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往事

一旁的老嬷嬷见刘氏红了眼眶，连忙开口道：“这二公子不在的时候您日日夜夜的担忧，如今人好端端站在您面前，您可万万做不得落泪。”

近几年老夫人的身体是愈发的大不如从前了，一情绪激动就会头风发作，如今好不容易缓解了几分，可也容不得再激动，这些穆炎他们自然不知。

听了她的话刘氏擦了擦眼角，开口道：“太久未见炎儿一时间有些激动了，无妨。”

老嬷嬷见状便知刘氏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去一旁候着了，刘氏拉着穆炎的手让他坐下开口道：“刚才已经听玥儿说了一些你们路上之事，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

穆炎赶忙摇头：“这正是上天刻意给孙儿的历练，又怎能算得上辛苦，倒是祖母和爹在这京都之中受累为我担心了。”

他们三人又多说了几句，看天色已晚穆炎这才站起身来同刘氏告别，“日后孙儿就常驻京都之中了，一定会常来与祖母拜见的。”

姜漓玥也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孙媳也自然是要来祖母这里一尽孝道的，还望祖母日后不要烦了我才好。”

刘氏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二人都是孝敬的有这份心我心中便觉知足，倘若你有时间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我又哪里会觉得你烦呢？”

往日里老夫人之所以深居简出，只是因为不想让这穆丞相府之中的烦心事扰了自己的清静罢了，如今穆如枫虽只有两个夫人，可也都不是善茬。

那正房夫人白氏是个泼辣伶俐的，一心只想让他的儿子走上仕途，如今穆憬虽已成了官员可白氏却仍旧不死心，想让他再往上爬一爬。

因此整日里除了烦穆如枫，便是自己出那些馊主意，这些事情就算刘氏在自己的院落之中不出去也都听在了耳里。

至于那个二房高氏就更麻烦了，虽一心想要让自己的一子一女能够有所出息，可偏生她的子女都像了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脑子。

就算如今刘氏在自己的院落之中闭门不出，那高氏也经常会带着穆兰来这里，嘴上说是要向老夫人请安，可实际上打的什么心思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的。

眼看着穆兰也要呆在家里成为一个老姑娘了，却迟迟不曾婚配，穆如枫已经为她说了几位高官之子可她也眼光高的看不上。

她们这一母一女二人倒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穆兰一心想要入宫为妃可却也不看看当今大凉国的皇帝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如今宸妃专宠且不说还是秦至之人，就单凭姜宬能被那些妖言惑众的人的言语所迷惑，而荒废了整个国家的治理，就足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有才能之人。

眼下太后不知是已经年迈懒得再顾及此事，能多撑一天是一天，还是因为秦至那边属实瞒的好，她的确不知这边的情况。

当初姜易在位之时她可是力排众议，甚至不惜将忠于前朝百苍帝之人统统赶尽杀

绝，一一灭族。

如今眼看着他的儿子将这大凉国治理得越来越乱，也逐渐荒废了政事，她却竟然能屏息凝神的呆在那寿康宫之中，一刻也不出来。

“阿嚏！”

穆兰猛地打了个喷嚏，高氏连忙关切的开口问道：“可是受了风寒？你这孩子非穿的那么少，万一病了这可怎么办？”

“整日就知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倘若我裹得和只大狗熊似的皇上能瞧中我让我入宫为妃吗？我必须得日日都保证自己打扮得这般美，万一哪日皇上来咱们宫中或者是有什么宴会呢？”

因为年纪渐长而自己的婚事却迟迟没有下落，穆兰的脾气并不算很好，再加上入宫为妃之事一直没有着落，因此对于高氏她的语气便更加的严厉了几分。

高氏一心疼爱自己的子女，如今穆泽已经下了狱还迟迟没有被放出来，尽管她去求了穆如枫几次，可穆如枫也没有办法，一心说是要等穆炎回来，眼下自己就穆兰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她当然不会再对她生气。

听了穆兰的话高氏反而略有几分讨好的笑了一笑，开口说道：“这事急不得，上次的元宵佳节咱们入宫中参加宴会，我瞧皇上看了你好几眼呢，眼下便只差一个契机罢了。”

