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新的态势！

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伸手比了个请坐的手势：“老李啊，你别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坐下来听我仔细唠嗑。”

李四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龙天对面坐了下来，依然挂着那副眉头紧锁的表情。

龙天等他坐稳了才开口：“首先，那些子公司的预算我仔细核对过。每年总支出确实会很大，但四百多个团队中，大部分都是人数不到二十人的工作室，运营成本远低于大型实验室。我把它们集中起来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四百多个方向各异的团队互相靠近、共用实验平台和技术支持，可以节省大量重复开支。光是设备和场地的共享，就能把总成本压低不少。”

“其次，”龙天伸出一根手指，“你说得没错，研究确实是个烧钱的事。但我需要的是速度，不是利润率。这些团队一旦开始协同运作，哪怕只有一小半能在未来三到五年内拿出可用的成果，它们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投入。”

李四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消化那番话的重量，声音没那么急了：“那你那些军火订单呢？那些老旧武器与装备，你总不能说断就断了吧？我们这边的库存还等着你接手呢。”

龙天看着他，没有急着否认：“那些老旧武器与装备，我肯定是全包的，只不过是按照几个阶段来——一口吃不下。我先把现有的订单走完，再来规划新的批次。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运转，你那边的库存就不会堆着烂掉。”

李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像是在那一瞬间卸掉了一整天的分量。他没有再说更多，只是站起身来拍了两下裤腿：“那你先忙着，我不打扰你了。我就怕你小子玩脱了，到时候真把家底烧干了，我可找谁收坦克去。”

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了一个侧脸：“要是真缺钱了，可以提前跟我说。别的没有，帮你找点周转的渠道，我还是有办法的。”

他说完就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龙天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的方向，伸手端起了那杯还没喝完的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片正在被规划为科研园区的郊区地平线上，未来的形状正在慢慢地显露出来，像一座还在等待地基的山脉。园区动工的第一批机器已经进场，而那些分布在各个城市里的研究团队，也正在打包设备、整理资料、等待那个搬迁的时间节点一步步靠近。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杨峰发了一条消息：“各团队搬迁计划尽快出方案。第一批入驻团队优先安排。”

窗外，傍晚的光线正在变软，城市的轮廓逐渐被镀上一层暖色。在那些逐渐变暗的楼宇之间，有一些灯正在提前亮起来。

东南亚总部，龙天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港口的灯光在夜色中陆续亮起，像一串被串联起来的珍珠。龙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好的采购清单，清单的最后一页已经被他翻了过去，搁在桌面上的笔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李四坐在他对面，正把一份合同折好放进公文包里，拉链拉了一半，像是想确认什么，停顿了片刻才松开手。

“我们现在生意是做得很欢，一个月几百上千亿的资金流动，一年有上万亿。”龙天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但是我能买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装备开始涉密了，只能走外贸版本，而外贸版本的那些东西，很多已经不是我想要的。”

李四的手在公文包拉链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打断。龙天继续说道：“我能理解。站在你们那边的位置上，很多东西确实不能随便往外流。但是我客户也要装备，这里买不到，或者我要的你们没有，我就只能自己去研究、自己造了。我不可

能永远只做一个搬运工。油总有卖完的一天，坦克总有被淘汰的一天。到时候如果手头没有点自己的技术积累，我们这边就得重新回到起点。”

李四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的焦躁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你是铁了心要吃烫手山芋，我也拦不住你。”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装备肯定是越来越宽的。只要合作的久，那些你们现在不敢想的东西——比如J20的外贸版本、J30系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大蘑菇与核潜艇都卖过了，还有啥不能卖的。只不过要看时间节点。”

龙天点点头。他自然能理解，现在是转型期，许多老旧装备需要出售，拿到钱之后进行更新换代，相互之间的依赖越来越重。谁突然失去谁都不好过，一方要武器装备，一方要石油。这个循环不会因为龙天买了几百个科研团队就一夜之间断裂，但他知道风向在变，他也正在提前为那道风向的转变铺设自己的轨道。

“这么说吧，”龙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四脸上，“我养这么多子公司，并不是让他们白吃。未来的走向你也清楚，那边自己都没搞出来，怎么可能顾得到我。所以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开灶台了——或许到时候，我还能反向卖给你装备呢。”

李四尴尬地笑了笑，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样干咳了一声。他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那好吧，我完全随便你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这里还有很多——你现在买不着的东西，不代表以后也买不到。”

龙天想了想。飞机坦克一类暂时用不上，现在川军团的机械化程度已经足够应付当前战区的需求，陆军火力也处于碾压地位。单兵装备更是刚采购过一批先进原型机，目前还在测试和适配阶段。他现在的短板是防空和态势感知。川军团的空军虽然先进，但在地面单位的区域防空和移动预警能力上，依然存在空白。

“雷达再给我来一批。”龙天说，“水平不要低于七十年代即可，远近中，固定的与移动的全部可以。不要太先进，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间。太先进的东西，我的技术人员操作不了，维护也跟不上。只要比现有的产品高出一个层级就够用了。”

