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精妙的演技

凤湉忻听了瞪大眼睛，忍不住骂了一句：“恶毒的女人，顾珞川，你究竟在干什么？利用我哥除掉我吗？”

顾珞川却淡然道：“本来我们也不必走到这一步的，如果没有你，我又何必怕你会抢走他？我又怎么会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你。你一个妖皇，是魔，但是墨渡彻却依旧对你比对我好。你到底在假慈悲什么？”

凤湉忻简直快要气笑了，她嘲讽道：“果然，修无情道的人，这话说的都是大义凛然，让我忍不住都要佩服了呢。”

“随你怎么说。”顾珞川道：“反正，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的，和你——凤湉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懂吗？”

凤湉忻勾起了嘴角，道：“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难道你不觉得，我可以把墨渡彻也杀了吗？”

“他对你那么好，你下得去手吗？”

顾珞川嗤笑一声，凤湉忻却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你能下得去手，你也会觉得别人也可以下得去手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你果然是个特例，让人觉得恶心的特例。”

顾珞川却不说话了，只是道：“我期待着你们两个的决斗，不得不说，我真的特别期待呢。”话语里的笃定，似乎已经证明了她的胸有成竹。

“凤湉忻。”墨渡彻突然说话了，凤湉忻有些慌张的看向墨渡彻，却发现墨渡彻发丝尽乱，就那么看着自己，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没事的，我知道，他没撒谎。我们两个，终究要现在就作出了断。”墨渡彻苦笑一声，道：“我不会留手的，我希望你也可以用你真实的实力。这是对我的尊重。”

凤湉忻的手不自觉抬起，想要去把墨渡彻从无形的死亡线旁边拉出，却被轻轻挥开。“现在我们是对手，我给你时间恢复，你也给我一段时间。寒邪林还在吸收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力量，还有他们两个的。”墨渡彻指了指旁边正在保护自己奄奄一息弟弟的云启秋，道：“云启秋马上就会被抽光，之后就是他弟弟。他们两个的灵力和生气，都已经足够再坚持三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我们就在一个时辰内分出胜负吧。”

“你确定要走出这一步吗？”凤湉忻露出了一个难过的笑容，墨渡彻却不去看她，只是道：“迟早都会来的，只是下不下杀手的问题。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就……”

他没有说完，身影就消失了。凤湉忻知道，他走了，回去休息了，两个时辰后，他就会回来。她缓缓地走到满脸痛苦却在死撑着的云启秋旁边，道：“其实，如果你不这样的话，还能多活一阵子。”

云启秋却异常坚定道：“他是我弟弟。”

“为了虚无缥缈的亲情，值得吗？”凤湉忻笑了笑，道：“你知道吗？刚才那个，也是我哥，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总归是有感情的。一会儿，我们就要死一个了。”

云启秋却道：“什么都不算，云启

殷是我捡回来的，名字也是我取的。但是，他却对我很好，让我没办法对他不好。其实，他天赋比我好多了，可是，他却因为我一直不突破，就算现在也不想要伤害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凤湉忻怔愣住，道：“你和他，真是感情深厚。”

“是啊。”云启秋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应，道：“所以说，比起我们，你们两个的感情更加好。可是，我们两个都能面对生死而不分开，你们两个为什么老是要生死角逐呢？”

凤湉忻垂眸，想起了自己的决心，不由得道：“我们两个，都有执念，而我们两个，都站在各自的对立面。这些都是互相没有什么办法的。”

“怎么就没办法了呢？”云启秋笑道：“就像现在，互相多为对方考虑一下，不好吗？其实你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下，谁的更重要。”

凤湉忻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计较，她道：“但是，你应该知道，失去了你的庇护，云启殷会更痛苦。他现在昏迷着，你死了之后他一定会醒，看着你的尸体，他会开心吗？其实，有的时候，你更应该和他讨论一下，而不是和我。”

听了凤湉忻的话，云启秋反而不说话了。他推了推云启殷，云启殷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在想些什么？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一直睡着。”

