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扰人清静

“与你们而言，他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但是我就觉得，他可能会是这命运之中，唯一的变数，因为，他本身也可以成为掌控命运之人。”老乞丐叹了一口气，道：“但是这些话我不能和他说，他一旦知道，就彻底不会放下了。”

“你还是很关心他的。”秦子言低头，道：“但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只以为他是你的工具，若不是你想要的，便会被舍弃。”

“是我对不起他。”老乞丐苦笑一声，道：“如若不是那个时候，我心底想要除掉这命中的变数，恐怕，他现在还不会……”

“你都说过了，这大概是命运要这么做的。”秦子言不轻不重回复了一句，老乞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不得不说，虽然你只是一头凶兽，但是思想，真的和我们人类没有任何不一样的。所以你那个大陆是什么样子的？尽管史料上有记载，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过去看一眼。”

秦子言道：“可能不可以了，因为再等一会儿，苏巳律回来，我就不免要和他碰上了。现在，我还不想要和他对上，所以只能让你放弃这个想法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道：“那你来吧。”

血光飞天，老乞丐头颅被砍掉，溅了一地血。血汇成涓涓的细流，流向了南季的方向。南季却满脸淡定，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通红的眼睛让别人看出了他的难过，甚至是绝望。“命运，究竟是什么？”他自言自语，随后握紧了拳头。“难道命运就是那种会害死人的东西吗？如果不是的话，现在为什么，师父会死呢……”

他不恨秦子言，他恨的是命运，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命运这种东西，让他觉得报仇都是一种奢望，自己只会成为无意义的炮灰，还不如伺机出动，甚至是默默无闻度过这一辈子，默默的记录着这些故事。

贤者之书，空有其名，说实话，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碎片，然后在拥有人死去之后把所见所闻传授给别的人。

秦子言并未多作逗留，因为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南季的气息，或许，有些时候，真的不能忘记命运这种东西，因为，老乞丐刚刚死掉就没了南季的踪迹，大概这是一种叫做“连锁反应”的命运轨迹。

南季等到秦子言走了之后，就从箱子里面跳了出来。不知道为何，他的气息在一瞬间被隐匿住，现在也没有出现。“谁干的？”他到处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南季叹了一口气，灵武的光芒闪耀，他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以后都不会有气息？这倒是说不准是福是祸了。

他轻轻地把灵武收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下，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人的跟踪而丢掉性命了。但是现在，如果自己失踪了，也不可能会有人找得到我。”

“算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全好的，这样也不错。”他抻了个懒腰，没有看躺在地上的自己师父的尸体。在书中，他早就已经看了无数遍，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说不上他无情，只能说是人间常态，不足挂齿。

突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过头去，道：“你来啦。”旁边的人走了出来，楚微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和之前很不一样。他身后跟着叶楠非，但是已经双目无神。

“我来了。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你，但是以你的灵武，恐怕已经见过我不知道多少次了吧。”楚微有些憔悴，但是看来却知道他明显的长大了不少。“我自然是知道的，甚至你来干什么我都了解。”

“那就应该不用我废话了。”楚微微微一笑，道：“现在，能帮我预测一下我的命运吗？”

“不必预测，早就已经显而易见了。你们两个，不得善终。”南季的身板看起来很小，但是胆子却大，手无缚鸡之力却敢这么招惹楚微。楚微却没做什么，只是道：“向来缘浅，我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南季轻飘飘的看了楚微一眼，楚微却道：“我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你师父……刚才的我都看到了，所以说，很难过，但是，我现在还是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顿了顿，楚微道：“把你师傅的尸首……借我一下？”

南季似乎是没有想到楚微竟然要和自己借这个，几乎是一点都不犹豫的回绝了。“我不能看到这个结果，所以说，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楚微苦笑一声，道：“我本来就是被命运抛弃的人，你当然不会知道我要干什么，告诉你也无妨，你师父的灵武，对我和叶楠非有好处，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觉得，这可能和我没有关系。”南季摊了摊手，之前小孩子的模样彻底褪去，不知道为什么。“果然，你师父死了之后，你就不会是之前那个孩子了。”“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好。”南季笑了笑，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是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么，你现在准备好了吗？”楚微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和我真的有很大关系，所以说，别怪我出手了。”

楚微的灵力骤然爆发，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等级，但是绝对也不好惹。叶楠非不知为何也是当初了他的气息，应该是得到了楚微的影响。“你现在，不是也挺好？还有个保镖？”南季有些无奈，只能躲开，但是因为并未修炼过，所以说十分吃力，但是他并不惊慌，因为他能知道接下来楚微的攻击轨迹。

“我知道，你现在在预知我的攻击轨迹。”楚微笑了，道：“但是我说过，我不是命运能够掌控的人，所以说，现在，你的这点把戏根本没有用。灵武师，本身就不应该被命运束缚。”

“只是因为那本书，对吗？”南季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知晓楚微的攻击轨迹了，有些惊慌，一下子被掀翻在地。楚微不知何时将笛子横在了嘴边。“我刚才一直没有动用灵武，因为我不想要伤到你，到时候两边都不好，你还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现在，就算我在怎么忍让，应该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楚微顿了顿，吹响了笛子。

笛声婉转悠扬，听起来很让人舒服，可是身为贤者之书的主人，在南季耳里就是难以忍受的噪音。“你竟然……”他咬咬牙，道：“我师父的尸体，绝对不能给你！”他作势想要去帮他尸体，但是却被人一把扔开。

“我知道，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叶楠非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消瘦，但是却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南季是个凡人，根本没办法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微掳走了自己师父的尸体。但是，随后他就笑了，道：“我师父的尸体，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利用的。你想要用贤者之书让叶楠非恢复神智？”

他笑的愈发灿烂。“你会后悔的，因为，这只会让叶楠非加深执念，对你们两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所以说，你在坚持些什么呢？我即使无法在你有防备的时候让你的命运掌控在我手里，但是正常的时候，你也别想躲过我的窥探。”

楚微带着尸体走，叶楠非在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眼神没有聚焦。“叶楠非……”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终究还是不能就这么放弃你，毕竟，我的仇报了，杀你一次就已经足够。”

叶楠非听不懂，只能跟在后面，依旧是面无表情，有些苍白的角色看起来不太正常，可是却也只能这么看着，让人捉摸不透。楚微有些疲惫，看到身后的叶楠非还是那个样子，不由得一股争强好胜之气油然而生，虽然他知道现在叶楠非没有任何意识，自然也不会感受到累，可是却依旧卯足了劲往前面冲。

楚微的修为，其实才一星，但是这个一星，却是不寻常的。因为，楚微曾经去过混沌大陆。

那里是秦子言的故乡，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凶兽。他在那里磨练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自然不会觉得现在的灵武大陆上的人多么多么的强大。修为从来都不能证明一切，就像是凤湉忻八星灵武师的时候就可以轻轻松松灭掉一个九星灵武师。

经验虽然多，但是修为跟不上，所以楚微的灵力早就已经枯竭，已经彻底坚持不下去了。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停下了，躺在地上累个半死。叶楠非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看起来莫名惹人生气。

“不是，我好歹也是因为你才这么狼狈，你怎么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啊……”楚微抻了一个大懒腰，并不去看叶楠非，因为叶楠非不会搭理他，他谁都不会搭理。“我跟你说啊，等你回欧克，我一定要让你常常苦头，不然的话我就不叫楚微……”

楚微絮絮叨叨，叶楠非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