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满地兜裆布！炸出真相的藤场宗治崩溃了！

四发高爆弹带着呼啸声撕裂晨雾，砸进棋盘沟底，火光冲天而起，泥土和残肢被掀上半空。

藤场宗治举着望远镜，冷冷扫视着。

河野大队的辎重队没在这里？这个狂妄自大的傻瓜，为了抢功劳轻装前进，连重武器都没带。

就在藤场宗放下望远镜的同一秒——

西侧山脊制高点上。

唐韶华甩着手帕，捂住口鼻。

他低头看了一眼山下硝烟弥漫的战场，听着传来的炮声，嘴角压不住地上挑。

“人渣，你的满汉全席来了，本少爷开始上菜了！”

唐韶华猛地转身，挥下手臂，冲着身后的炮兵声嘶力竭。“老吴，按照已经瞄准的坐标，给老子轰碎东边的崖顶！把山给本少爷崩下来！！开炮！！”

“嗵！”

吴启功拉动击发绳的手极稳。

九二式步兵炮炮口焰在晨雾中喷出半米长橘黄火舌，七十毫米高爆弹以每秒一百九十八米的初速度脱膛，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弧线，砸在东侧崖壁突岩根部，那里有一条暴雨冲刷出的横向裂缝。

弹着点距离裂缝中心偏左二十厘米。

沟口外围，刚打完一轮急速射的日军炮兵们正准备装填。

突然，一种完全不同方向的尖锐呼啸声从头顶斜上方传来！

“纳尼？”藤场宗治猛地抬起头。

“轰！”崖壁高处炸开一团火光。

“八嘎——隐蔽！撤退！”藤场宗治下达着截然相反的命令，步兵操典上压根没有提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唐韶华却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第二发，右修半个密位！放！”

“嗵！”

第二发炮紧跟着就炸了。

“轰！”炮弹钻进裂缝正中。

七十毫米高爆弹的装药量不大，本来炸不穿花岗岩，但裂缝里灌满了八月暴雨渗透的泥浆和碎石，这条缝本身就是一根松动的门牙，唐韶华两颗炮弹就把它敲下来。

这两炮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两袋大米。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岩层断裂声，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战场硝烟。

整面崖壁动了。

突岩根部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两侧延伸，碎石从缝隙里喷射出来，带着泥浆和腐殖土。突岩本体，一块至少四百吨重的花岗岩板，缓缓朝外倾斜。

倾斜的速度从慢到快只用了两秒

。

“轰——！！”

四百吨岩体从三十米高的崖顶砸落，带着它下方的碎石层、松树根系和腐土层一起往沟底灌。

倾泻而下。

崖壁本身就是酥的，突岩一脱落，底下失去支撑的碎石层像拉开了拉链，整面山体从上到下撕开一道三十米宽的豁口，几万吨碎石、断木、泥浆裹着拳头大的石块，以泥石流的姿态倒灌进只有三十米宽的棋盘沟。

藤场宗治的四门山炮就架在沟口外围二十米处。

天，黑了。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鬼子的炮兵手，仿佛天塌般的巨石，完全占据了他们的瞳孔。

“山……山塌了……”装填手手里的炮弹砸在脚背上，他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惨叫，“快跑！跑啊！！！”

日军士兵惊恐地四处逃窜，但还是有部分人仰望着那片坍塌的苍穹。他们的大脑疯狂下达着逃跑的指令，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救命——！”

“快闪开！不要挡路！”

绝望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沟口。

“轰——！！！”

第一块落石是半人高的花岗岩碎块，砸在一号炮的防盾上。防盾是六毫米厚的钢板，扛得住弹片，扛不住石头。钢板从铆钉处撕裂，整块防盾朝后翻折，连着后面的瞄准手一起拍进了泥地里。

几万吨碎石、断木和腐土，以摧枯拉朽的泥石流姿态，狠狠砸进了三十米宽的棋盘沟！

那根用特种钢精铣的山炮炮管，在四百吨花岗岩面前脆弱得像根面条，瞬间折成诡异的‘V’字。刚才还在嘶吼的精锐炮手，连同周围上百名绝望挣扎的步兵，瞬间被数万吨的重力生生碾碎！

三号炮和四号炮在稍远的位置，没被直接砸中，但碎石溅射的冲击波把弹药箱掀翻了，十几发山炮弹散落在泥浆里，炮手们被气浪掀倒在地，满脸泥沙。

“第三发，南移四十米，第二爆破点！”

唐韶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异常平静。

“嗵！”

“嗵！”

第三发和第四发间隔不到四秒，精准命中崖壁南段第二条裂缝。

这一次崩塌更大。

南段崖壁本身就比北段薄，雨水侵蚀更深，两发炮弹下去，整段山体像被掀掉了盖子。碎石流从三十五米高处倾泻而下，灌入沟底，将藤场大队的步兵纵队从中间一刀切断。

碎石流过境的那几秒里，被裹进去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几千斤重的岩块碾过人体的时候，骨骼断裂的声音和碎石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一个机枪手抱着歪把子被巨石压住了下半身，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歪把子朝天打了半梭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碎石上，然后第二块石头把他的上半身也盖住了。

尘土冲天而起，晨雾被灰浪替代。

整个棋盘沟像被灌了水泥的模具，从东北口到南口，三道碎石坝将沟底切成了四段。每道坝两米多高、十几米厚，碎石和断木交错堆叠，表面还在往下滑落拳头大的石块。

唐韶华单腿踩在山崖边，眯了眯眼，冷哼出声。

“哼哼！活该！想不到还能剩下八发炮弹。算你们运气好！”

.....

棋盘沟东北口。

藤场宗治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里灌满了泥沙。

他军帽没了，耳膜流出血丝，眼前全是灰蒙蒙的尘土。他攥着指挥刀的手不停地抖，手背上有鲜血渗出在灰尘中冲出一道沟壑，顺着指尖砸落地面。

“咳——咳咳——”

他跪在碎石上干呕了两下，吐出一口泥浆。

尘土慢慢散开。

周围开始有人动了。一个传令兵从碎石堆后面爬出来，钢盔歪到一边，脸上全是灰。

三号炮位的炮手们从泥地里挣扎着站起来，有人在喊人名字。“小野——”

藤场宗治晃了晃头，朝沟底看去。

前方四十米，一道十几米高的碎石坝横亘在沟底。他的山炮小队和前锋中队，已经变成了石头缝里渗出的暗红色血浆。

更远处的沟底。

刚才那四发山炮弹的弹着点周围，泥土翻起，碎肉和布料散落一地。那些他认定为“支那守军”的人形目标，被炮弹和落石双重打击后，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一个被炸飞的“守军”躯干滚落在碎石坝脚下。

躯干上套着的军装炸烂了半边，露出里面的衣物。

兜裆布。

白色的兜裆布，染着暗红色的血污。

藤场宗治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颤抖着手拨开另一具无头尸体的衣领。尸体的军装领口处，一块椭圆形铝制身份牌从破碎的领子里滑出来，挂在半截断骨上晃荡。

【大日本帝国陆军·步兵第11联队·河野大队】

藤场宗治的眼珠子剧烈震颤，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碎石上。

“八嘎！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