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汉奸倒贴路费！陈疯子当面转着他的翡翠扳指！

次日。天还没大亮，德盛栈门口就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闷响。

老歪每天都起得最早，在大堂张罗早饭，朱桂山钻进来的时候，他正端着茶盅正往嘴边凑。

“哎哟！朱市长来了——这么早！”

老歪惬意地灌了一口茶，站了起来。

“嘿嘿！管家先生也这么早？”朱桂山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一拱手。“有点事想要和金老板商量，还请先生通报一下？”

老歪砸吧了一下牙花子。“啧——这么早？我们金老板还没起呢。”

“哎呀！先生——”朱桂山握住老歪的手，塞了张硬纸过去。“事关重大，不然我也不敢这么早来叨扰金老板啊。先生，帮个忙。”

老歪不动声色地捻开手中硬纸，眼角上挑，嚯，五十圆法币！真是下血本啊！

“哈哈，朱市长，有事您吩咐。我这上去通传。”

脚步咚咚咚，老歪先上了楼，在门外轻敲了两下，推门探头。

“老板，那个姓朱的来了。看样子很急，顶着俩黑眼圈，衣裳都没扣好就跑来了。还塞给我五十圆法币！”

陈锋扯了扯嘴角。

“让他上来。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桂山进门的时候，确实有些邋遢。领子歪的，头发也毛躁着，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进门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金……金老板！”他喘了口粗气，把公文包啪地往桌上一拍。“办成了！陈小姐要的二十张免检通行证，昨晚我跑了三趟泺源公馆，求爷爷告奶，白石那边总算签了字盖了章。”

陈锋扫了一眼公文包，歪着头。“嗯？她要的通行证？你送我这里来干吗？”

朱桂山瞥了一眼陈锋杵着下巴的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嘴皮子翕动了数次，才嗫嚅出声。“白石手底下那帮畜生，签个字都要敲一顿竹杠！我把家中传下来的扳指都搭进去了！”

陈锋蹙起眉，直起身，转了两下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老朱啊！你这份心意，我看到了。”陈锋走过来拍了拍朱桂山的肩膀，压低声音。“等这趟货顺利入

了库，我回去跟矢野大人禀报，关东军军需采购的份额，给你挂一份。”

朱桂山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这回他看清楚了。

那他妈的就是他的翡翠扳指，这一对狗日的奸夫淫妇！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个女人眼泪汪汪的跟自己说“不想跟他有关系了”。放他娘的屁！转过头人家就把他给的所谓“路费”原物奉上了！

朱桂山心里滴血，面上却堆起比往常更灿烂的笑。“哎呀，哪里哪里！都是小人应该办的，能替金老板分忧是我的荣幸！”

陈锋从桌上摸起一盒金蝙蝠烟，抖出一根丢给他。“自己人嘛。以后做长线生意，我跟矢野大人那边，少不了你。”

“如此就多谢金老板的关照了。”

朱桂山嘴角挤出笑，他站起身来，鞠了个躬，倒退了两步，视线擦着上眼睑落在那枚扳指上，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

这一对狗男女！算了。跟着喝汤总比被踢开强。

朱桂山走了，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门外。

老歪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两下，关上了门。

陈锋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走到窗边，手指剥开窗帘，露出一道缝隙，蔑了一眼。

“这头肥猪，油水榨得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老歪搓着手嘿笑，“他要是知道那批德械根本到不了矢野手里，不得当场背过气去？”

“老歪，你能不能好好笑！”燕子推开套间的门，“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你们和朱桂山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唉——燕子大姐，这话我可不爱听啊。您说我行，我们老板那可是一表人才.......”

“行了！别贫了。”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一斤跟我走！老歪、徐震，你们和燕子没事不要出去。”

“好。”李听风从板凳上站起来，将勃朗宁摸了摸确认位置，面无表情地跟上。

……

松田联队军火库位于济南城北郊，紧挨着胶济铁路的一处岔道。三道铁丝网围着一片两千多平的仓库群，四角岗楼架着探照灯，白天也亮着。

福特V8的引擎声从经三路由远及近。车身上日军的通行旗猎猎抖动。

距离外围岗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鬼子这边就有了反应。

一个日军中队长跑步冲过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示意停车。身后跟着四个持枪的卫兵，呈扇形散开。

“止まれ！通行許可证を出せ！（本段不翻译，不是因为作者懒，实在是不会日语都能看懂。）”

福特车缓停下。

车窗摇下半寸。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硬纸板，直接甩在了中队长胸口上。

纸板啪地弹到了地上，落在他的军靴尖前。

木村低头一看，那是一份盖着铃木宗作大印的特别通行许可证。

他弯腰去捡的时候，车窗里传出一个声音，带着浓厚的口音，很生硬的日语。

“金殿長のことは知らなくても、貴様たち司令官のサインくらい見分けられぬのか？（不认识金老板，还不认识你们司令官的签名吗？）”

木村腮帮子鼓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捏着通行证看了三遍。印章没错，签名没错，编号也对得上。

他很不爽，但身体还是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九十度鞠躬，右手往后一挥。

“開門！”

横杆升起。

车窗慢慢摇上，福特车平稳地驶过岗哨。

“嘁。”李听风扶着方向盘，撇了撇嘴。他这样生硬的日语都能唬住他们。

陈锋坐在后座，头仰在靠背上，半眯着眼睛状似假寐，实在视线从眼缝里正往窗外扫。

军火库外围是水泥砖墙，高约三米半。墙头拉了三道铁丝网。正门是对开铁门，门内一条碎石路通往里面的建筑群。

两侧九二式重机枪的三脚架腿支在沙袋缝里，枪口朝下压着。沙袋外皮颜色浅半号，是新搭的掩体。

地上碎石的棱角，很尖锐没有磨损。这是新碎的花岗岩，铺了不到一周。

为什么隔离仓门前要新铺碎石？还有那明显新加设的重机枪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