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厉山飞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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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明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虽然只是孤身一人，但四周的隋军将兵见了他的威风和武勇之后，却是不敢冲上前来，任由他捡拾起长枪和弯刀。

就在这时，只听从弘农郡方向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原来是城中的义军出动了！厉山飞见宇明如此神勇，竟然杀了李玄霸，可见其的确不是什么来诈城的，定然是真的反叛隋朝了。所以，他也被激起了豪气，领军杀出城来，准备痛打落水狗。

此时，隋军主将被杀，皆已胆寒，又见敌军人多势众，再也生不出抵抗之心。副将段志玄立刻招呼亲兵抱起李玄霸的尸体，然后狼狈地向原方向撤去。

十几名辽东军的亲兵也顺势冲了上来，护住了宇明。

厉山飞率军追杀了一阵后，见隋军虽然战败，但却队形不乱，也不敢穷追猛打，以免中了敌人伏击。

他这时掉转马头，回到宇明身边。下马之后，单膝跪下，向其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宇元帅，之前厉某不明所以，误中隋军之计，还请将军见谅！”

宇明这时知道大局已定，微微一笑，正想将他扶起来，却只觉气血上浮，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当宇明醒转之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身处弘农郡的府衙内。厉山飞专门将自己府上的侍女调来服侍他，又从城中找了几名懂医术的大夫，为宇明包扎好了伤口。

所幸的是，宇明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并不严重。只是由于他的境界才刚刚突破，消耗了大量体力，加之受伤之后还要动手杀敌，造成失血过多。昨日他之所以在得胜后会晕倒，就是因为大脑供血不足造成的。

宇明醒来的消息很快就由侍女告诉了厉山飞，他立刻赶来宇明所在的房间。连忙道歉，称自己上了李玄霸的当，误以为宇明是和李玄霸串通一气来骗开城门的。

宇明知道他心中有鬼，当下也不说破，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容，称是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后，厉山飞方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来：“宇元帅，你真的造反了？我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你可是大隋的栋梁之材啊！武双全，杨广征辽东都没能打败的高丽，却被你连窝端了。而且你又出身关陇大阀宇家，人又这么年轻，可谓前程一片光明，怎么会造反呢？”

宇明暗忖，这要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他于是便淡淡道：“此事一言难尽，我可以说是被逼反的。杨广这昏君猜忌心重，偏信奸臣之言，这大隋的天下，我看就要亡在他手里了！”

厉山飞听闻之后，愣了片刻，然后方又问道：“宇元帅，如今你作何打算？是要回辽东去吗？”

宇明点了点头道：“我原本是想向西经潼关进入关中，那里我宇氏根基深厚，族人可以从容安排我逃向塞外，再经大草原返回辽东。但现在李世民已经率军

前往潼关，只怕想从那里逃走就难了。因此，我打算另寻其他径离开……对了，我看厉当家一直面有忧色，可否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厉山飞听闻之后，方感叹道：“其实宇元帅不问我也想说了。如今天下义军虽多，但在隋军的剿灭下，往往便不堪一击。我这里虽然也聚集了四万人，占了两座郡城。但那也是因为前段时间，隋军一直致力于剿灭元氏和独孤氏造反之故。杨广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剿灭我们这些小股义军上。可如今元氏和独孤氏已被剿灭，辽东也被元帅打下来了。隋军将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以赴，剿灭我们这些义军了。因此，我打算去荥阳投靠瓦岚军，不知道宇元帅意下如何？”

宇明也知道，瓦岗军原本不值一题，但在李密加盟之后，便接连打几个大胜仗，声势浩大，收编了附近十余支义军，现在拥兵二十多万，在所有的造反义军中，实力屈一指。而随着隋军剿灭各地乱匪的力加大，很多义军都开始联合，小股义军大多选择投靠了实力较大的义军，又求抱团取暧。这厉山飞有此想法也属正常。

当然，宇明更希望厉山飞投靠自己。但现在他要回辽东都不容易，就更不用说厉山飞这几万人了。而且，他和厉山飞也没有半点交情，辽东又远在千里之外，他知道厉山飞是断然不可能投靠自己的。但在将来他进入中原之后，厉山飞倒不失为一步暗棋。

于是，他方点头道：“如果厉当家不愿意接受隋军的招安，在现在的形势下，便只有选择投靠瓦岗军了。不过，厉当家可想好了？是投靠翟让还是李密？”

