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消失在阵法中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墨渡彻有未婚妻，甚至自己还深爱着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对秦厄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幻想。这是一种病态的爱，她知道，可是她无法自拔。

墨渡彻似乎看出了她的走神，一击将她的肩膀上的衣料击碎了，提醒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你却走神，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

凤湉忻才发现自己竟然停止了吹奏笛子，让墨渡彻有了喘息之机。“那可不是。”凤湉忻笑了笑，笑容得体却又有些莫名的伤感。“哥，我只是想起来，为什么你和我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的。灵武大陆，不是早就已经不行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顾着它。”凤湉忻突然冷笑一声，道：“灵武大陆既然已经废掉了，那么灵武师学院呢？你为什么要护着它？”

“没有为什么，那里是我的家。”

墨渡彻垂眸，攻击停止，他突然问道：“你真的很恨灵武师学院吗？而不是其中的人？”

凤湉忻沉吟良久，道：“最开始也许只是恨一个人，但是时间久了，肯定会变的啊，毕竟，那个人一直在灵武师学院，而灵武师学院在我与它敌对之后又有那么多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实。”

“任凭谁，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至少，我一个妖族已经看不下去了。”

凤湉忻的话，让墨渡彻陷入了沉思。他道：“小湉忻，你知不知道，灵武师学院封闭你们妖族的自由是为了什么？”

凤湉忻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就是怕我们对人类造成威胁吗？这一点，早就已经公之天下了，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墨渡彻点点头，道：“因为，院长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妖族，但是那个妖族在得到他一大半修炼资源之后却逃走了。这让院长对所有的妖族都十分不友好，更别提是因为你这个……败类？”

凤湉忻冷笑一声，道：“这倒是他的风格，叫我什么畜生杂种，败类这个词语倒是客气了。”

“他的痛苦，不应该施加给我们妖族所有人。难道不是吗？哥，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是他自己没有看清，也是因为那个妖族也许真的是个败类。但他不能否定所有的妖族，因为妖族也有好人。”

“而且，这谎言有些牵强了。灵武师学院的规矩是从上古就已经定下来的，你觉得可能因为院长一个人就进行改动吗？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规矩，也绝对不是院长定下来的，哥，你在试探什么？”

墨渡彻苦笑一声，垂眸，笑道：“我的小湉忻，真的长大了啊。那么，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握住，我就不清楚了。你记得秦厄吗？”

凤湉忻怔愣住，道：“当然记得。”那个那么像秦子言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他跟无情，虽然模样是秦子言的样子，但是性格却一点都不像，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秦厄，是在你死后出现的。”

墨渡彻似乎想起了

什么，开始讲述起来。

“他当年受了重伤，但是却十分的有精神和实力。院长就收留了他，然后他在醒来之后，却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院长恨极了你，听到他喊你的名字就质问他的身份，他说自己是一个满身厄运的人，姓秦，名厄，厄运的厄。”

“他说，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最后都已经厄运缠身，灵武师学院还是不要收留他这个灾星比较好。院长不信，就硬把他留了下来。”

“最后秦厄妥协了，他留了下来，可是却经常有的时候不在家。院长虽然奇怪，但是却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说‘多看着点儿他’就不说话了。”

“直到有一天，整个灵武师学院都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因为，那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除了灵武师学院里的高层没一个人知道的大事。”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黑洞，让人感觉到吓人，仿佛什么都可以被吸进去一样。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抵御这个黑洞，所有的学生都死了，灵武师学院一阵时间都没有恢复回来。秦厄却在黑洞旁边说：‘院长，这是给你的大礼。你杀了凤湉忻，应该知道有这个下场。’他的笑容很诡异，却依旧在说些什么‘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被我毁掉了，就是因为我被别人毁掉’之类的。他的名字，真的很好，很符合他。”

“后来，高层们都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人，那个女人身旁的人。”

