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杜嬷嬷招了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90章:杜嬷嬷招了
“咱们九姑娘是越来越糊涂了,放着好好的主母不当,非要跟姑爷拧着来。”
“谁说不是呢,在娘家待这么久,也不知道下人会不会趁机爬床。”
“要我说呀,姑爷这心里就没有咱们九姑娘了,这么久了,都没接她的意思,怕是早就厌了。”
徐婉宁听见这话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刚来娘家,一肚子怨气。
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把事情说开,让陈冬生跟她低个头。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府丝毫没有表示,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尽管父母哥嫂对她的态度没变,但心里免不了没底。
思来想去,徐婉宁给杜嬷嬷递了话,让杜嬷嬷从金宝那里下手,最好金宝病了,这样不得不来娘家把自己接走。
可杜嬷嬷被送回来了,也为这陈冬生知道这事了。
这会儿,徐婉宁已经不是担心会不会接自己回去的问题了。
徐大嫂也发现了不对劲,“小九,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娘,大嫂,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屋休息会儿。”
说着,在丫鬟红袖的搀扶下站起身,连给徐夫人行礼都给忘了,就这么离开了。
等人一走,徐大嫂小声道:“母亲,我瞧着小九这模样,好像不大对劲。”
徐夫人自然看出来了。
她目光犀利看着杜嬷嬷,声音里压着怒气:“你如实说,小九到底让你去做了什么?”
杜嬷嬷连连磕头,“回老夫人的话,老奴不敢瞒,夫人让老奴想法子叫金宝少爷病上一场,说这样姑爷必定着急,就会来徐府接人了。”
“什么。”
徐夫人猛地一拍桌案,“她疯了不成,金宝可是陈府唯一的孩子,她竟敢拿孩子做筹码,万一真出了事,别说陈府饶不了她,就连我也饶不了她。”
徐大嫂也没想到徐婉宁居然能做出这么蠢的事。
以前只觉得单纯可爱,有些小性子,如今看来,这哪是小性子,分明是没脑子。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只转头去看徐夫人的脸色。
“娘,小九太糊涂了,说句不好听的,有金宝她才有在陈府立足的底气,她这么做,伤了金宝,还把自己的后路给退了。”
徐夫人大怒,“你个刁奴,背主的东西也敢应,你不拦着也就罢了,竟还跟着出这等伤天害
理的事。”
徐夫人越说越气,“来人,把这个刁奴拖下去,先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杜嬷嬷哭着喊着,还是被人拖了下去。
徐大嫂忙上前给徐夫人顺气,轻声道:“娘,您消消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想这事怎么收场。”
徐夫人闭了闭眼,胸口那口气好半晌才顺下去,“还能怎么收场,这事不能跟小九扯上任何关系,想必陈府那边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不会把杜嬷嬷送回来。”
徐大嫂心想,把杜嬷嬷送回来是因为杜嬷嬷卖身契在徐府手里,只能交给徐府这边处置。
她顺着婆母的话头道:“娘说得是,既然不能牵扯小九,那么就只能让杜嬷嬷一个人担着了。”
徐夫人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这事我得告诉一声老爷,让他心里有个底。”
徐大嫂忙道:“母亲,那我再去劝劝小九。”
徐夫人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府里上下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谁要敢把今儿这事传出去半个字,直接打死发卖。”
“母亲,我知道了。”徐大嫂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廊下,前后无人。
徐大嫂对身边的心腹丫鬟道:“那些话别让人当着小酒店面说了。”
丫鬟应下。
徐大嫂扶着廊柱站了片刻,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本来想用下人那些话把徐婉宁赶回陈府,没想到她死要面子,让金宝生病都不肯低头认错。
亏得她还是母亲。
居然能拿亲生骨肉的性命去赌一口气,这心肠也真是够狠的。
不,应该说又蠢又可恶。
另一边。
徐夫人看到徐尚书的时候,刚要开口说这事,徐尚书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把小九送回去。”
徐夫人一怔,“老爷,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徐尚书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小九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让她好好吹吹枕边风,她倒好,耍起小性子,非要赖在娘家,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徐夫人还以为是因为金宝的事,听出了是其他事,就没说了,问道:“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陈冬生已经上奏了,推荐的是他昔日同窗,折子已经送到陛下面前了,蒋明德堵着我,把我大骂一通。”
徐夫人心里一沉,“他凭什么骂你,不
过吏部主事而已,你好歹堂堂尚书,他怎敢如此放肆。”
“不是骂不骂的问题,而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徐尚书恼怒不已,“本来作为交换,蒋明德促成大郎任太仆寺寺丞,
而我让他儿子蒋能补上户部的缺,
各取所需,如今倒好,什么都没落着,还平白得罪了人。”
徐夫人有些不太懂,“那蒋明德既然是吏部的,他自己不能把儿子送去户部吗,为什么非得经老爷你的手不可?”
徐尚书烦躁地摆了摆手,“你懂什么,户部那位置盯着的人多,王阁老肯定要推自己的人上来,如果不是许以重利,蒋明德怎么肯得罪王阁老。”
徐夫人这才听明白。
“陈冬生受陛下看重,陛下虽然没有直接许诺,但话已出口,君无戏言,吏部那边也不好直接违背圣意,
这户部主事的位置,明面上要走流程,其实就是陈冬生举荐谁,那位置便落在谁头上。”
不然他何必费这么大的精力。
户部被王阁老一派把持多年,就连苏首辅想要往里插手,也没那么容易。
别看他这个尚书风光,实则处处受制,加上在陛下面前不得脸,好在听话,才让苏首辅对他看重一两分。
说到底,他以前站错队了,依附张首辅。
张首辅倒台后,他在那些阁老们面前连个正经位置都排不上,全靠这些年不停地投诚。
和陈府结亲,有了大助力,那些平日里不拿正眼瞧他的官员,也渐渐肯同他来往。
可这几分体面,现在都没了。
自己这个老丈人在陈冬生面前,连话都说不上。
费这么大得劲,给自己儿子连个太仆寺的寺丞都没弄上。
徐夫人想了想,还是说了金宝的事,怕隐瞒下去,耽误正事。
“糊涂。”徐尚书直接站了起来,“她怎么就做了这么糊涂的事,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她的!”
徐夫人哑口无言。
她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她由着性子胡来。
可事到如今,埋怨也无用。
她只得压着声气道:“老爷,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事解决了,总不能真的让陈府休了她。”
徐尚书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转身指着夫人道:“去备礼,明日让大郎跟我去一趟陈府。”
女方上门,这是赔罪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