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数十里外的阴山支脉，颉利可汗的金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一名惊魂未定的突厥骑兵，正跪在铺着狼皮的王座之前，声音颤抖地叙述着之前的遭遇。

他是颉利安插在突利卫队中的暗探，在重机枪扫射的瞬间就伏鞍卧马，侥幸只被飞溅的碎石擦伤。

趁着楚天青停车、李世民等人下车的混乱间隙，他逃离了那片修罗场，一路马不停蹄，径直逃回了颉利的大营。

“......大汗，就是这样！那黑色的铁车，它从山坡上猛地冲下来，势不可挡！然后顶部就喷出火光，百夫长、还有好多弟兄，连人带马......身体直接就......就碎了！”

骑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空洞，充满了无法磨灭的恐惧烙印。

金帐内，一众彪悍的突厥贵族将领闻言，脸上无不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惑。

事实上，就在半个时辰前，颉利已经接到了潜伏在朔州城中的细作用信鸽传来的密报。

那绢布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却让这位草原霸主心中剧震——大唐皇帝李世民已秘密抵达朔州！

此刻，他正为此事与几名心腹将领密议，这逃回探子的报告，无疑印证了细作的消息，更添上了一层诡异恐怖的色彩。

颉利目光深邃，盯着那惊魂未定的骑兵，追问道：“你仔细回想，那铁盒子，可有轮子？是如何行走的？”

骑兵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思索片刻，肯定地答道：“回大汗，确实有轮子，但被它下面什么东西遮掩了大半，看不太真切。属下逃离一段距离后，冒险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那铁车旁边凭空多了几个人，看衣着打扮，绝对是唐人无疑。”

“这就对了。”

颉利缓缓坐直了身体，眼中寒光一闪，“那必定是李世民无疑！他竟敢亲临朔州！”

“大汗！”

一名满脸横肉、身材魁梧如熊的将领豁然起身。

“李世民此来，必是冲着我们来的！但他未免太过托大！朔州兵力有限，他这是自投罗网！此乃长生天赐予我们一举擒杀唐皇，南下牧马中原的绝佳良机啊！”

另一名年纪稍长、面相较为沉稳的将领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道。

“不然！李世民向来用兵谨慎，谋定而后动。此番敢以身犯险，亲临前线，身边护卫想必不多，定是有所倚仗！大汗，细作所言与这逃回报信的探子描述一致，那能喷吐火雨，瞬间撕裂人马的神秘铁车，我们不可不防啊！此事透着诡异！”

听到属下的讨论，颉利神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惊疑、贪婪与谨慎算计的复杂光芒。

随后他站起身，在哦金帐内来回踱步，帐内众人屏息凝神，所有人都等待着大汗的最终决断。

片刻之后，颉利猛地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仿佛已看穿了对手那看似神秘的底牌。

“哼！本汗还以为唐国搞出了什么腾格里降下的神物！原来，不过是个在地上跑的铁车！既然是在地上跑，那就逃不出这世间常理！是车，就得靠轮子！是马，就得吃草！一定有办法对付！”

他霍然转身，环视帐内众将：“传令！”

“在汗庭外围，所有可能被那铁车冲击的方向，给本汗连夜挖掘壕沟！要宽一丈，深一丈五！不止一道，给本汗挖三道！不，五道！连绵相接，环环相扣，让它插翅难飞！”

他大手狠狠一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管那铁车多么坚固，喷吐的火光多么厉害，只要它掉进沟里，动弹不得，那就是一堆任人宰割的废铁！到时候，本汗倒要看看，李世民和他那帮手下的血肉之躯，如何抵挡我突厥勇士的万千箭矢和锋利弯刀！”

“是！大汗！”

帐内众将齐声领命，声震金帐，驱散了几分之前弥漫的疑虑。

虽然不少人心中对那“喷火铁车”仍存忌惮，但大汗的命令不容置疑，而且此法听起来确实简单有效。

很快，大批士兵举着密密麻麻的火把，在寒冷刺骨的夜风中，围绕着汗庭核心区域，拼命挖掘一道道深沟。

颉利可汗走出金帐，寒意扑面而来。

他望着火把下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李世民......不管你弄出什么古怪玩意儿，在这草原上，终究是我突厥铁骑的天下！你若敢驱策那铁车前来，这五道壕沟，便是你最后的葬身之地！”

......

清晨，天光未大亮，朔州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

楚天青睡得正沉，就被一阵毫不客气的"哐哐"敲门声惊醒。

“楚小子！醒醒！快醒醒！”

程咬金那粗豪的嗓门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楚天青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抱怨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去开门。

门一开，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程咬金与他平日那副嬉笑怒骂的惫懒模样截然不同。

此时的他身披一套玄色铁甲，虽然依旧豪迈不羁，却凭空多了几分沙场宿将的肃杀凛冽气度。

“哟呵？”

楚天青上下打量着他，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程大将军，这一身披挂一穿，还真是人模狗样的啊？”

程咬金此刻却没心思与他斗嘴，指着院中那排107火箭炮急忙问道：“楚小子，少废话！这就是你打算用来对付突厥狼崽子的玩意儿？”

楚天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就靠它们了。放心，绝对好使，管叫颉利喝一壶大的。”

听到这话，程咬金几步走到近前，仔细盯着那粗长的炮筒，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粗细，随后恍然道。

“我明白了！你小子这些宝贝，是不是炮管子越粗，打出去威力就越大？”

、

“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这么理解，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这话搁哪儿都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