云启秋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提醒我，恐怕我会一直以为你默认了愿意让我替你去死呢。”

云启殷低头，道：“哪里会。哥，我知道你想替我死，但是现在你知道我醒着，我没机会了。一起去死吧，我觉得，比起我在最后关头想把你送出去你不肯出去，还不如一起去奔赴死亡。”

“我知道，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凤湉忻离开了，她也要注意一会儿，来恢复元气。这兄弟俩，也应该独自相处一段时间，而不是自己在旁边，没办法放开心扉。

大概，这是她彻底堕魔后唯一能做的好事了。

云启秋却突然开口道：“凤湉忻，”

凤湉忻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知道，云公子现在想说些什么？”

云启秋道：“我知道，你和那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缓和的机会了，所以，祝你好运。”

云启殷也道：“祝你好运。”

凤湉忻微微一笑，道：“多谢了。只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考虑一下为什么不是亲兄弟你们还可以长的这么相像，或许，是灵魂的缘故？”

云启秋怔愣了一下，凤湉忻却道：“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分化成另一个人，两个人各自是一个个体，可是变成一个人之后，力量会更加强大。只不过，性格问题，却没什么控制的办法。”

“办法交给你们了，也许你们能活着。”

凤湉忻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独留云启殷和云启秋在

原地，相顾无言。

过了良久，云启殷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道：“哥哥，你……要试试吗？”

云启秋沉默着，最后却叹了一口气，道：“也许，现在是唯一的办法了。”

凤湉忻不知道他们两个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只知道自己现在该平复一下凌乱的心情。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一会儿将要和自己的哥哥对抗，像是云启秋说的，不是亲生的，但是却终究会有一些割舍不掉的感情，她就无法下手，对着自己的哥哥，她只能无能为力。

但是她自己都说了。如果一昧的逃避，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痛苦，如同一根线，割舍不掉一定会碍事。没有人能够确定，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如同是自己在进攻灵武师学院的时候，谁也没办法料到墨渡彻会不会阻止自己。

也许现在这个局面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但是，提前了之后，她也会觉得难过。这是必然的，让人感觉到难受可是却无法逃避。

墨渡彻的“休息”大概也是去平复心情了吧？总会是需要适应的，一对兄妹的新的身份——仇人、对手，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凤湉忻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云启殷云启秋两个人的方向。“他们怎么决定的呢？”凤湉忻喃喃道。真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创造出那个奇迹。

还记得，凤湉忻曾经在用寒邪林杀人的时候，就看到过这样一个局面。一对兄弟，和云启秋云启殷一样的兄弟，因为彼此真的很爱对方，就情愿献祭。结果，他们逃脱了，虽然最后的结果也是被杀红了眼的自己亲手砍掉头颅将灵魂揉碎。

但是，这两个人，她不会那么做了。她现在对于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是十分期待的。也许真的会出现什么奇迹，只要这种感情是真的可靠的。

乌鸦的叫声吵的人心烦，凤湉忻无动于衷，却看着血色的苍穹无奈至极。她道：“顾珞川，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怪在我头上的。我真的，很无奈啊。”

天空没有任何反应，只不过凤湉忻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小时候我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好姑娘，却没想到现在我所遇见的一切都会有你的一份参与。我真的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我哥，为什么会把他也当成一个棋子去利用呢？别告诉我，你那么真挚的感情，无法隐藏住的爱意都是你精妙的演技。”

“我真的想不通啊，或者，你有什么人在怂恿你，甚至和你说如果不这么做，不仅无法得到我哥，你甚至会失去什么同样重要的东西？是萧论风吗，我觉得你对一个魔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感。是你亲近的人吗？或者，是你爹？”

凤湉忻似乎觉得这个猜测很可能成立，点点头道：“我觉得我猜对了，你说我对不？出来回答我一下啊，或者，你害怕现在和我说话会让我哥听见？也对，这个阵法，恐怕就只有传音功效，无法个体传音。如果你和我说话，墨渡彻也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