听到这里，凤湉忻瞳孔骤缩，却依旧开口，颤抖着问道：“谁身旁的……哪个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依旧不敢相信。

“他叫秦子言，你认识这个人吗。”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凤湉忻的心快跳出来了，竟然真的是秦子言？那么，为什么秦厄会骗她？不对啊，秦子言不是一个凡人吗？

墨渡彻苦笑一声，道：“小湉忻，你应当知道一件事情，比如说，在另一个空间中的混沌大陆，住着一群凶兽。他们凶残，可是却和妖族一样，能够变成人类的样子。秦子言，应该是其中的‘厄’。”

凤湉忻的心跳快要停止了。她小心翼翼道：“秦子言，是凶兽？”

“是的。”墨渡彻笑了笑，道：“你难不成不相信我？要知道，秦子言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因为是凶兽的原因，他天生就站在灵武大陆的顶端，所以，前世他估计也是很爱你，所以宁愿不暴露自己的锋芒，也要站在你身后默默的帮助你。”

突然，墨渡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小湉忻，‘厄’有一个秘术，是可以穿越时空，所以他才能来到灵武大陆。”

“甚至，时间都是可以被穿梭的。”

墨渡彻突然加上来的这句话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凤湉忻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凤湉忻不敢相信。

“你还是自己去想吧。”墨渡彻笑道。

凤湉忻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墨渡彻的身体突然透明了。他再次露出了那个笑容。“小湉忻，这

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哥！”凤湉忻瞪大眼睛，想要抓住眼前身体日渐淡薄的男人，但是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抓不住他了。“哥，你干了什么？”

“我……这是我欠你的。”墨渡彻笑了，道：“你知道吗，千百年的岁月，也许你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对我来说确实煎熬。”

“也许你觉得我只是个小毛孩，但是给了你温暖，所以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你应该知道，当年的灵武师学院高层中有我一个。不然，我有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闻？”

墨渡彻的身体几乎要看不见了。“我是谁，还是你自己去探寻答案吧。小湉忻，我相信你，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去报仇。我没办法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所以还是自己快去吧。”

“寒邪林是你所发明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出去。”

“记得，替我向灵武师学院的人们问好。”

“还有……顾珞川……”

人影彻底消失，凤湉忻呆呆的看着那里，说不出话来。心中莫名苦涩万分。

她以为，知道了这么多，甚至知道了墨渡彻是当年对付自己的人之一，她还是没办法恨墨渡彻。是因为这一世墨渡彻对自己的好吗？凤湉忻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在自己恢复记忆之前，有点喜欢这个哥哥。

所以，当他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时，凤湉忻感觉到了一股悲伤的感觉从头顶弥漫，让自己心痛万分。“墨渡彻，你个混蛋……”

下雨了，倾盆大雨，她分不清脸上的是什么，只感觉到脸上的液体哗啦哗啦留着，咸咸的。

结界外。

“墨渡彻……？”顾珞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渡彻彻底消失在阵法中，甚至乎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她这才相信，墨渡彻——一代天骄，自己自杀于她的阵法之中。

“别难过了，这小子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屑一顾，顾珞川呆呆的看着刚才消散的影子，喃喃道：“他真的是扶不上墙的泥巴吗？”

为了灵武师学院，他没有继续打下去，如果他下了决心的话，是可以打败凤湉忻的。因为，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已经看出来凤湉忻下不去手。

“哥……”凤湉忻轻轻抬手，触碰了一下刚才的空气，才突然哭喊起来。她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但是现在，凤湉忻忍不住了。

这一世，对她最好的人，终究还是消失了。

凤湉忻笑了，笑得很嘲讽。她是厄运的宠儿，对自己好的人终究会被伤害。秦子言说自己会给她带来厄运，可是凤湉忻却知道，她没有比秦子言好到哪里去。

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即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反噬，只不过，那个巅峰自己从来都不认为能轻松过去。

只是放弃了达到巅峰的机会，却能够让自己解开心头之恨，这个交易，凤湉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