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万物皆虚

江洲府的大火已经被熄灭，但原本规模还算宏大的江洲府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就和周若成刚来的时候一样。

大门上的那些人也被人给取了下来，在被钉在门上前，他们早就奄奄一息，剩下的人也被人绑在屋子里，一把火烧了，烧得都黏在一块了，分都分不开了。

在江洲府的前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帐篷，周若成两眼无神的坐在里面。

那些江洲府的人们的尸体现在被人放在地上，被盖上了一张张的白布。

唐韵霖等一众还能行动的姑娘们也都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失声痛哭。

不光是她们，展晓颜也哭了，张青也哭了，甚至连在场的一众士兵们也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但是周若成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的烟在半个小时前就掏出来了，但是到了现在都没有抽，就这么举着，和僵硬了似的。

“大人。”莫一凡走了进来。

“你要是和我汇报采薇他们是怎么被折磨致死的话，我只想说，我不想听。”周若成回答。

“不是若成，我在采薇姑娘的身上发现了这个，被藏在贴身的衣物中，到最后都没有关机。”莫一凡拿出了一台手机说道。

周若成抬头接过那一台带着血的手机，手机的屏幕早就开裂了，但是它还在坚持着自己的工作，手机的屏幕到了现在还放在录音界面上，依旧在录制着什么。

“。。。。”周若成结束了录音，却没有去听，而是把手机给了莫一凡“一凡，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的技术人员，把这段音频剪出来，我想需要的部分应该一听就可以了然了。”

莫一凡接过手机，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周若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江洲府剩下的人现在都在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哭着。

“大人。。”展晓颜眼里带着泪花“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你杀了我吧！”

周若成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走上去“采薇的是哪一个？”

唐韵霖站了起来，带着眼泪的眼睛里带着愤怒，盯着周若成。

“我想和采薇单独说说话。”周若成说道。

几个姑娘们都离开了，唐韵霖走上前去，对着周若成的脸又是一个耳光，然后擦拭着眼泪走开了。

采薇的身上盖着白布，安静的躺在那里。

周若成有些踉跄着坐下，坐在她面前。

“一直以来我把唐韵霖、我还有你当做是最初的家人，是我来到江洲之后遇到的，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周若成开始说起话来“我这辈子其实没有交多少朋友，你真的算一我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这个不关乎你的出生，身份或者什么有的没的。”

自然是没有人会来回答他的。

“一开始收留你的时候我确实是出于怜悯，一种难以言状的，纯粹的怜悯，或许是我到了江洲之后唯一的一些良知吧。。。不知不觉的就发现你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块不可或缺的地方，是别的姑娘都无法取代的，哪怕你不漂亮，之前的处境也不好，也没主见，有些时候把自己作践的让

我生气，甚至还不是处女，但是要真的让我开后宫的话，那也是因为你啊，你在江洲府偷走的并不只是几个馒头，你还顺带的偷走了我的心啊。。。”周若成的眼泪终于留了下来，让他的脸再一次的变得狰狞了起来，嚎啕大哭了起来，捶胸顿足了起来，撕心裂肺了起来。

展晓颜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冲到了张青的怀里，之前她虽然流泪但还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但是现在她终于绷不住了，也开始敞开了哭。

张青也和被传染了似的，刚刚安抚了几句，也是脸突然一纠结，开始哭了起来，俩个人就这么互相抱着，哭的梨花带雨。

唐韵霖到了周若成身边，死死的抱着他，不让他再继续的摧残自己，表情也是极其的狰狞，毫无美观可言。

周若成为自己这一次的一意孤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这一连串的哭喊一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之后才结束，周若成依旧跪在采薇的尸体前，久久的没有站起来，唐韵霖也默默的靠在周若成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莫一凡带着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

“大人，您要的音频我们依旧剪辑出来了。”莫一凡报道。

周若成这才抬起头来，然后看见的是一个异常义愤填膺的脸。

周若成看着他“怎么了？”

“周大人，以后请不要再让我做这种事情了！我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杨素珍这个王八蛋！”工作人员紧紧地捏着盘说道。

