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别吃暗亏

郑六一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无双坦白。

这日晚上，小两口修炼结束躺到了床上，郑六一清了清嗓子，道：“媳妇儿，跟你说个事呗。我曾跟你说过的进京开店的事，估计这两日就要动身了。”

无双心中十分不舍，但还是说道：“你这办的是正经事，我自然不会拦你，只是那里不比在靳云山有人照顾，你要学会照料自己。”

“只是，只是这次是与云胜那假小子结伴同行。”郑六一心虚道。

无双立即不淡定了，坐起身，看着郑六一，道：“你们都约好了？”

我去，反应这么激烈？

郑六一赶紧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道：“也不是，云胜让伙计送来书信，问我最近要是能够启程，便知会她一声，结伴的话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用得着她照应么？想得到是挺美。”无双俏脸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六一。

这表情，让郑六一心里有点发憷，仗着胆子道：“怎么着，小娘子吃醋了？”

谁知无双出手如电，一把扯住他的耳朵，道：“是不是一想到美女就丢了魂了？你咋不想想，你这次进京难道不向老爷辞行？这么长的日子你让我怎么遮掩？你觉得去辞行，老爷会让你独自前行？”

想到能跟云胜那小娘子同行，郑六一光顾着偷着乐了，还真没想这么多。

次日，郑六一跟无双携手来到郑宗文房里，开口道：“爹，孩儿终日苦读诗书，无奈纸上得来终觉浅，想去京城历练一番，增长些见识！”

郑宗文眼睛一亮，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苍天有眼啊，这小子受了一次重伤之后，终于知道上进了。儿子的才学他心里有底，要在京城闯出点名声易如反掌，将来若是推荐他做官，就更加容易了。

当即笑道：“你有此意为父心中甚慰，此去只怕时日不短，让无双和秋月与你同去，把天福天禄也带上，这样也好有人照料你的生活起居。”

真被媳妇儿算到了，可是自己不是去读书交游的，不能带那么多人，郑六一道：“有无双一人足矣，就让秋月先到母亲房里，多一个人侍候你们，孩儿在外也放心些！”

无双偷眼瞧了郑六一一眼，

脸上梨涡闪现，溢满笑意。

郑宗文则是心怀大畅，这小子知道心疼父母了，不容易！于是说道：“出门在外不可苦了自己，去找王伯，取五百两银子留作盘缠。另外把我炼制的那些药丸带上，进京之后，给太尉赵真和司空韩章每人送上一些，你在京城，自然少不了他们照拂。”

五百两银子！老爹出手阔绰啊，看来心情不错！不过郑六一可不缺这点银子，他开口问道：“不知爹爹手里，那辟生丸还有没有…”

提到这味神药，郑宗文难免有点失落，唉，这小子要是跟无双生个大胖小子，那才叫完美。

他饱含深意地看了无双一眼，道：“这么些年无双跟我学习医术，炼制辟生丸早已不在话下，你若是需要，找无双要便是。”

无双得意地看了郑六一一眼，旋即低下了头，说起这种事，多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别了郑宗文，郑六一找到萧辰彦，挑选了十名精明强干的伙计，带足了银两，扮做五香居的伙计，第二日便与云雪凝一起上路。

郑宗文与欧阳宗泽伫立城头，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郑宗文轻声道：“这小子，还真把他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我看公子胸怀天下，将来成就必定不同凡响！”

“想我大梁，已出现百年来未有之颓局，强把他留在益州，也未必是好事，且由他闹腾去吧…”

……

从成都到长安，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要翻越秦岭。从成都出发，通过金牛道到达汉中，再由汉中向北经褒斜道出斜谷，到达长安。从汉中至长安还有三条道可选，分别是子午道、傥骆道和陈仓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修的便是褒斜道上的栈道，而子午道，则是当年魏延出奇兵拿下长安所走的道路，也正是因为这条道，让郑六一原先了解的历史在这里分了岔。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主要是金牛道。

其实这条道路并没有李白说得那么艰险，当时长安和成都是大梁最大的两个都市，金牛道则是连接两地的主要通道，整个路段马车都可通行，加上太平日久，道路所经市镇都十分繁华，酒馆、茶楼、客栈、赌场，应有尽有。

众人骑行的速度极快，第一日晚间便到了梓潼。见郊外一间客栈十分整洁，众人便在这里住下。见窗外便是荒山，云雪凝因为没带女伴，心中有些发憷，于是便找无双商量。

无双到了此时方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云雪凝，见她放下满头秀发，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女儿姿态，无双实在不忍拒绝，便调笑道：“云胜兄弟，你抢走人家媳妇，总要打个招呼吧！”

云雪凝整理好装束，挽起秀发，来到郑六一的房间，拱手道：“郑兄，能否让无双到隔壁与我同住？”

嗯哼？

找人家借老婆？这也能张开口？

难道晚上害怕一个人睡？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女的，可也不能轻易答应，否则这么长时间不是白装了？

郑六一当即站起身来，五指箕张，指着云雪凝的面庞，厉声斥道：“姓云的，我告诉你，朋友妻不可欺！亏我郑元一还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无耻小人！”

只听云雪凝咯咯咯一阵娇笑，披散开一头秀发，冲郑六一做了个鬼脸，道：“为了外出做生意方便，小女子一直女扮男装，我的真名叫做云雪凝！”

“这怎么可能！”郑六一强掩住直击心底的那一缕惊艳，把表情做了个十足，把脸凑近云雪凝的俏脸，仔细观察，嘴里喃喃道：“这么多时日我居然都没看出来，你不会骗我的吧！”

这么名正言顺的机会，一定堂而皇之看仔细了，嗯，不错，没有黑头，皮肤吹弹可破，跟无双不相上下。

“郑公子，这种事情小女子岂能跟你开玩笑！”云雪凝被他看得十分不自然。

“老婆是随便借的么？不检查一下怎么放心！”郑六一右手高高抬起，吓得云雪凝直往后退，无双则在一旁怒目而视。

看到无双杀人般的眼神，郑六一举起的手掌随即朝无双一指，道：“那个，无双你好好检查一下，不要吃了暗亏！”

无双恶狠狠地瞪了自家相公一眼，不要吃了暗亏？怕是人家要吃了你的暗亏吧！

这一夜，隔壁嬉笑阵阵，搅得郑六一难以入睡。

他心中不断感慨，无双之前不是处处提防云雪凝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