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落石出

随着顾知州一声令下，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整齐的赶到堂上，顾知州坐在堂上，顾坤坐在一侧陪审。

“带犯人！”顾知州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

不一会儿捕快就压着犯人上堂了，道士年纪四十左右，贼眉鼠眼，一身道袍邋里邋遢的。

“堂下何人！”

“小民...哦不，贫道王四见过大人。”

“本官问你，你为何要研制毒药要挟他人为你碰瓷谋财！”

“大人冤枉啊，贫道乃是修道之人，喜好炼丹，而且都是自己吃的，从未害过人呐！”道士连忙摆手喊冤枉。

“你既然没有害人，官府上门你为何不开门，还销毁炼制丹药！”顾知州质问道。

“大人冤枉啊，小人还以为是隔壁那户人家来找我麻烦了，所以不敢开门，销毁丹药是因为丹药炼制失败，留他无用啊，大人无凭无据的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这...”

顾知州和顾坤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这场审问也仅仅是因为事情可疑而已。

“来呀，将此人先暂时关押，者日再省！”

两人无奈只能将道人暂时收押，随后再查一查有什么疑点，衙役们随即又将人带下堂去，只留下顾坤和顾知州还在堂上。

“你看事如何是好。”顾知州问道。

顾坤仔细思忖一番说道：“此人十分可疑，而且一会自称小民，一会贫道，一会儿又自称小人，显然不是什么道士。”

“可是这只是推断没有什么证据啊。”

“你我不通药理之事，不如将道士那里收刮来的药材，拿给莫御医让他帮忙看看可有什么端倪。”顾坤随即想出了个点子。

“如此甚好，莫御医又刚好住在你府上，岂不正好啊。”

顾坤带着一包药材，马不停蹄的回了家，先是面见了风彦恒汇报了案情的进展，风彦恒连忙招来莫御医查看药材。

莫御医看着这些药材，各有功效根本不能成药，但是心中也不敢断定，本想着让顾景悦来看，但是又想起顾景悦交代的事情，不能明言，只好先将药材收起，想着等顾坤走了，再问问顾景悦好了。

“顾大人，这个药材，我先那去研究一下，辨一下药理，明日再给大人答复。”

“好好，辛苦莫御医。”顾坤拱手说道。

莫御医离开房间，就让雨禾帮忙请顾景悦到自己的院子里，顾景悦收到消息知道事关重大，连忙赶了过来。

“娘娘，药材就在这里，只是微臣辨了又辨，也没有发现那一味药材是有毒的。”

顾景悦看着面前的几位药材，确实都是无毒的药材，不过顾景悦将药材一一分类之后赫然的发现了甘草与甘遂两种药材，这两味药材按比例同时煎熬，会让甘遂形成一种毒性成分，这和之前在药粉中发现的成分大抵一致。

“莫御医，这几味药材虽然看上去没有毒，但是组合起来就有毒了。”顾景悦沉声说道。

“事情紧急，微臣就不和娘娘细问药理了，既然娘娘能够确定，那微臣马上就去回禀顾大人。”

“莫御医且慢，明日再回复爹爹。”顾景悦出声阻止。

“这是为何？”莫御医不解。

“自然是以牙还牙，我要用这药做一丸不致命毒药，若是那贼人自己尝一尝毒药的滋味，本宫平生最讨厌别人不把人命当回事。”

莫御医听到顾景悦的话望而生畏，此刻顾景悦看着当真有皇妃的威仪。

次

日一大早，顾坤就带着从莫御医那取得药丸，快马加鞭的去了知州府，顾坤面色微沉，打算今天非要出一口恶气。

自从投毒的事情出了之后，顾坤就没消停过，今天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结了，不然还哪有脸去和皇上复命。

顾坤和顾知州一起去牢房见了道人王四，王四见两人一同前来马上嬉皮笑脸的走到牢房门口，隔着栏杆问道：“两位大人可是来释放贫道的啊。”

“来人，开门。”江知州吩咐道。

狱卒闻言就打开了牢门，王四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牢门对着顾知州和顾坤说道：“贫道谢过两位大人明辨事理，没有误判善良，没有事的话，贫道就先走了哈。”

“来人，拿住此人，上刑具！”

顾知州一声冷喝把王四下了一个激灵，狱卒一拥而上将王四按在老虎凳上，然后绑了个结结实实。

“两位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平道可是良民，你们怎么能动死刑啊！”王四惊恐的说道。

“哼，你投毒害人之事证据确凿，你还自称良民。”王坤冷哼道。

“两位大人，贫道用的药材你们也看见了，都是无毒的药材啊。”王四不甘的说道。

“你的药材确实无毒，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有毒了，你这点伎俩早就被官府看破了，你还敢抵赖！”

王四心里一惊，这组合毒的事情，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在诈自己。

“冤枉啊大人，你这分明是子虚乌有，栽赃陷害啊！”

“此时此刻你居然还心存侥幸！好，本官就让你自己尝一尝中毒的滋味，来呀，拿酒水来。”

