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拍马屁是门学问

随着长乐公主不吝赞美的夸奖，皇帝司马周对沈宁产生了兴趣。

而后，司马周让长乐公主好好休息，他离开了房间并未回宫，而是让徐翀直派人调查沈宁。

没等太久，沈宁的基本资料被司马周获知。

“竟然被孟大儒和荀青以及无数大儒认可，称赞为未来儒道的领军者！”

“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的好！这的确是读书人才有的风骨啊！”

“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足智多谋，王霄和司马冏的阴谋，竟然也是被他发现的！”

“他的亲舅舅果然是李元骁，而且他舍命救过司马海云，所以才得到东南王府的信任！几年后，必是一员猛将！”

“此人才十八岁，正是朕需要的人才啊！”

司马周看完资料，惊喜不已，然后问向徐翀直：“翀直，你觉得呢？”

徐翀直虽是宦官，但却是司马周最信任的人，早就参与政务，还帮司马周批红，可以说他的地位等同于内相。

“陛下，东南王寿命不长，将来王爵之位必然传给司马海云。而司马海云的能力可比东南王差太远了，到时候必然会器重这个沈宁。如果沈宁没有二心，愿意报效朝廷，有他在，徐州便在朝廷掌握。”徐翀直如是说道。

司马周点点头，道：“你的想法和朕不谋而合！不过此子的忠心程度还得考验考验，你替朕测试测试。”

“奴婢明白。”徐翀直应道。

紧接着，司马周皱起了眉头，忍不住说道：“刚刚长乐说起这个沈宁，眉眼间都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木楞的杨戬相比，沈宁虽然出身低了些，但却是如意郎君啊。当年朕不顾长乐反对，逼她下嫁杨戬，害得她一二年都不理朕，朕曾见过她在已逝皇后的灵位前伤心哭泣，哎，委屈她了。朕明白她的心思，但是她和杨戬的亲事，绝对不能出问题。不过嘛，只要长乐公主喜欢，只要高兴，其他事朕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良苦用心，公主殿下一定会明白的。既然公主殿下看重沈宁，那奴婢也顺便测试一下沈宁此人的态度。”徐翀直应道。

司马周点点头，笑道：“还是翀直最了解朕！”

说罢，司马周才起驾回宫。

而徐翀直则去了沈宁休息的房间。

沈宁的伤势已经包扎好，正在休息，突然看到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老太监走进来，沈宁慌忙起身，拱手拜道：“公公有礼！”

徐翀直看到沈宁的容貌，暗暗点头，这般俊朗，怪不得公主殿下会喜欢。

“咱家徐翀直，你可听说过？”徐翀直说道。

沈宁故作激动，兴奋道：“公公是徐内相？”

徐翀直倒是一愣，没料到沈宁这样称呼自己。

他五十八岁，仅比皇帝司马周年轻两岁，他从很小就入宫照顾皇帝司马周，跟随他几十年，可以说是最了解司马周的人。

而他为人聪明，

谨慎入微，在伴君如伴虎中游刃有余，深得司马周的信任，不仅担任司礼监掌印，掌管批红职务，还负责地虎卫，成为可以过问朝政的内官，是皇帝身边第一人。

所以很多人都私下称呼他为内相，和外相董儒齐名。

“沈公子，慎言！咱家可不是什么内相！”徐翀直回道。

沈宁笑道：“卑职久闻徐公公大名，敬仰许久。公公有匡扶社稷之才，所以才得陛下如此器重。奴婢曾闻，公公少年家贫，凿壁借光好读书，自立坚韧有大志。后来虽入宫，难施心中志向，但豪情藏于心，未曾忘远志。服侍陛下身边，鞠躬尽瘁、诸事恭行。

还曾随军监军歼外敌，神武赫然、威镇疆外。如今又掌管司礼监和地虎卫，身兼重任，匡扶大晋。

古人云，有仁人君子之心者，未必有英雄豪杰之才；有英雄豪杰之才者，未必有忠臣义士之节；三者，世人之所难全也。全之者，其惟徐公公也！所以徐公公当得内相之位！”

