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 章 黑历史

与沧婉圣雌道别后，空栖心底萦绕着浓浓的不舍。

“沧婉圣雌，是一位真正对兽人们负责的好圣雌，她身上的那种担当，是我欠缺的。”

沧婉圣雌让她想到了前世的那位军人小姐姐。

兽神山上，空栖知道了兽神之所以会选中她，正是因为她身上浓厚的功德金光。

而那些功德，是那位军人小姐姐送给她的。

空栖心里清楚，自己永远无法像小姐姐一样，将万千生灵的责任扛在肩头，更无法以性命守护一方山河。

但她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她可以多凝聚一些净化珠，为处在污染中的兽人们多留存一丝生机；替兽人做净化时，她可以多几分细致耐心，尽力根除那些潜藏的隐患。

不必复刻别人的道路，守住自己力所能及的善意，便是空栖能做到的修行。

想通这些，她隐隐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她说不出来。

苍砻轻轻合上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下巴，他早该习惯的，他的雌主就是这么优秀。

他幼稚地晃了晃短短的小尾巴，表达此刻的好心情。

墨堇打听道：“苍砻你小时候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我看你和岛上的兽人关系都很好。”

玄龟族兽人们看向苍砻的眼神实在太复杂了，有欣喜有自豪还有一点隐隐的恐惧和无奈。

墨堇实在太好奇了，兽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苍砻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才小声解释，“我阿父阿姆比较忙，不对，是特别忙，所以我小时候是在岛上散养着长大的。”

空栖和墨堇听的认真，并表示理解，很多幼崽都是这么长大的。

凌风和观潮族长关系这么好，也是因为他是观潮族长一手带大的。

被两双竖瞳盯着，苍砻就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玄龟族生育困难，幼崽稀少，这个你们知道的吧？”

“嗯啊，知道哇。”

“所以族人们就对我多了几分溺爱和纵容。

那时候在岛上就没有不敢去的地方，也没有不敢惹出的乱子。

今儿烧了这个阿叔的尾巴，明儿就敢往那个阿叔水缸里放海兽，后天还可以用异能偷袭其他阿叔。”

他越往下说，声音越低，实在是，太丢兽了。

第一次，苍砻有点嫌弃自己的好记性，曾经干过的那些“好事儿”，他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包括阿叔们当时的反应。

空栖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她是真没想到，稳重的苍砻会有个这么闹腾的童年。

墨堇也感慨，“难怪你独自一个兽，就敢去裂魂峡谷，原来是习惯了呀。”

苍砻庆幸自己现在是兽型，他们看不到他修囧，“这附近我都跑遍了，实在觉得无聊，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小时候偷听来的裂魂峡谷。”

空栖悠悠补充，“去裂魂峡谷不是最勇敢的，最勇敢的是，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就那么直接就去了。”

苍砻微微低头，实在不想再提自己的黑历史，他赶紧转移话题，“栖栖，你有没有听说过汐恒大人？”

“我知道啊，汐恒阿叔是阿父的好友。

阿父之所以会答应和我们一起在小岛上生活，就是因为汐恒阿叔，他们俩可以做个伴，一起修炼一起养老。”

“那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差点就到玄龟族生活了？

你和雷牙才刚破壳，汐恒阿叔就邀请你们了。”

“啊。”空栖意外，“这个阿父没和我说过。”

苍砻将从玄武族长那听到的，原封不动地讲给空栖听。

“好可惜啊，我们差一点就能一起长大了。”

空栖到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过去的所有经历让她成为现在的空栖。

墨堇用蛇尾虚虚缠住她的脚踝，轻轻蹭了蹭。

她捏了捏他的尾巴尖尖，以示安抚。

空栖大体能猜到当时的情况，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唯一相信的就只有阿父，自然不愿意和阿父分开。

而阿父是因为去裂魂峡谷，才没能守在阿姆身边，才导致意外发生的。

可以说，当时他们都不放心和对方分开。

所以，幽冥豹族是当时的最优选。

渐渐靠近自家小岛，空栖远远望见前面站着几个朦胧的身影。

“岛上那是什么？”

凌风的眼神最好，“是银朔他们过来接你了。”

空栖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清甜的笑意。

银朔快步上前，踏入浅滩淌着海水，伸手将她稳稳抱上岸，“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啊，我们明明是去拜访沧婉圣雌和玄武族长的，结果带回来一大堆东西，弄的跟去打劫似的。

分开时，沧婉圣雌还觉得我们太客气，使劲给我们塞各种好吃的呢。”

空栖开心，雄性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尽管平时他们也不能时时黏在一起，但知道空栖在家里等着他们，心就是安稳的。

猜到他们的想法，一路上空栖都在叽叽喳喳地和他们分享自己的见闻。

“崽崽们呢？”

“跟着紫磷阿父去钓鱼了。

这俩崽崽的耐心特别好，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阿父一坐就是一上午，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幽烬过去找他们玩儿，都被他们拒绝了。”

对此，雄性们心生佩服，同样的年龄，他们是没有这份耐心的。

“钓鱼？”

空栖顿时来了兴致，“能钓上来吗？”

海里的鱼也不傻，岛上这么多高阶兽人的气息，寻常它们可是不敢靠近的。

即使雄性们极力收敛，也总会有一丝丝调皮的气息抓住机会，偷跑出来。

银朔噗嗤笑出了声，“这就多亏了两个崽崽了。

他们身上的纯粹的幼崽气息，刚好可以迷惑那些鱼。”

“这倒是个好办法，他们钓到了吗？”

“应该钓到了吧。”

不然也不能一坐就是一上午。

换了身在家穿的宽松的兽皮衣，空栖整个兽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这俩崽崽最近天天跟着阿父？”

“嗯，他们的感情特别好，俩崽崽格外依赖紫磷阿父。”

、

雷牙拖着满身水汽从外面进来，整个兽身上都散发着那种丧丧的气息。

空栖惊讶地坐直身子，“你不是去海底玩儿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雷牙一屁股坐到地上，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也没告诉我，海底是黑的呀。”

他越说越丧气，“我们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游到了海底，结果啥也没看着。”

众兽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空栖最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一时间屋里充满欢笑声。

“哈哈哈哈哈，雷牙，你怎么没带个夜明珠？”空栖捂着肚子，艰难地问。

雷牙很命苦地盯着阿姐，“夜明珠那种好东西，是我可以拥有的吗？”

他只是个跟在阿姐和阿父身边，混日子的“小废物”。

空栖……“哈哈哈哈哈哈，荧光草，你总该有吧。”

雷牙从纳物袋里翻出一把，蔫了吧唧的，只有非常非常微弱的光。

空栖笑倒在银朔身上，任由他帮自己揉着肚子。

“实在太好笑了，所以你们去了趟海底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一条大鱼”，他比划着，“这多大，见到我们转身就跑，速度特别快，根本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雷牙深切的体会到，陆地兽人在海里根本抓不到猎物。

如果苍砻在，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迅速形成一个水笼，将大鱼困在里面。

将空栖抱在怀里，银朔小声劝，“好了不笑了，再笑肚子该疼了。”

空栖揉了揉腮帮子，“脸也疼了。”

她大手一挥，“龟息珠再多借你两天，荧光草有很多呢，你去找鹿鸣要。”

“沉疴呢？”

“他不想被你们嘲笑，先回屋了。

阿姐，我也不想被你嘲笑，所以，你严肃点好不好？”

“不好，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