去了，岳无霜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摇头叹气。她们每天都诵经念佛，为何这半年来没有一丝雨水落下，今年的收成可咋办呀。

又过了半年，这半年里，有不少女子被送到了庵里，直到小小的庵堂再也容纳不下，才贴出告示，庵里从此不再收人。

此时的岳无霜已经明白，师父说的大劫就是这大旱，她以为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却持续了三年。这期间，不乏有百姓上门谩骂的，说这尼姑庵供奉的菩萨不保佑众人，要来何用。只不过骂归骂，出于对神灵的敬畏之心，并没有人敢动手。

净慧师太没有理会众人的谩骂，只是叫弟子们每天在门口施粥，救济村民。只是一个小小的尼姑庵，又怎么撑得起这几个村子的消耗，很快庵里的存粮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