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知否知否

怪不得妖魔神仙喜欢下凡游历人间，人间实在是太美了，在狐族又怎会见到如此场面。

据说凡间每年有很多节日，中秋节，中元节，还有家家户户最喜爱的春节，这些节日在狐族根本见不到，更是闻所未闻。

凡人的日子永远都是这么丰富多彩，狐妖与之相比，实在是差太远了。

凡人有很多可以做的事，逛集市，买东西，吃喝玩乐……可是狐妖能做的只有修行。

有时候墨言川就在心里想，他要是个凡人会不会变得不一样，肯定比现在要开心的多，不用成天到晚想这么多的烦心事。

人生短短数十载，却比妖魔神仙活得更加丰富多彩。

“中秋节，凡人都会做什么呢？”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墨言川忽然开口问。

他们两人走在街上，从方才客栈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是红衣和顾倾染在喋喋不休的说话，他只是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声音很小，几乎没有声音，若不是顾倾染仔细聆听根本不知道。

问了这么一句话，顾倾染的表情很是诧异：“墨公子不知道中秋节吗？”

墨言川走在街上，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只要他从别人身边走过，路人都会回头看上几眼，最后不舍得离开。

“嗯，我虽然知道有中秋节，可是不知道你们凡间中秋节都有哪些风俗习惯。”

古人向来看重亲人，所以每到中秋节的时候都非常放在心上，他们会大老远的回家陪伴亲人。

这个时代的中秋，比现代要热闹的多，这里没有手机电脑还有游戏机，所以逛市集、吃月饼、赏月便成了他们节日的唯一精神寄托。

顾倾染耐心的向他解释：“中秋节是凡人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他们会从四面八方回到家里陪伴自己的亲人，然后一起吃饭，赏月、聊天，就是这样啦。”

“是吗？那真是很美好，陪伴亲人，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赏月，聊天……”墨言川将顾倾染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看得出来他很期待这样的生活，可是不巧，顾倾染如果没有记错，他的母亲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和亲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赏月，这些都是他所期待的。

墨言川会问这样的问题，想必胡族肯定很无聊吧。

顾倾染不禁打趣道：“怎么，难道墨公子那边就没有这样类似的节日吗？”

“不瞒顾姑娘，的确没有，你肯定觉得很无聊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妖魔神仙都喜欢来凡间，这里的生活的确很不同，如果可以，我也想永远留在人间……”

墨言川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顾倾染倒是很惊讶。

其实做妖做神仙也是很好的，不会生老病死，不会受七情六欲的折磨。

“其实……妖界有妖界的好，凡间也有凡间不好的地方，很多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的。做妖多好呀，可以活千年万年甚至更久，可是人只有短短数十载。”

墨言川目光遥望着远方，坚持认定着自己的想法：“不，虽然人只有数十载，那也比妖过得开心，如果让我选择，我想做人。”

不得不说，墨言川的话将顾倾染惊到了，看来他很有感触，原来妖也是会有烦恼的。

就在两人聊的欢畅时，红衣忽然兴高采烈地从湖边跑了过来，拉着两人的手：“公子，顾姑娘，我们去那边吧，那边刚好有一艘空船，我问了船夫只要十文钱就可以坐。”

“我想不去。”墨言川皱眉，很明显不愿意加入。

红衣当然不会罢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找存在感：“公子为什么不想去呀，坐船这么有意思，你看那边站满了好多人啊，我在那边等了很久才等到的，就坐一次吧好不好！”

“好吧，就这一次。”面对红衣的撒娇攻势，墨言川只能妥协。

“啊啊啊公子你实在是太帅了！你就是全天下最英俊最帅气的男人！我最尊敬的主人

！”

红衣继续拍着马屁，可是墨言川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船上，顾倾染和墨言川并肩而坐，红衣站在船头到处东张西望。

面前摆放着一只小茶桌，不过顾倾染觉得这船上的茶不好喝，墨言川自然也是不喜欢，尝了一点点便不再喝了。

不过从湖边一路游来，虽说是在水面上，但这沿江湖畔也很是喧嚣。

红衣站在船头不由自主哼起了歌儿，她不仅模样长得娇俏，就连唱歌的声音也十分甜，因此以来许多路人的围观。

过路的人都停下来站在湖边听她唱歌，一曲过后仍然意犹未尽。

于是大家纷纷站出来说：“姑娘的声音真好听，再来一段吧，我们大家伙儿都想听。”

红衣羞涩的笑了笑，对众人说：“你们若是还想听，不如就叫我旁边这位公子唱吧，她唱的可比我好听多了。”

“公子，你唱一唱吧！”听见红衣的话，众人又纷纷把矛头转向她。

顾倾染顿时整个人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红衣明摆着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唱歌哪里比红衣好听了？

“不会不会，我真的不会……”顾倾染连忙摆手，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唱歌实在是不好意思。

可是红衣坚决还是不肯放过她，一直将她推出去：“顾姑娘难道是因为不好意思，没关系的，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就唱两句吧。”

顾倾染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向墨言川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要墨言川开口，红衣肯定不会再为难她。