拍马屁绝对是一门学问，而做好功课的沈宁自然精通这门学科。

徐翀直很聪明，不然也做不到现在的位置，但他也有缺点，那就是喜欢听好话。他有六个义子，都是靠着溜须拍马上的位。

沈宁行动前，自然和孟星辰算过所有细节，算到了徐翀直可能会来见沈宁，所以沈宁专门查了徐翀直的往事，然后毫不吝啬赞美，疯狂安利。

效果很明显，瞧瞧徐翀直，笑得合不拢嘴。

“你竟然知道咱家年少时的事，看来不是信口开河，是真的敬仰咱家，不错，不错。但是很多人都说咱家是奸贼，是陛下身边的奸佞，你怎么看？”徐翀直问道。

沈宁怒道：“他们那些言语都是嫉妒！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公公幼年受难，不得以入宫。但身残而志坚，所以才有如今匡扶大晋的地位。但其他人呢？仗着家族地位，好高骛远而能力低下，对于公公的成就自然嫉妒。纵观天下，攻击公公的那些人，不都是这种人吗？不遭人妒是庸才，公公不必理会他们。公公的功绩留给时间，后人自知。”

徐翀直可不是世家弟子，只是普通寒门，所以沈宁这番话，立即引起了他的共鸣。

那些骂他的人都是世家权贵，他们是嫉妒，觉得自己一介寒门爬到了他们头上，所以他们嫉妒！

“不遭人妒是庸才！此言妙，妙啊！”徐翀直惊喜赞道，越加看沈宁顺眼了。

不过徐翀直也没忘此行的目的，他问道：“沈宁，你今日救公主有恩，可愿意留在皇都，不回徐州？”

“卑职愿意!卑职此生志向，就是为了报效朝廷，将来能歼灭外敌，为边关无数惨死的百姓报仇。可惜卑职身份低下，只能在徐州，仰仗舅舅的关系，混个军主之位。”沈宁惊喜不已，抱拳应道。

徐翀直点点头。

沈宁没有丝毫犹豫，就愿意放弃徐州而来皇都，可见对徐州并无多大热情。

“你真的愿意放弃

徐州的军主之位？听说东南王世子对你非常信任，将来有可能被他重用，像你舅舅一样，掌管徐州兵马！”徐翀直笑道。

沈宁回道：“公公也说了，是将来。将来发生的事，现在谁敢保证，卑职不是说东南王世子不好，但良禽择木而栖，徐州的舞台太小，而且将来一旦东南王府做出什么错事，卑职也会受到牵连。人往高处走，更要有自知之明！我舅舅到现在还是四品武将，估计一辈子都这样了。我不想像他一样，卑职的梦想是为天下开太平！”

他的语气郑重而诚意满满。

徐翀直被他说服了，明白沈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沈公子，这次你救了公主，公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徐翀直又道。

沈宁眼光变得热切，回道：“卑职愿意为公主殿下赴汤滔火，在所不辞。”

“沈公子觉得长乐公主美不美？”徐翀直继续道。

沈宁舔了舔嘴唇，恭敬道：“公主宛若仙女下凡，乃是卑职见过最美的人。”

徐翀直一脸笑眯眯，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问的，最后道：“沈公子好好休息，咱家回宫复职。沈公子的文武双全，一定会得到朝廷的重用，放心。”

沈宁再次拱手，送他离去才返回了房间。

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沈宁感慨道：“多亏自己演技好啊！接下来，就看结果了。”

而徐翀直返回宫后，将情况详细禀告给了皇帝。

司马周笑道：“朕的公主是仙女下凡，美丽动人，此子爱慕也是正常。而且此子不仅有眼光，还懂得审时度势，明白在徐州很难高升，愿意效忠朝廷...这么好的棋子，朕若弃之不用，太可惜了。对了翀直，让你恶化八王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经行动？另外，八王在密谋什么？”

徐翀直立即跪在地上，惶恐回道：“请陛下责罚！奴婢派人调查了八王密谋的内容，可惜对方太谨慎，所谈之事只有他们知道，所以未查出八王的阴谋。并且八王非常谨慎，身边守备森严，还没找到可行的办法恶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还请陛下责罚！”

“哼...这八个混蛋，到底搞什么鬼！”司马周怒道。

这时，徐翀直建议道：“陛下，既然沈宁值得重用，而他现在又深得东南王世子的重视，不如将此事交给他？同时也看看他的忠心。”

司马周眼前一亮，惊喜道：“是啊，此事交给他最合适。若是他能查出来，便说明了他的忠心，再加上他救了长乐，朕便重重赏他，让他安心，更好地听朕调遣。翀直，此事交给你，你去安排他！”

“奴婢明白。”徐翀直点点头。

......

而此时的沈宁也没闲着，刚刚送走了一脸愧疚的杨戬。他认为公主和沈宁受伤，都是他的责任。

为了弥补过错，杨戬离开公主府，准备地虎卫剿灭黑虎帮。

沈宁则起身去找长乐公主，接下来沈宁要调查自己母亲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