厉山飞听闻之后，却是愣了一下，他忙问道：“宇元帅何出此言？翟让和李密不正是瓦岗军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吗？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宇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瓦岗军虽然是翟让建立，但此人胸无大志，只求割据一方，未有逐鹿天下的壮志，面对隋军的剿杀，也是得过且过，只求不被剿灭即可。而且，他对瓦岗寨的经营发展能力实在不敢让人恭维。翟让起事也有好几年了，但却一直受困于河南东部，四处游荡，始终没有稳固的地盘。”

“而瓦岗军最近一年多的蓦然崛起，却是因为李密在杨玄感败亡之后，投靠了他之故。李密献出了不少良策，又将瓦岗寨的秩序整顿得焕然一新。他率军攻占了金塘、黎阳、荥阳等地，使瓦岗军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如果说瓦岗军是一条龙，那李密就是龙身上的眼睛了。”

“不过，李密虽然得到了瓦岗军众将对其能力的认同，但他毕竟不是大领，很多事情上还要受翟让制约。而且，原来翟让的部将也看不惯李密逐渐独揽瓦岗军大权，骑在了他们老大头上，所以，双方时有冲突发生。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年之内，翟让和李密必有一场火拼，胜者将成为瓦岗军新的领，也是真正的领。所以，你如果要投瓦岗军，就得考虑一下投谁的问题。”宇明淡淡道。

他的这番话让厉山飞听得瞠目结舌。虽然他也知道，外界一直传言，翟让和李密表面上亲如兄弟，但实则一直在明争暗斗，可他总以为这种内斗不会酿成什么大问题。毕竟再小的义军中，也会围绕权力发生争斗的。可听宇明这一说，瓦岗军将来会发生一场大****，有可能闹得元气大伤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有必要去投靠瓦岗军吗？不如去投奔江淮的杜伏威，或者河北的窦建德算了。

宇明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便微微一笑道：“厉当家，我说的乃是预计的将来发展状况。现在瓦岗军还远未发展到那一步，你如果不接受隋军招安，投奔瓦岗乃是唯一的选择。至于将来的事，便将来再说吧，现在就想那些还没有发生之事，为时早了！”

厉山飞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去考虑那么远的事干什么？瓦岗军虽然处境比过去有所改善，却也远达不到高枕无忧的地步。不管是李密还是翟让，都在为如何应付隋军的剿灭而绞尽脑汁。现在正是他们齐心协力的时候，自己哪用得着为他们两个老大操心，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于是忙拱手作揖道：“多谢宇元帅指点迷津，让厉某猛然醒悟。将来如果宇元帅需要厉某帮助，厉某绝不推辞！”

宇明点了点头，同时提醒他：眼下他应该尽快与李密进行联系，以取得他的支持和指示，并将其余各地的部下全部云集在弘农郡，固守此坚城，支撑到瓦岗军前来。这样一来，以他的献城之功，必将在今后的瓦岗军中谋得一个重要职位。

厉山飞心中顿时感激不已，刚才宇明面对那力大无穷，手下从无合之将的李玄霸，也是毫不畏惧，轻松击杀了他，可见其武功之高。而且，宇明能打败杨广倾全国之兵也无可奈何的高丽，足见其智计出，指挥作战能力屈一指。这样的栋梁人才都要反隋，足见隋朝的确大势已去了。

他于是也下定了决心，不再接受隋军招安，听从宇明的建议，投奔瓦岗寨。

不过，厉山飞也在犹豫，投奔过去后，自己是偏向李密一方好，还是偏向翟让一方好。

他又向宇明询问，宇明却也不好回答。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人最后都难逃败亡下场。

于是，宇明只好说道：“如果你是要在这两人发生争斗时站队，那便站李密一边好了，翟让搞阴谋诡计绝不是李密的对手。但如果要论两人中，谁对兄弟更讲义气一些，那无疑是翟让！所以，你想投靠谁，亲近谁，便自己作决择吧！”

厉山飞听闻之后，顿感受用无穷，对宇明更是佩服无比，连声道谢。

宇明在弘农郡休养了一天后，便不顾厉山飞的挽留，急急忙忙地告辞而行了。

他手下的亲兵微微有些奇怪，认为自己等人一劳累，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进入弘农郡后，算是勉强安全了，乍不多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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