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安

眼见着李氏有如此大的反应，沐云歌表现得格外淡定，冰冷的目光在李氏的身上来回扫视，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李氏也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眼神里的情绪。

“沐云歌，你是不是对雪儿做了什么！”

李氏现在一口咬定一定是沐云歌对沐云雪做了什么，尤其是沐云歌当着自己的面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李氏的心里便是一阵没由来的慌乱。

面对李氏的态度，沐云歌嘲讽一笑，“李氏，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和我谈判的资本吗？”

和沐云歌对视的一瞬，李氏这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的确是输的很惨，而且是一塌糊涂的那种。

她神色恍惚，似乎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会败得一塌糊涂。

眼见着李氏这个样子，沐云歌忽然间对她产生了一种怜悯。

说到底，李氏也是可怜人，在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办法轻易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是李氏在做选择的时候，做了一个十分偏激的决定，也正因为她的偏激，才会让自己同沐云雪全部陷入了这场悲哀当中。

李氏从沐云歌的眼底看出一丝怜悯的感觉，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沐云歌一眼，“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李氏刚想要靠近沐云歌，回春便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似乎十分怕李氏会对沐云歌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沐云歌摆手，“她不会对我如何的？”

目光再一次停留在李氏的身上，沐云歌道，“沐云雪昨天夜里杀害了她的未婚夫婿，想来她的下场未必会比你好。”

闻言，李氏顿时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沐云歌，沐云歌无奈叹息，“我也没有想到沐云雪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子。”

“呵，沐云歌，你现在是在说风凉话吗！”

李氏根本就不相信沐云歌说的话，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因为沐云歌的话，她和女儿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呢！

眼见着李氏当真是半点都不相信自己，

沐云歌只是了然一笑。她今日来牢里的目的也不是要李氏相信自己，她只不过是想要告诉李氏沐云雪的事情罢了。

“李氏，你和沐云雪，你们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哪怕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上苍垂怜，恶人必将会有恶报。”

“沐云歌，你不得好死！沐云歌！”

身后传来李氏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沐云歌仍旧淡定地在前面走着。

从前她一点都不相信什么是风水轮流转，而现在她开始相信了。

或许在之前李氏都没有想过有一日也会在牢里尝尽苦头，就像她之前同蔺玄觞在牢里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所反转。

从牢里出来，沐云歌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齐瑞，齐瑞见到沐云歌作揖，“嫂夫人。”

“齐大人客气。”沐云歌知晓齐瑞是蔺玄觞的至交好友，因此在面对齐瑞的时候，沐云歌也会对齐瑞十分客气。

齐瑞的木管个停留在沐云歌的身上仅一瞬，忙道，“嫂夫人可是去牢里见过李氏了？”

“嗯，她的情绪很激动，不过我得目的也达到了。”

当着齐瑞的面，沐云歌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齐瑞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很快恢复如常。

蔺玄觞的妻子，自然不是一般人物。

“齐大人可知王大人那边事情办得如何了？”沐云歌是知晓沐云雪的事情由王野全权督办，只是王野那人显然不是蔺玄觞的人，沐云歌多少有些不放心。

“嫂夫人放心，王大人那边已经做了决定，今天夜里就会将沐云雪处置。”

“哦？”沐云歌倒是没有想到那个王野做决定会如此快，“这个王大人平日里行事就是如此果断吗？”

不知为何，沐云歌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齐瑞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自然猜到沐云歌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对此，他笑道，“嫂夫人放心，虽说王大人平日里做事情难免会有些不妥当，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半点马虎都没有的。”

这一次王野

来到这边，原本就是帮助蔺玄觞同他的，若是王野敢在背地里玩什么手段，他们自然不会让王野好过了去。

明白齐瑞的话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沐云歌也算安心。

回到院子，回春注意到自家夫人的神色仍旧不是很好，她在一旁忍不住关切道，“夫人，您没事吧。”

沐云歌摇头，“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疲惫吧，不算什么的。”

回春略显担忧地看向沐云歌，提议道，“夫人这些日子还是好好休息吧，奴婢担心夫人的身子。”

“没事的。”

沐云歌面露笑意，回春还是有些担心。

沐云歌这边用过早饭，便带着回春去往沐府，今日晚上沐云雪就要接受处决，在此之前她觉得很有必要去看沐云雪一眼，也算是送沐云雪最后一程。

回春原本是不想让自家夫人出去的，只是奈何夫人坚持，无奈之下回春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着，车内的回春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自家夫人身上来回打量。

许是感受到回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沐云歌缓道，“有什么话便说吧，藏着掖着可不是你的性格。”

“夫人，奴婢不明白，那李氏同沐云雪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您居然还要在沐云雪临死前看望她，奴婢实在是不明白您的用意。”

闻言，沐云歌似乎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停留在半空中，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回春，你知道吗？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李氏和沐云雪做的事情，我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不会忘记她们对我做的那些。只不过是她们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若是还耿耿于怀，那便是说不过去了。”

沐云歌绝对不会去做圣母白莲花，她没有那个想法，也不会让自己变得愚蠢。

只不过她就是想要看一下沐云雪在如今的处境之下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罢了。

在明白自家夫人的用意后，回春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不得不说夫人很多时候的想法是她想不到的，不过跟在夫人的身边，她还是会学到很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