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三十斤戒尺讲论语！八路团长摸着新枪红了眼！

688团临时驻地，馆陶西北西沿村。

韦杰把灭虏二号抵在肩窝，后脚蹬实了，前脚弓出半步。

“砰砰——”

两发短点射。

四十米外的枯柳树干，碗口粗，第一发打进去的时候树皮往外翻了一圈。第二发紧跟着钻进同一个拳头大的创口，整根树干从中间炸开，木茬子往两边飞，白花花的木屑挂在芦苇尖上。

韦杰被后坐力顶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缓缓放下枪，看着断成两截的柳树，咽了口吐沫。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枪。

原本丑得要命，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合眼。

韦杰把弹匣退出来，掌根一拍，新弹匣“咔”一声上膛。

他拉了一下枪栓。很顺滑。

他点了点头，把灭虏二号横了过来，右手拇指从枪口一路摸到枪托尾端，手指从冰凉的铁皮上滑过。

一直摸到枪托才停下来。

韦杰瞳孔缩了缩，猛地一咬牙。

“一连长。”

“到！”

“把三十支灭虏二号，全部分到一连突击排。每人配二......不，四个弹匣。今晚试射，天明之前必须打顺手。”

“是！”

警卫排长转身要跑。

“等等。重机枪归二连。供弹板我亲自检查。五千发子弹，按基数分到各连，不许私藏。”

“是！”一连长声调拔高了八度。

他身后警卫排长的鼻腔猛地一酸。“五发一个桥夹的日子，过完了。”

韦杰转过身，从上衣兜里掏出那截烟蒂。

“刺啦——”点燃了一根火柴，快燃尽时才叼着烟凑近，将烟点燃。

他哈出一股烟柱，看向星空。“陈司令。这批枪和弹药，我688团领了。但我688团是八路军344旅的主力团。打仗从来不缩在后面。”

.......

聊城。

沈思远夹着公文包，额头上一层细汗。

他喘着粗气。

“陈……陈司令！我收到一个紧急情报。鬼子——鬼子进东目寨了！”

陈锋挑了挑眉。“哦？”

沈思远咕咚咽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把公文包拉开，抽出一沓纸。

“华北区济南线和保定线的人同时回电。”他使劲推了推歪在鼻梁上的眼镜，“日军平田大队，四百二十余人，配备九七式中型坦克一辆、九四式装甲车七辆、九二式步兵炮四门。昨天下午三点进驻东目寨。”

他舔了一下嘴唇。

“王来贤已经……被接管了。鬼子少佐平田孝三当着四千人的面

扇了他耳光。他现在——没有指挥权了。鬼子明天拂晓要驱使王来贤的人在前面蹚路。”

沈思远看了看陈锋，咬了咬牙。

“陈司令。原来我们在王来贤身边布了三颗钉子。一个是他的粮秣官，一个是三团副，还有一个是看守北门的排长。”

他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度。

“现在……全完了。鬼子坐镇以后，三个人都传出话来——不敢动了。坦克堵在寨门口，机枪架在地堡顶上。里应外合的计划，废了。”

沈思远站起来，正了正歪掉的眼镜。

“陈司令，卑职说句不中听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撤吧。一辆中型坦克、七辆装甲车、四门步兵炮。加上王来贤的一万两千人。”沈思远声音发涩，“东目寨离这里上百里，你的炮兵靠骡马牵引，根本赶不上明早拂晓的阻击战！没有战防炮，拿人肉去填坦克的履带，那就是送死！不如保存实力——”

“等将来？”

陈锋歪了歪脑袋，看着沈思远，笑了。

“沈特使。”

沈思远抬起头。

“嬲你妈妈别！”陈锋一拍大腿，脸上笑意更浓了，“你知道老子刚才最头疼的事是什么吗？”

沈思远一愣。

“老子最头疼的事，是打进去以后，还得挨个甄别......哪些是被逼的，哪些是死硬汉奸。哪些是咱们的人？”

陈锋伸出一根手指。

“现在好了。鬼子亲自坐镇，墙头草们都选了鬼子了！老子就不用惯着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老子省事了，不用甄别，全宰了！”

沈思远嘴巴微张。

“至于坦克。”陈锋扬了扬下巴。“沈特使，你去采石场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那几辆板车上盖着苫布的东西？”

沈思远身子一僵。

他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但苫布盖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他以为是粮食。

他抿了抿唇，“陈司.....”

孔武从太师椅子上站了起来，胡须一抖。“子曰。有教无类。”

他打断了沈思远的追问。

“既然都当了汉奸。那就一视同仁。统统超度。”

李听风蹲在旁边椅子上，眼神发亮。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小皮包。里头装着一缕缕头发.......有土匪的，有鬼子的。每个畜生拔一根。离一斤还差好多。

“司令。”李听风抬起脑袋。

“能不能让我跟突击队走？”

陈锋斜了他一眼。

“你在家看好电台，负责联系。”

李听风伸手拍了拍胸口小皮包，声音让人脊梁发寒。“这趟汉奸和鬼子多。我那半斤头发，差得有点多。我要去‘进货’。”

”……不行。这次作战需要你帮忙传递命令。这次作战是三家协作。“

陈锋甩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孔武。

”老孔。人到齐没？“

孔武捋了捋山羊胡。

”张德那拨还差半天路程。应该明天上午就能到。“

话音未落，商会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报——！”

一名哨兵一阵风似的卷进正堂，“司令！城东十里外，发现大批不明武装靠近！正朝着咱们聊城压过来！”

沈思远猛地打了个哆嗦，刚扶正的金丝眼镜差点又掉下来。他霍然起身，脸色煞白。“日军？还是……”

“慌什么？”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老孔，陪沈特使上城墙吹吹风。”

聊城东门城楼。

沈思远抓着城垛，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往城外望去，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地平线上，先出来的是一面旗。

上面用粗犷的墨笔写着七个大字“鲁西北抗日纵队”。扛旗的汉子膀阔腰圆，迎着冷风把大旗挥得猎猎作响。

旗子后面，人影黑压压的，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官道、高粱茬子地、干涸的河沟里漫涌而出。

灰棉袄、羊皮坎肩、日本战斗帽、伪军的黄大衣……穿着五花八门，看着就像是一群叫花子和土匪的杂牌拼凑。

但这群“叫花子”，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武器，三八大盖，汉阳造，还有他见过的灭虏二号和捷克式。

“这……这是……”沈思远喉结疯狂滚动。

“张德这小子，腿脚够快的。”陈锋趴在城垛上，顺手摸出一根金蝙蝠点上。

城下，张德骑着一匹东洋大马，走在队伍前列。他身后，是换上灰军装的张守堂和那三百名前伪军。再往后，是张德这两年疯狂汇聚而来的游击队员、抗日武装！

足足有三千人。

沈思远彻底僵住了。

他想起刚才在正堂里，自己还在劝陈锋“保存实力”、“不要强攻”。他以为陈锋手里只有几千个精锐，撑死是个有点军工能力的地方小军阀。

可现在，城下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千！

“陈……陈司令。”沈思远声音干涩得，“你不是说……来的只是一支地方游击队吗？”

陈锋吐出一口青烟，“沈特使，学生没骗你啊。”他偏过头，“张德带领的确实是472支游击队中的一支，只不过.......梁山的好汉有点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