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挖人

她的手紧握成拳，在宽大的衣袖下瑟瑟发抖，这样的女子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如果她对付自己的话，自己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

进屋之后，宋昕书极其随意的坐了下来，蔷薇则是挺拔昂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雕塑呢。

宋昕书也不开口说话，她就是想看看蔷薇能够忍多久，屋子里的气氛就像是结了冰一样，越来越冷。

绿柳拿来茶水点心之后都不敢停留，就像逃命一样离开了。

蔷薇额头上逐渐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永久的沉默对于她而言真的是一种折磨，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还是来个痛快一点的吧。

“昕书姑娘，您叫我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如果是因为刚刚我跟牡丹打架的事情，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罚，求您给我一个痛快的。”蔷薇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等她开口之后宋昕书就笑了，她自己都已经快要忍的了，“蔷薇姑娘坐吧，我跟你说会话。别那么紧张！”

蔷薇胆战心惊的坐下，总算是要开始了吗？

“姑娘有什么话要跟奴婢说，奴婢定然洗耳恭听！”蔷薇道。

“我刚刚从绿柳那里知道一些关于你跟牡丹之间的往事，所以想找你过来问问！”宋昕书开口道。

蔷薇有些吃惊，随后也就释然了，自己跟牡丹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宋昕书肯定会查问缘由，绿柳说了也无可厚非。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跟牡丹之间确实有些过不去的鸿沟，但请昕书姑娘放心，我们两人不会做出什么危害青鸢楼的事情。当初的事情虽然说是牡丹对不起我，但其实我也有错，如果我不是只顾着自己幸福快乐，忽略了她的感受，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这么多年我们两人之间互相折磨得也够了，想让她那么高傲的人低头给我认错，想来也是不容易的，我也就不强求了。以后大家就真的相安无事的过吧！”

蔷薇的语气里充满了看透人间世事的无奈与沧桑，也许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去敞开心房为一人书写自己的喜怒哀乐。

蔷薇与牡丹的房间隔得并不远，绿柳跟蔷薇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一开始她本没有勇气出来与蔷薇一起承担过错，而后想到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维护与忍让，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月影的门外。

“当初牡丹明知道你跟那秀才两情相悦，还是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了你们二人，你难道对她就没有一丁点的恨意吗？”宋昕书开口道。

蔷薇苦笑一声，“恨与不恨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吗？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已经忘怀了，也要就已经原谅了她。当初的事情牡丹虽然有错，但那个男人就没有错了吗？连那点诱惑都抵抗不了，还说什么非

我不娶，结果家中已经有了一位即将临盆的糟糠之妻。说起来当初的事情我还要感谢牡丹，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我还不能认清那个负心汉的真面目。”

牡丹在门外听了许久，当她听到蔷薇早就已经原谅她的时候，落下了悔恨的泪水，当初都是因为自己年少轻狂，以至于做出那许多的糊涂事来，也害得最好的姐妹失去了自己的幸福。

而自己还为了那点子所谓的高傲，这么多年都不曾跟牡丹真心道过歉。

想到绿柳跟蔷薇的对话，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懊悔的情绪，直接推开了房门，假如宋昕书因为刚刚的事情要将蔷薇赶出去的话，那自己也绝对不会留下来，大不了就是她们两人重新在街头卖艺，总能养活自己。

听到推门声，宋昕书也不意外，如果不是知道牡丹在外面偷听，她也不会问蔷薇那些话。

明明就是相亲相爱的两姐妹，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负心汉闹到这种地步，有什么话就应该当面说清楚，免得将来自己会后悔。

“牡丹，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竟然还偷听我跟昕书姑娘说话，你这规矩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蔷薇冷着一张脸开口道。

要换做以前，牡丹看到她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就会望而却步，如今却能感受到那冷漠之下对自己的关心，冷冷的开口道：“怎么，你可以跟昕书姑娘说话，难不成我就不能吗？”

“昕书姑娘，刚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跟牡丹没有一点关系，而且绿枝那个叛徒也是我放进来的。如果你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就好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愿意欠别人的恩情。”牡丹一顿夹枪带棍的话让蔷薇气得不行，自己一番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真是不可理喻。

也不知道当初那个精明算计的牡丹去哪里了，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蠢钝，没看到宋昕书脸上的愤怒吗？她们两人总不能都被赶出去吧？“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这里你有什么资格插话，赶紧给我滚出去。”

宋昕书看她们这样，就知道两人之间应该是冰释前嫌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责罚你们两人了？还是你们在心底觉得我就是蛮不讲理的人？”

两人直接傻眼了，然后都尴尬的笑了笑，“昕书姑娘，这都是我们两人的错。”

她们刚刚那些行为在宋昕书眼里就像笑话一样，她会不会生她们的气了？

“你们两姐妹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过问，有什么话你们了自己自己下去说。现在牡丹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跟蔷薇单独说。”宋昕书冷冷的开口道。

牡丹大喜过望，“昕书姑娘，你真的不会责罚我跟蔷薇姐姐吗？”

宋昕书点了点头，“赶紧出去吧，等下说不定我就反悔了。到那个时候你想走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牡丹忙不迭地的离开了，临走时还担忧的看着蔷薇，后者点了点多，示意自己不

会出事的。

其实在牡丹闯进来的那一刻，蔷薇就明白了宋昕书的用意，这几年她们姐妹虽然都很关心对方，但谁都不愿意先低头，两人每每见面都是剑拔弩张，再这样磋磨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消耗完最后的情分。

宋昕书今日这样做，相当于给她们两人找一个台阶下，让她们可以把话说清楚，以后才不会后悔。

“新书姑娘，这件事多谢您的好意，也算是了了我多年的心愿。不知道您单独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是赴汤蹈火我也会尽力完成！”蔷薇开口道。

她出身贫寒，家中还有好几个弟妹，从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果你承了别人的恩情，迟早都是要还回来的。

“我不会让你赴汤蹈火。年后我会离开金陵城去京城做生意，我准备在那里开一个类似于青鸢楼这样的地方以作打探消息之用。”

“我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我也不是让你现在立刻就回答我，你可以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愿意强人所难！”宋昕书说完以后拿起绿枝给她准备的点心。

吃了几口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虽然现代点心的花样繁多，但大多数多是从古方中受到启发而研发出来的，有些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自然没有现在这原汁原味的点心好吃，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

蔷薇被宋昕书的话惊到了，她现在的成就就已经是她们几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存在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去京城做生意，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闲暇的时候她也曾经听楼里的那些姐妹提起过，宋昕书也已经嫁为人妻了，按理说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但她现在每天都在外面抛头露面，难不成她的夫君都不会有怨言吗？

“昕书姑娘，您不会是拿我打趣的吧？这件事实在是太……”蔷薇开口道。

宋昕书早就已经猜到了蔷薇可能会有的反应，自己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确实应该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不耻的，但自己又不是她们这里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活的恣意潇洒一些，才不枉来这里走一遭。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说得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难不成你真的甘愿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吗？等到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就寻个一般人嫁了，相夫教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宋昕书开口道。

蔷薇当初能够毅然决然的拒绝那个秀才，就说明她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女人，她缺少的只是一个带领着她去闯出一片天的人。

蔷薇沉默了许久，当她沦落风尘确实是不得已，这么些年她也一直都是洁身自好，期盼着能够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有缘人，但自从那次之后，她也就再也没有指望过，像她们这样的女子靠男人永远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