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耶律齐破防认命

夜幕笼罩大草原。

深秋的夜风又冷又烈，刮过空旷的荒原，呼呼作响，吹得人浑身发冷。

耶律齐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头也不敢回，拼命往草原深处逃窜。

直到远离战场，听不到身后半点追杀动静，看不到秦军铁骑的影子，他才终于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休整。

一路亡命奔逃，所有人身心俱疲，盔甲歪斜，满身血污尘土，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憔悴。

狼狈不堪的残兵散乱站在草地上，没人说话，整片队伍死气沉沉。

耶律齐喘着粗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和恐慌，立刻传令下去，让人立刻清点逃回来的人马，统计这次大战的所有损耗。

战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败得有多惨都不知道。

士兵立刻四散开来，挨个收拢队伍、清点人数、登记残部。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临时搭建的简陋中军小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名蛮将脸色铁青，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进大帐，站在耶律齐面前，声音低沉沙哑。

“大王，清点完毕。”

“一路跟着我们突围逃回来的主力残部，加起来不足三万人。”

四十万南下举国大军，血战数日，一路打下来，最后只剩三万残兵跟着逃回来。

剩下的人，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被秦军打散流落荒野。

等于这一次举国南征，近乎全军覆没。

耶律齐听完，胸口猛地一闷，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当场暴怒的冲动，沉声道。

“传令下去，连夜派人四散搜寻，把散落各处的残兵全部收拢归队。”

残兵还有不少，只是被冲散找不到主力，现在只能尽量收拢，能多捞回一点兵力是一点。

命令传出去，帐外士兵疲惫领命而去。

大帐之内，只剩下耶律齐和一众垂头丧气的蛮将

。

所有人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耶律齐的脸。

一个个面色灰暗，神情萎靡，浑身都是挫败感。

耶律齐扫视一圈众人，看着这帮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部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战，对北蛮来说，是毁灭性的重创。

谁也没有料到，声势浩大的四十万南征大军，碾压式的兵力优势，最后会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数日猛攻，寸土未得。

粮草损耗无数，器械尽数报废，精兵猛将死伤惨重。

最后被人单人冲阵、夺旗崩军，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亡命逃窜。

从头到尾，毁掉整场战局的，不是秦军。

仅仅只是楚云一个人。

是他一个人，冲崩了中军，冲碎了军心，冲垮了大军的士气和防线。

一想到战场上楚云那非人的战力，耶律齐心底就升起一股无力和绝望。

他坐在主位上，眼神空洞，心里不停嘀咕。

艹！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简直变态得不讲道理！

他活了这么多年，征战草原半生。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明下凡、天神护体，一直觉得都是世人糊弄自己、糊弄百姓的假话。

可今天一战，他坚持半辈子的认知，彻底动摇了。

人力，绝对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单人冲数十万军阵，箭雨无伤、盾阵破碎、万兵拦不住、挡必死。

体力无限，力量无解，速度逆天，杀到最后依旧战意滔天，越杀越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

楚云，真的是下凡的天神？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大帐里的一众蛮将，见大王沉默不语，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下，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秦王实在太变态了，根本不是正常人。”

“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一身天神一样的力气。”

“四十万大军，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打崩，说出去谁信。”

一名老将满脸羞愧，低头长叹。

“大王，我等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战惨败，我们回去根本没脸面对草原各部子民。”

“倾尽举国之力南下，什么战果都没捞到，精兵死绝，主力打废，损耗无数。”

另一名将领满脸苦涩，语气里彻底没了往日的凶悍。

“秦王就是我们北蛮的克星。”

“有他在一天，大秦防线就破不了。”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南下劫掠、攻打北疆，再也没有机会南下打秋风了。”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绝望。

没有人再提再战，没有人再提攻城，没有人再提复仇。

经过这一战，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要楚云还在北疆，北蛮就永远越不过镇北城。

耶律齐静静听着手下将领的议论，全程沉默，心里累到了极点。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战局的结局，彻底超出了他所有预料。

他预想过苦战，预想过僵持，预想过损失惨重，唯独没有预想过，大军被一人击溃，全线崩盘。

再战，根本不可能。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草原子民、王宫大臣、各族长老。

举国南征，惨败而归，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责任，太大了。

良久，耶律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连夜休整，明日一早，全军拔营，立刻返回王庭。”

“从今往后，我北蛮各部，严禁主动招惹大秦，严禁主动挑衅秦王。”

“那个变态，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抗衡的。”

“有他镇守北疆一日，我北蛮，永不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