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高兴就杀了

吃馒头的大哥放下手中的馒头睨向乞丐，眸中全是嘲讽与不屑，逼问道：

“莫非，你是有所图谋？呵呵，真是有意思。辛爷等人千里迢迢从帝京赶过来救济我们，居然还有人贪得无厌，把自己当成了宝贝想让高高在上的辛爷宠着爱着，稍有不如意便前来指责，真是有趣。”

大哥哈哈大笑两声，扬声道：“现在人说话前都不先看看自己什么能耐，什么水平，什么资格了吗？嗯？几位连饭都吃不上的小乞丐？”

几个乞丐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牙怨恨地瞪着他，道：“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人做狗做的这么甘之若饴。”

大哥咧嘴一笑，冲着他“汪”了一声，反问：“我听你的意思是，非常不满意做大凉王朝的狗，难不成，你想谋反啊？”

这话出来，没有人再敢吃东西，恐惧而又恼火地看向口无遮拦的大哥。

辛爷这一群人还在跟前站着呢，他就敢说这话，是不要命了吗？有大胆地偷偷去看辛慕苑等人的反应，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件事情，皆是站在旁边看热闹，心里松了口气。

乞丐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冷笑一声换了个问题，道：“你这么帮着她们说话，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骑着千里马而来是为了今早得赶到这里，而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虚张声势呢？早闻辛爷行事嚣张跋扈，喜欢万人的追捧与崇拜，你怎么知道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我们西部的人民而不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好看呢？”

大哥赞同地点头：“说的是挺有道理的，我也信了，但是……这耽搁他们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吗？又省时，又气派，为何不选呢？要是我，我也选。”

“你！”乞丐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被人刁难了，气的头发丝都在抖。

当事人辛慕苑抱着手，靠在台子上慵懒地看着他们，片刻后见到他们不再说话，便问：“说完了吗？”

乞丐睨她，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辛慕苑点头，道：“挺对的，但我觉着……落得如今的下场，你不是活该么？”

“你说什么？呵呵，大家都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们所信奉的辛爷说出的话！她说我们饿死都是活该的！”

他像是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又喊又叫的，然而，真正理他的人并不多。辛慕苑看着跳梁小丑般的乞丐，连眼神都懒得变换一下，道：“我难道说错了吗？如果我没有调查错，粮仓失火的时候，你们丐帮可是远远地站着说着风凉话，一盆水可都没有端过。”

周围传来嘲讽的低笑声，不止是那些乞丐，还有一些正在啃馒头吃粥的人连头也不敢抬，默默地吃着手中的饭。

但那饭是什么滋味，恐怕他们就不知道了。

乞丐眼神心虚地躲闪，道：“我们势单力薄，人命轻微，怎么能跟大火做斗争？再者，国家养你们这些官员不就是做这些事情的吗？出了事情难道不应该你们冲在前面吗？为什么反倒要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辛爷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实际上我们也的确这样做了。你们没有帮忙，国家没有责备，粮仓烧毁，国家没有降罪。在考虑到周边粮仓难以分配的情况下，决定从帝京押送粮食银钱到这偏远的地方。国家应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你……这……”乞丐急的满头是汗，道，“你们应该在到这儿的第一天就为我们分发粮食！”

“可是为什么呢？你们人那么多，我们那么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解决，为什么要先给你们做饭填肚子？你们是米虫没有手吗？这段时间周围的粮仓不够你们吃的吗？短你们两顿是把你们给饿死了吗？你们不还好好地在我面前蹦跶。”

辛慕苑懒得跟这无聊的小托儿聊天，摆摆手道：“我平生最讨厌这些麻烦事，回去

告诉背后指使你们的那个人，现在西部是我辛爷的地盘儿了，在爷的地盘儿上老实点儿，否则就算是炸了大凉王朝，我也定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乞丐们手脚冰凉，不敢再多言语，推推搡搡连饭都不敢领便落荒而逃。

辛慕苑的目光慵懒地扫过在场的人，道：“把他们几个人的脸给我记住了，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许给，我倒要瞧瞧，这几个人，几天能饿死，多久能渴死。”

正在喝粥的众人打了寒颤，差点摔落了手中的碗儿，捧着咕噜咕噜地喝完，哆哆嗦嗦地将东西还给辛慕苑，撒丫子就跑。

这传说中的辛爷，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原本觉着，山上的恶霸已经是杀人不眨眼了，但是比起眼前这位，那些恶霸简直算个屁的草菅人命，简直就是可爱的小仙子好吗！

谢湛被镇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辛慕苑，只听说辛爷此人生性凉薄、杀伐果断、嚣张乖戾，但从未亲眼见过。

曾和辛爷喝过酒、与辛慕苑度过朝夕的他以为这都是坊间不靠谱的传言，是萧长亭说出来糊弄他的，没想到……

竟是真的！

谢湛觉着自己一定是疯了，若是放做往日，他遇见了这样的人肯定心存不满，十分不屑，但今日见辛慕苑这番作为，心中竟然觉着她霸气迷人，令他心悦与崇拜。

但洛清和林佑并不这么认为，他们面面相觑，默默地退开收拾桌上的东西，帮着下人们处理残局，之后还要带着调理好的药去见那些白日里见到的伤民。

是夜，忙碌了一天的众人托着疲惫的步子回家。洛清与林佑看着自己前面几乎并肩而行的辛慕苑和谢湛，放慢了脚步。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开口，道：“辛爷，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今日月色很好，西部的空气很舒服，我二人极少来这里，所以……想要在外面坐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