狱卒端来一碗事先备好的酒水，然后用撬开王四的嘴，顾坤粗暴的用酒水将莫御医给得药丸送服进了王四的嘴里。

王四的道袍一片狼藉，皆是被酒水打湿了，干呕了几声，想将药丸吐出，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过了一会王四皮肤开始瘙痒，但是手臂全部被捆住动弹不得，王四浑身扭动痒入骨髓，王四痛苦的喊道：“你这狗官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酒水加药丸形成的组合毒，你制毒害人，本官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坤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这狗官不得好死！”

王四断断续续骂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受不了，主动表示愿意招供。

顾坤喝着茶说道：“早些招了不就好了，也免受皮肉之苦，说吧，你是怎么祸害百姓的，你的同伙在哪，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此事...并非小人为之，小人...小人只是个制毒的，真正祸害百姓的是你们官府的章

知府...”王四虚弱的说道。

“啪嗒！”顾坤的茶碗应声而碎。

“不可能！章

知府是有名的清官，你居然攀咬知府！”顾知州根本不信。

“呵...清官？官府都是一样的货色，哪有清官，这章

知府不收贿赂沽名钓誉，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始终查不到投毒的人谁吗，哈哈，都...都是章

知府的亲信，你们怎么可能查得到。”

顾坤和顾知州有些难以接受，立刻派人找了受害的居民去知府门前蹲守，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进出，经过几个人的辨认，还真发现了其中一个投毒的人，虽然还是换了装扮，但还是被认出来了，

事关重大，顾坤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第一时间回去像风彦恒禀告。

“你说什么！始作俑者竟然是堂堂知府！确定没有

弄错？”风彦恒脸色难看的说道。

“回禀皇上，此事已经查明，又加上证人辨认，却是章

知府无疑，微臣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竟然为了写黄白之物残害百姓。”顾坤痛心疾首的说道。

“去，你带人，把他抓起来审问，对府里的脏款一一清点，看看他到底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微臣领命！”

顾坤随即就去了知州府和顾知州各带了一队兵马，前往知府府衙和府邸，将两处团团包围，章

知府见府衙被包围，当即就明白了事情败露，慌慌张张翻墙逃跑，结果摔断了一条腿被官兵擒下。

犯人缉拿归案，顾知州连夜升堂审理，章

知府清楚地明白官府的手段，也不负隅顽抗，当场便全盘托出。

顾坤一队人马也是连夜清点了章

府的藏银，数目竟然高达五十万两，而且章

府虽然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但是里面奢侈无比，子女皆是穿金戴银。

供状上罪恶斑斑，被顾坤呈到天子御前，风彦恒一怒之下将桌子都拍裂开来。

“真是岂有此理，此人真是罪大恶极，不但暗中用各种法子欺压百姓，连死囚丢不放过，哄骗死囚钱财，允诺放其生路，等钱财到手之后割其舌，堵其喉咙，然后斩与闹市，真是徒有人表，不行人事！”风彦恒愤怒的说道。

“皇上，此人为律法所不容，还请皇上亲自下令处罚。”顾坤说道。

“明日午时，章

府满门斩与闹市，以祭枉死之人！”

“皇上...满门抄斩是不是有些...毕竟祸不及子孙啊。”顾坤有些迟疑。

“顾爱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如此不足以震人心，不足以平民愤啊，况且祸不及子孙也要利不及子孙才行。”风彦恒语气坚决。

“微臣领旨！”

第二天一早官府便出了告示昭告百姓，上面章

知府的恶心条条件件写的明明白白，这时许多人才知道自己一直是被谁欺压，站在街头痛哭流涕。

消息如潮水散播开来，月城的闹市围满了人群，人们纷纷指责章

知府畜生不如，章

府的人跪在台上哭喊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同情。

午时一到，监斩官一声令下，章

家四十几口人便人头落地，风彦恒站在阁楼上，远远看着闹市人潮如水，群众们的叫好声连成一片。

月城的事情了了，风彦恒和顾景悦好好地休息了几天，然后交代好事情事情，又得以重新启程，本来风彦恒是要到西北去一趟，到月城也只是路过，为了投毒案的事情耽搁了十几日，接下来的时间就要抓紧赶路了，毕竟京城百官都还在等着风彦恒回去呢。

马不停蹄赶了十天的路终于到了西北靖王的封地，风彦恒沿途已经派了探子提前一步到达西北，告知靖王自己前来的事情，靖王听闻大喜，早早的就带着人手等候风彦恒到达了。

靖王和风彦恒一见面便给了彼此抱了一下，风彦恒笑着说：“靖王弟，我们好些年没见了吧，你替朕镇守西北，真是苦了你了。”

“你我兄弟二人还说这些，走一醉方休！”靖王豪迈的说道。

为了庆祝皇上亲临，靖王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两人把酒言欢，细数儿时趣事相谈甚欢，顾景悦则在一旁替风彦恒斟酒，两人也是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靖王的母亲兰太妃见风彦恒对顾景悦宠爱有佳，对顾景悦也是颇为上心，拉着顾景悦说着家长里短。

顾景悦也是乐在其中，宴会上还有西北的歌舞助兴，顾景悦也是跟着体验了一回西北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