李四一听有订单，立刻拿出了清单，翻到雷达分类那一页，目光快速扫过几行产品参数和技术说明。“仓库里堆积不少。以前大规模生产留下的，现在军队都换新一代装备了，这些旧型号都被送去研究院做数据填充和逆向分析，还有很多台状态完好的库存。还有一千多台，各种价格一算，大概有三百六十亿。”

龙天点了点头，没有还价。他知道这个价格合理，这批雷达的价值在于它们可以立刻列装、立刻提升川军团的防空和预警能力，而不是等待研发周期。他看了一眼清单，指着其中一行：“这批是移动型的，可以装在坦克与战车上的小型雷达，我需要多配一些。配合天竺战区的防空区建设，让前沿部队拥有独立的搜索能力。”

李四在清单上标注了一下，把那份文件推到龙天面前。龙天签了字，交易完成。

交接完雷达订单后，龙天直接回到了总部。他站在那张铺满整面墙的世界地图前面，这张地图是在现实世界里专门定制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川军团已经控制的区域——从缅甸到天竺，从波斯到开罗，大片领土在灯光下形成一块颜色分明的块状区域。

他吩咐人手将这些雷达下发到各个级别中——部分送往正在建设的天竺战区，以便其组成防空区；部分分配给波斯和开罗的防御部队；还有一部分留在总部，用于技术人员的操作培训和后续的维护体系建设。这些雷达虽然谈不上最先进，但对于战场态势感知来说，它们的到来将使川军团在多个方向上的防御能力跨上一个

新的台阶。

龙天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很久。从缅军到开罗，川军团的领地已经被他纳入囊中，形成了一条横跨亚洲和非洲的狭长地带。这条地带两端的宽度不等，最窄处只有几百公里，但它的战略纵深足够支撑一场长时间的多线战争。他看着那些图钉标记，心里正在规划着下一步的走向——那些还没有被标记的地方，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变成红色。

“中东那些小势力即将一统。”他自言自语，转身走回办公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在阿非利加洲上。隆美尔和奥金莱克还在那里互相牵制，始终无法分出胜负。而我也只能派孙立仁去促使这两者打一场决战了。等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我再一举出击，将他们两者都拿下，随后缓慢地占领阿非利加洲。”

他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片位于地中海以南的广阔陆地。阿非利加洲并不贫穷——它只是自然资源没有开发出来。如果开发完毕，将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国。天竺也是同理——日军那么个弹丸之地都能成为世界列强，这两者只会更强，没有更弱。阿非利加洲大陆上蕴藏着铁矿、铜矿、钻石、黄金、铀矿和大量尚未被充分勘探的矿产资源，还有广阔的耕地和丰富的水力资源。一旦纳入川军团的控制体系，其战略价值不亚于天竺。

不过，阿非利加洲只有南边才有开发价值。赤道附近又穷又干旱，除了少数几个资源点之外，没有什么开发的意义。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广阔地区分布着大量的未开发矿产和可耕地，而北部的沙漠地带除了石油之外，很难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川军团现在需要的不是摊大饼式的扩张，而是精准地拿住那几块关键资源点，再把它们连接成一条可持续运转的链条。

“下令下去，让孙立仁赶紧将隆美尔与奥金莱克这两者摆平，争取在一个月之内解决。”龙天对站在门口的传令官说，“从总部调二十万兵力过去，战斗机与坦克也分批次调遣。”

孙立仁目前的兵力不多，他手上只有不到十万人，要同时应对隆美尔和奥金莱克两边的压力，还要维持开罗及其周边地区的稳定，一直处于兵力紧绷的状态。龙天没有更多的兵力可以一次性派遣过去，所以他只能采取分批调遣的方式，先送一部分过去稳住战线，再慢慢增加兵力，直到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传令官记下命令后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龙天又看了几秒钟地图，然后转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那是孙立仁刚刚发来的最新态势报告，封面上用红笔标注着“加急”两个字。

阿非利加洲，开罗。

这座城市和几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街道上铺着整齐的沥青路面，曾经坑坑洼洼的土路已经彻底消失。两旁的建筑虽然有不少还留着弹孔和战争痕迹，但外墙已经被重新粉刷过，窗户上装了新玻璃，一楼开满了各种店铺——杂货铺、饭馆、修理店、裁缝铺，招牌上用阿拉伯语和中文并排写着店名。晚上十点过后，路灯依然明亮，街上还能看到行人、自行车和少量汽车，在几个月前，天黑之后除了巡逻队之外，街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

开罗已经被打造成一个坚实的堡垒。外围的防御工事已经完成了两轮加固——反坦克壕、雷场、钢筋混凝土碉堡和地下指挥所构成的环形防线，把这座城市和尼罗河两岸的核心区域完全包围起来。防空阵地上架设着新运来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雷达站在城郊的高地上日夜旋转。

总负责人孙立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排正在落日的余晖中缓缓收工的工厂烟囱。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整觉了，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但精神依然不错，目光沉静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