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效果

周嬛春挑挑眉，好笑的看着小珍，“哦？那是谁平日里不满呢？最不满的，莫不是那两位小妾？”

小珍冷笑一声，傲气地说：“那可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老实的人，实际上未必那么老实。郡主你刚来咱们王府，有些事还不清楚呢！”

周嬛春哦了一声，嘴角轻轻上扬，靠近小珍问：“那什么叫趁机借着本郡主的手害了娘娘？那意思，是本郡主也参与了这起谋杀？”

小珍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不不，奴婢哪敢有这样的意思啊。奴婢是说，娘娘刚与郡主结仇，这就死了。还不是故意要害郡主的嘛！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郡主下的毒手呢！”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故意为周嬛春洗脱罪名一样。

周嬛春呵呵一笑，“那还要多谢你为本郡主洗脱罪名了。”

小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哪里，郡主人好，奴婢们都知道的。王爷也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做的这档子事，毕竟死的可是侧王妃啊！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家子嗣的内眷。”

我刚来两天，奴婢们就都知道我人好了？说谎都不打草稿！周嬛春试探完毕，也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于是扭头对赵勤说：“四哥，厨房里的那些人，让小妹看一眼吧？”

赵勤点点头，“你就跟着一起审。”

散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嬛春提议把这件事闹大，报官。所以，厨房里的人，都被送到了衙门。

本身皇家的事，要送到龙玄司这个专门处理皇家案件的司衙审理的，但是那样太慢。

所以，赵勤授权给府尹初审，最后再送给龙玄司。

审的过程中，周嬛春详细的分析了一下，发觉没有人的证词有可疑。于是，小声凑到赵勤耳边说：“王爷，你让府尹问一下，在午膳开席半个时辰前，有谁进过厨房。”

赵勤点点头，示意府尹去问。

厨房里的人都认真回忆着，突然有个小厮说：“要是午膳半个时辰前的话，还真的有一个人，就是娘娘身边的丫鬟水儿，不过，她是来看娘娘的饭后甜品燕窝炖的如何。”

这时，在外面正在试验哪道菜有毒的仵作出来了，结果是，只有送给侧王妃的米饭有毒。

周嬛春秀眉一挑，米饭的话，那不就是说，刚好就放在她那个七彩琉璃餐具里吗？果然，真的是有人要害她。

他们吃饭的时候，米饭都是先盛好在碗里，然后需要添饭的时候，才会另外从饭桶里添加。

“来人，传水儿。”府尹拍了一下惊堂木。

水儿是个看起来很高挑的漂亮丫鬟，但是这个水儿一进衙门，周嬛春就感觉不对劲了，别人不管怎么说，见了官，还有王爷坐镇，自然是忐忑不安，不管你做没做什么坏事，看起来都是心虚的样子。

可是这个水儿，刚上堂来，只是有些紧张而已，但是并没有什么惧怕的神色。

周嬛春的感官灵敏，她的视觉也是，她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水儿的瞳孔，利用一些现代理论知识来推断观察。但她发觉这个水儿的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

“水儿，有人指证你投毒谋害散王府侧王妃，你可知罪？”官府办案就是如此，不管真实与否，先诈你。

水儿立即摇头，“回府尹大人，奴婢为何要谋害娘娘？奴婢只是去了一次厨房，看了一下娘娘

的燕窝而已。何况，那饭菜又不是奴婢送去的，怎能说是奴婢投毒？何时投的毒？用什么手法投毒？这都没有查出来，怎能污蔑奴婢！”

周嬛春饶有兴致的看着水儿，一个小丫鬟，到了公堂之上，不但不胆怯，反而思路很清晰，就好像是提前想好了措词。

“是我指证你投毒的，因为我看见了。”周嬛春笑了笑，突然在公堂上开口了。

府尹眉头一皱，看了赵勤一眼，赵勤示意他无妨，他这才沉默不语。

水儿愣了一下，抬眸审视的看着周嬛春，“郡主，你可不要随便污蔑好人。你说看见了奴婢投毒，何时投毒的，在哪投毒的？”

周嬛春轻轻一笑，“当然，是在饭菜上桌之前投毒的。”

水儿听到这，瞳孔突然一缩，但是面色一点都没表露出来。可惜，还是让周嬛春看见了。毕竟，周嬛春的视力非常。

见水儿笑了笑，看着周嬛春说：“好啊，那郡主说说，奴婢是用了什么手法投毒的？”

周嬛春呵呵一笑，“唔……当时你只是路过，我没看见你如何投毒，但是，那个时候，只有一个不相干的你，路过。试问，午膳的时候，你不去服侍主子们，在下人们上菜的时候，路过他们身边做什么？”

水儿轻笑一声，“奴婢是王府的丫鬟，在王府里难道路过一下都不行吗？”