“好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周若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看着周若成接过盘，莫一凡一脸的凝重“大人，那么我们接下来如何？去围剿杨素珍么？”

“你知道他在哪里么？”周若成问道。

“我们已经派人去江杭府了，但是除了一些孤寡老人和家奴之外，没有其他人了。”莫一凡说道。

“那就先去他家。”周若成站了起来。

“是！”莫一凡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报！周大人，杨素珍已经在江绍自首！朝廷有令，把杨素珍押回京洲查办，请周大人放弃无畏的报复，原地待命。”

听到这个消息，周若成也是笑了一下，很冷的笑了一下，他站了起来“韵霖。”

唐韵霖站了起来。

“你带些人，去一趟江杭府，什么人要杀什么人可以留你应该清楚，你自己估摸一下，然后烧了江杭府，快去吧。”周若成说道。

唐韵霖点了点头，走开了。

“若成，朝廷叫我们原地待命。”莫一凡说道。

“我听到了，但是我不想听。”周若成回答。

莫一凡也是愣了愣“你这样可使在抗命了。”

“我知道我是在抗命，但是在这时候，杨素珍，除了我自己之外，谁都不能制裁他。”周若成说。

“若成！你这样就有些过于偏激了，杨素珍这么臭名昭著，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莫一凡说道。

“那么他要是不死呢？”周若成又问。

莫一凡看着周若成。

“要是判决的并不是让他死而是流放发配之类的呢？生不如死也不行，我就是让他死。”周若成眼神没有一丝的光芒，说道。

“若成！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你可是个人！一个有自己见解的人！”莫一凡抓住周若成的肩膀摇着。

“反正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帮我？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周若成说道。

莫一凡又呆住了，他凝视了周若成好一会儿，才大声的喊了一身“卧槽！！！！”

接着他又看向周若成“谁叫我欠你的呢！我现在还给你！我陪你走着一遭！但是你要答应我！干完着一次之后！你绝对不能再样下去了！要不然我这能亲手解决你了！”

周若成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灿烂，灿烂的有些让人觉得心寒“谢谢你。”

莫一凡也是苦笑了一下“来人！！！”

几个士兵跑了过来。

“马上集结队伍，跟随周大人，去江绍！”莫一凡大声说道。

“可是队长，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我们这么贸然出动的话。。要不要和师长大人汇报一下？”手下说道。

“我是队长你是队长！有什么请示难道我不知道么！现在重复我的命令！”莫一凡大声质问道。

“是！集结队伍！出发江绍！”手下回答道。

“那就赶紧去执行吧！！”莫一凡大声道。

几个小兵就跑了出去。

两眼都哭的通红的张青和展晓颜都走了过来，甚至因为哭的有些查起了而抽搐着。

展晓颜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鼻子也闷着“是不是要去拿杨老狗的人头？”

周若成点了点头。

“算我一个。”展晓颜说道。

“我也是。”张青说。

“我先和你们说好。”周若成说的话很慢“我们现在是在抗命，你们没有必要和我一起。。”

展晓颜一把抓住周若成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带着哭腔的话语显得有些突兀“周若成我告诉你，这个时候不要想着把我们置身事外！老娘自然是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反正这件事就是我欠你的！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偿还！”说完就把周若成给推了出去。

“少爷，杨素珍是恶人对不对？”张青问道。

周若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既然是恶人就不需要怜悯，凡是恶人，必须以剑制剑！着也不光为了我，也是为了给死去的所有人报仇！”张青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呼啸的吉普车队已经开了过来，莫一凡上了为首的一辆吉普车，周若成三人也坐了上去。

“所有人！接下来我们要去解决的是一场私人恩怨！这一场恩怨更不就不存在对错或者正义！是单纯的报复行为！甚至还会涉及到之后外界对我们的风评！所以现在！向下车的人我也绝不阻拦！有想下车的没有！！”莫一凡拿着广播喊道。

“没有！！！”来自全队的回答。

“那好！请记住你们现在的回答！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承担！现在出发！我们去取杨素珍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