“契机，什么契机？爹爹又不肯为我引荐，去求母亲就更不可能了，她生怕我入宫为妃你跟着水涨船高而抢了她的风头，这些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穆兰说罢脸上的表情又多了几分气愤，“我看那大房家的就是嫉妒咱们，他就是生怕我入宫为妃得了皇上的宠爱她们在这穆府之中没有立足之地罢了，眼下哥哥也进了牢中，他们可多的是人等着看笑话呢，您难道还不帮着我一起争气吗？”

高氏连连点头：“我自然是帮你们的，倘若你有什么主意，娘也能想一些法子来帮帮你。”

穆兰沉思了一番，“眼下这不是二哥回来了，我可是早就听爹爹说他对这新妻甚为喜爱，远不差于曾经的郡主。不如我先去与那新夫人搞好了关系，万一哪日二哥被皇上邀请入宫中带着他这新夫人，我不就能随一起去了！”

说到这儿她眉目间有几分喜悦，仿佛明日便会被邀请着入宫似的，高氏自然连连点头同意了下来。

穆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若说不盼着她好那是不可能的，况且就像穆兰方才说的那般，眼下若是她能入宫为妃一朝得宠，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二人在这边打着如意算盘将事情都一一计划好了，可是另一边的穆炎与姜漓玥却是全然不知的，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府中，刚刚洗漱完安寝下来。

“炎郎，你看今日那二房家的为何不曾前来呢？”姜漓玥躺下以后侧头看向穆炎，开口问。

穆炎开口说道：“父亲不是已经说了吗，自从三弟被关入牢中，二娘便身体一直不大好，三妹在照顾她因此今日未曾前来用膳。”

说罢他又补充道：“我看这二人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恐怕是想借着父亲的口来逼一逼我，好让我速速去解决靖州之事，将穆泽给带出来吧。”

见他已经了然姜漓玥也不便再多说，只冷哼了一声说道：“要我说这两家人心里的算盘可都没少打着，如今你回来了，只怕往后是要祸水东引，少不了要到你身上。”

穆炎叹了一口气：“早在回来之时我便已经料到了，这三年咱们是在边疆之中未曾涉及这些事，否则这三年被这府中之事烦扰着，恐怕也要早早的折寿几年。”

他才将将说把温热的柔荑便伸到他嘴边压住了他的唇，“呸，你怎的能说这般不吉利的话呢？咱们如今可不怕他们，左不过就是一些妇人家的宫心计罢了，又有何难对付呢？”

听姜漓玥这么说，穆炎低声笑了两声，“你倒是有自信，可还记得你我初相遇那一次你也是这般，在长公主面前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回想到过去之事，姜漓玥也不免有几分感慨，她忽的坐起身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穆炎，“往日我是不是从未曾说过有事瞒着你。”

见她神色这般严肃穆炎还以为姜漓玥又是玩心大起，因此并不曾有多在意，笑眯眯的摇了一摇头：“难不成你有何惊天动地之大事隐瞒着没有告诉我吗？”

姜漓玥看着他的眼神在心中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提起勇气将这件事告诉穆炎，这事属实匪夷所思，就算是她自己在这些年来也逐渐的忘记了，甚至姜漓玥午夜梦回也会以为这事也只是一个梦罢了。

见她欲言又止穆炎这才严肃了几分，“难不成你还确实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他坐起身来抓住了姜漓玥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冰凉一片，穆炎神色略有几分紧张：“玥儿，你还好吗？”

看她低头不曾言语穆炎赶紧开口问着，姜漓玥摇了摇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炎郎，接下来我说的这件事可能你闻所未闻，倘若你真想听我便说与你听。”

穆炎将姜漓玥身后的被子扯起裹到了她身上，温声细语地开口说道：“仔细着莫要感染了风寒，你身子弱。”

听着他这句关切的话姜漓玥这才下定了决心，这四年来他们风风雨雨都走过了，如今自己又怎能再继续瞒着他这事呢。

“这事若要说，便应当从我还未曾嫁与你开始说起，你可知我为何恨极了那淑贵妃与秦应寒呢？”

穆炎点了点头：“我自然是只晓得，早先他们便频频针对于你我，甚至几次设计陷害于你，倘若不是那舒贵妃与秦应寒，你腹中之子也不会有事，我们更不会落得那般田地，在边疆呆了整整三年才能返回京都之中。”

“这固然也是我恨他们的原因，但在早先我便已与他们结了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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