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铁血无赦，踏血追敌

山谷之间，杀声震天，血色漫地。

刚刚还浩浩荡荡压向汉关的六万叛军，此刻已经沦为四散奔逃的丧家之犬。

满地都是丢弃的锄头木矛、破衣烂甲，还有层层叠叠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顺着山谷沟壑流淌，汇聚成细细的血溪，浸透了整片黄土。

北疆铁骑奔腾驰骋，马蹄踏过血水淤泥，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每一次落地都溅起漫天血花。

这支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士卒，个个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兵。

他们常年驻守北境，日日与凶悍嗜血的黑羯铁骑死战搏命。黑羯兵人人披重甲、持利刃，悍不畏死，厮杀起来凶狠疯狂，每一场战役都是以命换命的惨烈拉锯。

可眼前这些所谓的叛军，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对手。

没有阵型、没有战意、没有兵器、没有骨气，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若是放在往日南疆守军眼中，数万人的人海冲锋足以吓得人心胆寒、未战先怯。

但在历经北疆血战的士卒眼中，这般杂乱无章的冲锋，纯粹就是过来送死。

铁骑阵中，一名身披重甲的北疆骑兵手持长刀，目光冷冽如霜，看着眼前跪地哀嚎的叛军，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对面的叛军士兵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扔掉手里的破烂农具，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脑袋死死贴在泥泞的地面上，嘴里不停哭喊求饶。

“将军饶命！我投降！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被抓来的！不是自愿造反的！求大人开恩！”

“放过我吧，我就是个种地的农民啊！”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回荡在山谷各处，凄惨又卑微。

山谷之中，遍地都是这样的画面。无数溃兵抛弃所有抵抗，扎堆跪地乞降，妄图用卑微的姿态换来一条生路。

可北疆将士的刀锋，没有半分停顿。

唰！

寒光一闪，长刀利落劈下。

那颗不停求饶的头颅直接滚落在血水之中，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身前的泥泞地面。

跪地的身躯重重栽倒，再也没了半点声息。

挥刀的骑兵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丝毫动容。

身旁年轻一些的亲兵见状，沉声开口：“队正，这些人大多是南疆本

地的百姓，都是被叛军强行裹挟的，真的一个都不饶吗？”

这名北疆老卒冷眼扫过四周遍地求饶的溃兵，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满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冷漠：“百姓？乱世之中，拿起兵器冲向城关，敢犯我疆土者，就不配称无辜百姓。”

“战前他们是农民、是商贩、是普通百姓，可从他们跟着乱军举兵作乱、冲向汉关屠戮守军、劫掠城池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份就只剩一个——叛军。”

“北疆沙场，从无姑息纵容的道理。我们在北境和黑羯血战数年，多少兄弟埋骨雪原，多少百姓惨遭屠戮，敌人可曾对我们的妇孺老弱手下留情？”

“战场之上，降者可免是对强军而言，不是对这群趁乱作乱、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

这番话字字铿锵，道尽了北疆军的铁血准则。

亲兵闻言瞬间了然，眼底最后一丝恻隐消散，握紧手中兵刃，跟着大部队继续向前冲杀。

是啊，乱世从无菩萨心肠。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可乱世大乱一起，跟着乱军趁火打劫，跟着贼兵攻城掠地，残害南疆守兵、欺压本地百姓。

他们面对南疆软弱的守军时，烧杀抢掠、凶狠至极，如今遇上铁血不败的北疆精锐，便立刻装可怜博同情，妄图苟活。

这般墙头草般的败类，根本不值得半分怜悯。

一时间，整条山谷之内，再无一人留手。

但凡跪地求饶、试图乞活的叛军溃兵，全部被一刀斩杀，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北疆将士杀伐果断，刀锋所向，所向披靡。

两侧高地俯冲而下的伏兵，已经封死了山谷所有退路。密密麻麻的士卒守死山谷隘口，但凡想要突围逃窜的溃兵，全部被乱刀砍倒、长戈刺穿。

周疤子亲自率领的关内步卒，从正面长驱直入，横推整片乱军腹地。

三方兵马合围绞杀，六万叛军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战场局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悬念，从头到尾都是一边倒的碾压屠杀。

叛军人数看似依旧众多，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影，可人心早已崩碎。

没人敢组织抵抗，没人敢回头反扑，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前后左右全是杀气滔天的北疆将士，他们

能往哪里跑？

有的溃兵慌不择路，直接摔下山谷陡坡，摔得骨断筋折，惨叫几声便没了气息；有的人为了活命，不惜推倒身边的同伴，踩着同胞的身体疯狂逃窜，最后依旧逃不过被收割的结局；还有的人被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只能闭着眼等死。

整片狭长山谷，化作人间炼狱。

血水顺着沟壑不断流淌，慢慢积成血洼，染红了整片大地。尸体层层堆叠，密密麻麻铺满了来路，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马蹄踏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冲锋的北疆铁骑丝毫没有停歇，顺着溃兵逃窜的方向一路追剿碾压。

铁蹄过处，寸草不生，残敌尽灭。

城头之上，杨帆带着一众文官立于高处，低头俯瞰着谷底惨烈至极的战局，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羞愧、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跪地求饶却依旧被尽数斩杀的乱军，看着满地尸山血海，低声长叹：“说到底，都是一群被乱世裹挟的可怜人，可也是一群作恶的罪人。”

“若是各州守军稍有血性，敢战敢守，不给乱军作乱的机会，这些百姓何至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身旁的参将满脸感慨，紧接着开口：“今日亲眼所见，才算真正看清真相。这群叛军，战力低劣、毫无章法，别说抗衡北疆精锐，就算是我大晋普通的州县乡勇，结阵死守都能将其击溃。”

“之前南疆六州接连失守、数十城关尽数沦陷，根本不是敌军太强，是南疆军备废弛、将士怯懦，从上到下尽数畏战避战！”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碾压战局，狠狠撕开了南疆军方最丑陋的遮羞布。

苏烬负手立在城楼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沉锁定远处后方的高地，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大胜冲昏头脑。

谷底的绞杀还在继续，残敌已经所剩无几，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可苏烬的神色，依旧冷峻凝重，没有半分轻松。

旁人只看到六万叛军不堪一击、全线溃败，唯有他看得更深、更远。

六万杂牌流民兵，确实不值一提，覆灭在情理之中。

但能靠着一群乌合之众横扫南疆半壁江山，逼得朝廷调北疆军南下，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