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子高，大秦不养闲人！

章台宫。

入夜，烛火摇曳。

秦始皇看着送来的文书。

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这些豪族富户还真有意思。

没钱了找他们就行。

关键还解决了岭南的粮草。

公孙劫通过抬高粮价，让他们运粮抵债。

没错，需要的人力物力没变。

可很多事并非秦国出面。

而是这些豪族想法子解决。

秦国其实都没付出什么东西。

只是将些没什么用的土地租出去。

公孙劫说的这些都没错。

可光靠秦国是不可能干的完。

此外，宗室也不能吃独食。

总归得给这些豪族喝点汤。

朝堂政治有时也需要利益绑定。

最可靠的同盟关系就是利益！

因为南征，朝堂先前可都吵过。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认为秦国现在最重要的是与民休息。岭南纯粹是南蛮之地，遍地池沼瘴气，毫无价值。

当然，武将可都支持南征。

最后还是公孙劫出面拍板决定。

即便如此，很多人心里都有意见。

可现在不同……

岭南成了宝地！

三公九卿全都支持南征。

更有甚者认为李信打的太慢了！

要换他们来，肯定能快些。

先前也都反对和辑百越。

想着南蛮越人都不算是人。

然而现在还让李信少杀点人。

多抓些俘虏啊！

没办法，种植园太缺奴隶了！

光靠朝鲜和西南夷根本不够。

他们有的只能派遣家奴去。

秦始皇放下文书。

端起酒樽，抿了口甘冽的金酒。

这是新郑张良趁上计送来的。

说是用甘蔗渣发酵出来的。

味道比咸阳醇酒都要美味。

秦始皇也同样很喜欢。

“禀上，仲公子高求见。”

“让他进来。”

秦始皇放下酒樽，拂袖挥手。

他收起笑容，脸带寒霜。

很快，公子高就缓步进殿。

“高，见过父皇。”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公子高这才抬起身来。

他长得更为清秀，高七尺有余。他留有短须，明年也就正式及冠。他在咸阳朝堂的支持者也是有的，只不过不多。就能力来说，他并不算差。再说宠爱，他在诸公子也都能排得上号。

但这回被公孙劫挑中，将作为刺使出牧临淄等郡，这间接导致支持者更少。这种事其实也是有先例的，比如说晋太子申生。

申生不受晋献公的宠爱，而更偏爱骊姬的儿子奚齐。加上他听信谗言，于是让太子申生领兵出征，相继消灭霍、魏、耿三国，并且给申生在曲沃筑城。

听起来似乎是好事吧？

可在那时恰恰相反。

这反而是要废太子的征兆。

晋国大臣直接劝谏晋献公，太子是负责宗庙祭祀、社稷大祀和照看国君饮食的人，所以称之为冢子。国君外出，太子跟随在外叫做抚军，守护在内叫做监国。

领兵出征是国君和大臣们做的事。

如果由太子独自领兵，遇到事就请示那会失去威严，擅自发令而不请示又是不孝。所以国家继承人不能外出将兵。

可晋献公怎么说的？

我还有好多儿子，不知立谁为嗣君呢。

他能立申生为太子，就能废了他！

公子高是同样的道理。

但大臣们心里也都清楚。

秦始皇素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春秋时期的规矩，与他何干？

他甚至连禅让都提的出来。

就算以后立公子高也属实正常。

只不过扶苏太过耀眼……

秦始皇东巡时，扶苏监国的表现极好。留在咸阳的朝臣也都很认可，觉得没啥毛病。关键扶苏这回娶了王翦孙女，等同得到王氏的支持。

再加上还有公孙劫这位右丞相的支持，扶苏继任为二世几乎是板上钉钉。加上公子高又被派遣出去担任刺使，是个人都会及时止损。

虽然公孙劫也未曾明说过。

连秦始皇都还未立太子。

可真要立太子时，公孙劫的意见绝对是极其重要的。而公孙劫则与扶苏走的很近，当初就一直带着扶苏到处跑。类似丞相府的很多官吏，同样也和扶苏关系不错，这就是变相的太子班底啊！

……

公子高恭敬作揖，低声道：“父皇，儿明日就要启程前往临淄。此次一行，起码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因为害怕不能在内侍奉，所以想在临走之前见父皇一面。”

“人都准备好了？”

“嗯。”

“远行要注意安全。”秦始皇虽然依旧板着脸，却还是开口提醒，“出去的时候，多听听他们的意见。遇到事勿要莽撞，以自身安危为首要。你是秦国第一位刺使，朕相信你必能做好。”

“高必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嗯。”秦始皇拂袖轻挥，淡然道：“朕知道，你此次心里肯定会有些不满。但你要记住，我大秦从不养闲人。你只是个开始，要给你的弟妹们做个榜样。”

“高记住了。”

公子高抬手长拜。

说好听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难听些就是试验品……

现在临淄郡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叛乱的原因，很多人的亲眷都遭到牵连。这里面也有人是无辜的，但秦国也没办法，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

根据临淄郡守赵佗去年的计书，临淄郡县长吏一年时间遭到上百次的刺杀。而且海盗也愈发猖獗，经常袭击盐场或是捕鱼的大船。

公子高出使临淄，无疑是个大目标！

就像游戏里的红名角色。

作为刺使，不仅仅只是那些叛党余孽看他不顺眼。就连很多贪官污吏，同样也是如此。毕竟公子高出牧郡县，本质上就是为他们来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试问这些人能没有坏心思？

保不齐就想着让公子高意外死亡。

到时候他们再象征性的抓些人顶嘴。

反正他们和叛党的目标相同。

让公子高永远闭嘴！

所以，公子高必须得谨慎些！

“退下吧。”

“儿还有一事。”

“什么？”

“儿想离开前再见先生一面。”

“你是说丞相？”

“正是。”

秦始皇挑了挑眉，略显不满道：“丞相难得休沐，这几日好不容易清闲，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啊？”

公子高听的是嘴角直抽。

他就想着临走时拜见下……

这就成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