“既然今日这么热闹，不然顾姑娘就试试吧？”原本以为墨言川会帮她，可是墨言川居然也跟着众人瞎起哄。

顾倾染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没想到墨言川也跟着众人一块儿的欺负她。

虽然她是会唱上这么几句，可是周围这么多的人，而且一个都不认识，她怎么好意思在这些人面前唱歌。

红衣天生活泼可爱，在众人面前唱歌也是毫不避讳的，可是她不一样。

原本此事是红衣提出来的，后来这些围观的路人也跟着叫，最后就连墨言川也让她唱，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没答应，红衣便已经为她做主，在船上拍了拍手对大家喊着：“乡亲父老们，我们这位公子说要为大家唱一首小曲，大家想不想听呀？”

“想！当然想！”

岸边传来无数人兴奋的喊叫声，顾倾染现如今想拒绝都为时已晚。

她会唱歌，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在这个布满古人的世界，她肯定是不能唱蹦沙拉卡，或者爱老虎油北鼻，只能挑了一首李清照的《如梦令》。

墨言川向她投来一个微笑，她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也只好硬着头皮试试了。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顾倾染扯着嗓子清唱着，即便没有任何乐器，但许多人的目光越来越呆滞。

一曲结束，而且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顾倾染这优美的歌声陶醉在其中。

只听见身后的墨言川忽然拍手，原本忧郁的脸庞瞬间豁然开朗。

他唇角挂着笑意：“好一个绿肥红瘦！”

顾倾染在现代的时候，手机里好歹也是有很多唱歌软件的，这样天天练，天天唱，也练出了一副好嗓子。

只是来到这里，她以为唱起来不怎么好听，不过目前看起来还行。

这首知否可是她最喜欢的古风曲调，自然其中的词曲也得记得滚瓜烂熟。

面对墨言川的目光和赞赏，顾倾染有几分羞涩。

红衣也在这时候凑了过来，练练夸赞：“顾姑娘你真的是太谦虚了，刚才说自己不会唱呢，没想到就唱的这么美丽动听，你跟我比起来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对了，你刚刚的词实在是太美了，我感觉整个人都融入了其中，你作的吗？”

这首词是李

清照写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她还没有这样的水平。

“不不不，这首词是我曾经从书上看来的，不过是哪本书我得回去找找。”顾倾染心下一惊，差点老底都给翻出来。

红衣兴奋地在船上蹦蹦跳跳，缠着让顾倾染回去之后教她写。

此时周围人也不由得感叹，这是他们长这么大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于是他们还想让顾倾染继续唱，可是被顾倾染拒绝了。

红衣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想扫大家的兴，于是自己就唱了起来。

如此喧嚣的场面，众人也情不自禁跟着红衣唱了出来，于是整个湖面进行了一番集体“大合唱”，场面十分的壮观。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墨言川脑海里不但回忆着顾倾染刚才唱的这几句词。

这首词含蓄蕴藉，意味深长，只是中表达着无奈愁苦之意，难道是因为得知大哥要成亲了，顾倾染心里很难受吗？

三人坐在船头，那船夫也不知道是方才喝多了些酒还是怎么的，没注意到前方的桥洞。

没来得及收帆，那船直接撞在了桥腰间，船身晃来晃去，顾倾染体态纤瘦，在船上踉踉跄跄地晃了几下，便掉进了湖里。

红衣本想施法池相救，可是那和这么多人在场，施法就等于暴露了她和公子的身份。

顾倾染瞬间掉进了湖里，湖水冰冷刺骨。

她不会游泳，两只小脚和双手在湖里不断地扑腾着，大口大口的湖水呛进肺里。

挣扎了许久，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下一刻，墨言川忽然腾空而起，将她从湖面拎了起来，然后往岸边飞去，平稳落在地面。

全身已经shi、透，她还在不停地咳嗽，似乎劫后余生还没有从危险中缓过来。

墨言川目光无意间在顾倾染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薄的裙子被水打shi、，里面的身材有些若隐若现。

见此墨言川脸红着立刻移开目光，将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可是她还在止不住发抖着。

在周围人没有看见的情况下墨言川悄悄施法，不一会儿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在shi、濡，整个人也不再像刚才这么冷了。

可是墨言川还是不放心，直接用身躯将她抱了起来，十分着急：“顾姑娘，我已经施法把你的衣服弄干了，你现在还觉得冷吗？”

顾倾染摇了摇头

面带笑意：“我好很多了，谢谢你救了我墨公子，真的很谢谢你。”

因为有人落水，周围站了许多人。

可是墨言川竟然毫不在意地将她抱起来，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当然四周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顾温柔眼中带着惊讶，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墨言川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

她身材娇小，放在现代也不过一米六左右的样子，硕大的披风将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且披风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顾倾染很喜欢这种味道，而且她被墨言川抱在怀里，整个人就像在梦里一样。

天哪，此刻她实在是太幸福了。

之前她觉得像墨言川这样冷若冰霜的人是不会靠近任何人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墨言川竟然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就像珍惜一件宝贝似的。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靠在墨言川怀里，甚是心动，可是不能再这样了。

“墨公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都以为我是男人，你这样抱着我不合规矩，我们会被大家议论的。”顾倾染现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所以？”墨言川挑眉。

顾倾染脸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刚刚路过水的人：“所以请公子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墨言川看她精神抖擞的，也不想是有大问题，于是便答应将她放了下来。

“如果走不了的话就告诉我，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