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飙演技的最高境界：指着鬼子飞机骂八嘎！

中村犹豫了两秒，抬手准备打旗语询问番号。

就在这时候，“嗡——”

头顶传来飞机发动机的轰鸣。

一架九七式侦察机从东北方向飞来，双翼掠过山脊线，高度不到一千米，机身上的狗皮膏药清晰可见。

对面纵队里，几百号人同时仰起头。

其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庞，王大憨。

他脖子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他身后的几个新兵更是脸色发白，险些就要往路边沟里扑。

“别动！哪有见到自己飞机还躲的！”

陈锋站在骡马车上，左手抓着车辕，右手拎着河野太郎那把带菊纹的指挥刀。飞机的影子从他头顶扫过去，犹如飞燕划过水面，在肉眼中留下一道黑线。

飞机掠过去三百米，开始转弯，机翼倾斜，兜了个圈子回来。更低了，两百米都不到，直奔纵队头部。

驾驶舱里，驾驶员松田少尉拉平操纵杆，偏头朝下看。

“中岛，你看到了吗？”

后座侦察员中岛伍长举着双筒望远镜，趴在舱壁上，镜头对准下面那支纵队。

“友军……应该是友军。”中岛调了调焦距，“可是这军装……全是血。看样子好多人受了伤。”

松田压低机头又掠了一圈。

“编制像一个大队规模，但是人数不够，顶多一千人。”

中岛把望远镜对准了纵队最前方那辆骡马车上的军官。

大佐军装，军帽歪着，手里拎着指挥刀。那个军官仰着脸，正对着飞机的方向。

那个军官举起指挥刀，刀尖朝天，对着飞机猛挥了两下，嘴巴张得老大，脸涨得通红，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天挥舞。

松田扭过头和中岛对视了一眼。

“他在骂我们？”中岛愣了。

松田嘴角抽了一下。

“像。”

下方，陈锋站在骡马车顶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冲着天上那架侦察机扯着嗓子。“八——嘎——呀——路——！”

这是他会的唯一一句日语脏话。

飞机上根本听不见。两百米的高度，发动机轰鸣声盖过了一切。但飞机上能看见——一个浑身是血、军装破烂的大佐军官，站在大车上，拿指挥刀指着天上的侦察机，情绪激动，

嘴巴张合幅度极大。

中岛放下望远镜，吸了口气。

“松田，他们应该是经历一场血战。”

松田歪头往下瞄了一眼，距离太远，都是一个个小黑点。

“周围那些勇士。”中岛声音有点发紧，“他们的刺刀，好多都是弯的。有的枪托都裂了。”

松田沉默了几秒，一掰操纵杆，飞机一个盘旋，又兜了回去。

中岛再次举起望远镜。

下面那支纵队里，有几个士兵的钢盔上明显有弹痕，有一个人的钢盔从侧面凹进去一块，整个帽沿变了形。还有人把三八大盖的枪托用布条缠着，那是枪托裂开以后的应急处置。

“白刃战。”中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打过近距离白刃战。而且不止一次。”

松田拉起操纵杆，飞机开始爬升。

“河野大队还是藤场大队？”

中岛翻出航图，手指在上面比了比。“位置符合河野大队的预定路线。编制减员严重，七八百人，应该是经历了硬仗之后的残部。”

“那另一个大队呢？”

“不知道。也许在另一个方向。也许……已经打散了，分头撤退。”

松田回头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远的纵队，脑海中闪过那个拿指挥刀骂天的大佐军官。

“这混蛋...失控了。”

中岛点了点头。日军里这种事太常见了，尤其是刚经历过血战的部队，指挥官情绪失控是正常的。能活着从包围圈里打出来的大佐，脾气暴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咱们再去看一眼宫崎的位置，然后返航。”松田推下操纵杆，飞机向雕窝峰方向飞去。

地面上。

飞机的发动机声渐渐远了。

陈锋慢慢放下指挥刀，跳下骡马车，“呼——”

长出一口气，接着从兜里摸出烟卷，点着了。

唐韶华从纵队中间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日军中佐的军装，袖子沾着火药灰，眉毛拧着。

“人渣，侦察机上那两个傻逼没看出来？”

“看出来个屁。”陈锋吐了口烟，“八百号人穿着鬼子衣服，满身是血，我站车顶上拿刀骂飞机，他们只会当咱们是打了一场硬仗的残军。”

陈锋回头望了一眼雕窝峰的方向，吐出一口浓烟，嗤笑一

声。“幸亏没让孔政委和徐软蛋跟来。就老孔那两米高的铁塔身板，还有徐大个那体格，鬼子军装就算撕开也套不进去。要是刚才飞机上看到两个穿青布长衫和破棉袄的混在队伍里，咱们现在就得挨扫射了。”

唐韶华撇了撇嘴。“老孔带着那个小面瘫留在雕窝峰，就靠五百个半死不活的鬼子当诱饵，能拖住鬼子主力吗？”

“拖不拖得住，就看李听风的电报能摇来多少咱们外围游击队了。”陈锋眼神微冷，“还剩下将近两万鬼子在山外转悠，咱们得跟时间赛跑。徐震已经抄近路回铁炉沟提地雷去了，等咱们在沂南县城‘进完货’，还得靠徐金刚的雷阵断后。”

王大憨从路边猫着腰跑过来，指着前面四百米外迎面而来的辎重队。

“司令！前面那帮鬼子把枪放下了！连重机枪的防雨布都没揭！”

陈锋把烟叼在嘴角，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河野大队的辎重队停在原地。那个骑在马上的日军曹长，正缓缓放下胸前的望远镜，不仅没有下令警戒，反而抬起手，冲着陈锋这边用力挥了挥，甚至还让手下把挡在路中间的粮车往旁边挪了挪。

唐韶华蹙了蹙眉。“这帮畜生脑子进水了？连番号都不问就给咱们让路？”

“不是进水了，是天上那个傻逼侦察机帮了咱们大忙。”

陈锋吐掉烟头，军靴鞋底在泥土里狠狠碾了两下，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弧度。

“在鬼子眼里，侦察机刚才超低空掠过咱们头顶都没开火，就等于给咱们盖了皇军的防伪钢印。那个曹长现在估计满脑子都以为，咱们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同僚。”

陈锋转过身，看着身后八百多号穿着破烂日军军装、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山地营战士。

“嬲你妈妈别！兄弟们，天上掉下来的官方认证，不用白不用！”

他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将灭虏一号冲锋枪的快慢机拨到连发档，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目标沂南！先收了这帮孙子的买路钱！后排的人冲锋枪全给老子藏在身侧，走近三十米内再掏！前排的人挡好了，把三八大盖端平了，腰板挺直，迈出鬼子那种六亲不认的罗圈腿！”

陈锋眼底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都给老子把脸板起来，走过去，跟咱们的‘友军’……借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