周嬛春笑了笑，“水儿，你是服侍娘娘的贴身丫鬟，这贴身二字，你比本郡主懂吧？就是说，除了你直系主人，只有王爷有资格使唤你。那个时候娘娘都被关起来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做？”

水儿眼里浮现一丝躲闪，“这个……就不方便告诉郡主了。”

周嬛春呵呵一笑，“散王府虽然逍遥闲散，可是府内规矩不闲散。主子们用膳，没有岗位的丫鬟们都要站在一旁伺候，大门口站一排，随时等候调遣。娘娘被关，你已经没有岗位了，却没有去站在门口伺候，反而闲逛，这倒是惊奇。”

“其次！”周嬛春顿了一下，没给水儿说话的机会，“午膳上菜路过的位置，距离娘娘被关的冷院是一南一北，你路过的方向，可不是看娘娘的哦！”

水儿双眼一眯，咬紧牙关，冷笑一声，“郡主，就算你这样说，可你也没看见是奴婢下毒，这算不得证据！”

周嬛春笑了笑，“水儿，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水儿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周嬛春掩嘴一笑，瞬间眼神犀利的指着水儿，厉声道：“本郡主说看见你下毒了，便不需要证据！本郡主就是证据！你一个奴婢，跟主子要证据？好大的胆子！”

而后，她靠近水儿说：“水儿，你不觉得，凭你这一句证据，你就该死！你卖身契卖的是死契，一个卖了死契的下人，都敢叫板主子，还怕下毒吗！？”

她这番话，霸气侧漏，强大的气场，震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卖死契的下人，生死都在主子手中，这是景国对奴隶的制度。

周嬛春的话，让众人不得不沉思。

水儿瞳孔一缩，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水儿卖的死契是给娘娘，如今娘娘没了，那自然是交给王爷，王爷都没说话呢，你不过一个异姓郡主，有什么资格让我死？”

说完，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我们王爷可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传出去，王爷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故意把赵勤搬出来，是在提醒赵勤，名声还是重要的。

周嬛春噗嗤一笑，眯着双眼厉声道：“哟，要不本郡主怎么说你天真呢？知道什么叫闭堂审问吗？除了这里的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消息若是不允许传出去半点，走漏了风声，这里所有人，都要为此陪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到了。

就连京城府尹也被吓的不轻，不管怎么说，这散王到底也是皇家的人，皇家要你死，你还能活？

周嬛春也不给水儿考虑的机会，便说：“这事儿，你就算不认，也是你做的。你解释不了为何没有岗位的你，在上菜的路上闲逛。一个下人，擅离岗位，无视王府规矩，哪怕人不是你下毒杀死的，你也活罪难逃！”

语毕，走到水儿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厉声说：“痛快的招供，事情若有隐情，王爷还能为你做主，若是等王爷自己查出来，你跟你背后的人，本郡主可以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周嬛春顿了一下，狡黠一笑，“你说，给你扔在大街上，让一群男人轮流伺候你如何？你背后的人，但凡女人，皆是如此。男人嘛，阉了以后在京城光着身子游街几圈如何？”

她观察着水儿的表情，继续说：“啧啧啧，人要面子树要皮，本郡主承诺，绝对不会让你们死的光荣，好不好啊，水儿？”

说罢，露出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语气也是甜甜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周伶墨也震惊，他也没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竟然能轻易的说出让人羞耻的话。甚至，他觉得自己下面也有些发凉的感觉。

周嬛春当然知道这些话在这个时代，说出来会让人羞愤。可是不羞愤，她干嘛要说？不就是要这个效果吗？

“你……你好卑鄙！”水儿一想到周嬛春说的那些话，就羞的满脸通红，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周嬛春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这样说自己。

“嗯嗯，不卑鄙，怎么能抓到下毒的人呢？其实，是不是你下毒，已经无所谓了。你的生死在主子手里，别说你犯错了，就是你没犯错，本郡主要是心情不好，把你扔在大街上，免费供人观看你的身子，也不犯法。”

没错，奴隶，就是这样没有人权。皇权世界，权力，才是唯一的王道。

“……”水儿咬着牙，干脆不说话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四哥，叫人绑了她的手脚，勒住她的舌头，关她的房子里，撤去尖锐物品，防止她自杀。过些日子，我就要看她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给那些男人玩！”

周嬛春一脸高傲的扬着下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赵勤点了点头，府尹就下令让人把水儿抓起来了。

“周嬛春，你敢这样对我，我做鬼也让你不得好死！”水儿一脸阴鸷，恶狠狠地咬着牙。

“呀，本郡主就不怕鬼，你快点变鬼来让我不得好死啊，等你变成鬼，我再继续把你扔给那些男人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郡主成全你，让你做个风流鬼！”

周嬛春笑看着水儿，不就是比狠吗？她也不差啊！

出了府衙，在大门口的时候，周嬛春已经沉默了一路，突然小声说了一句话，“二位，我要演戏了，你们可要配合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