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无心争夺

郭志本就是谢月澜的心头中的一根刺，被这样冷不防地提起来，她当然不高兴。只是她没有想到顾景寒居然敢这么公然的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还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在整个后宫里，除了皇上跟太后之外，就没有人敢这样直视她的眼睛，忽然之间被这么看着她的心头起了一团火。

“如果皇后娘娘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末将就先告辞了。”顾景寒朝着自己面前抱了抱拳，没有冲着皇后的方向，这不客气已经写在了脸上，他起身转头就是要走。

“顾景寒！你可知道这整个皇宫都没有人敢对本宫这般无礼！你没有得到本宫的放话就私自离开，只要你走出这宫殿一步，明天你就会以大不敬的罪名推出午门斩首，必会人头落地！”

谢月澜气得也是突然站起来，对着那高大雄壮的背影喊道，眼中的火光恨不得直接喷下去将他烧成灰烬。

“人头落地？末将不是差点没得命才来到这宫殿里的吗？如果不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圈，末将又岂敢在皇后面前这般大放厥词！”顾景寒回过身来，用一种非常挑衅的语气说道，他瞪着皇后的眼睛，没有分毫退缩。

谢月澜被震住了，她没想到在自己高声咆哮发怒之后，还没有能够让眼前的人服软，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愤怒。

“在这诺大的皇宫里，每一个人都在争权夺势，无论是那朝上的朝臣还是后宫的妃子，又或者是宫女太监都不例外！”

顾景寒转过身眼眸尖锐无比：“皇后为了稳住你的后位，争权夺势，打压那些心怀叵测的妃子无可厚非。可是姐姐做错了什么，要让皇后对她这般暗害，难道就因为她生下了长皇子不成！”

谢月澜如遭雷击，整个人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皇长子确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但是在那时候，皇上没有能够绵延下子嗣，太后都在逼着他雨露均沾，顾景悦不过是那些妃子当中的其中一个。

其他的妃子没有能够受孕，唯独她运气就是那么好，不但怀上了身孕，甚至还生下了一儿一女。这让所有后宫妃子都是眼红不已，但她们也只敢在背后暗骂几句，并没有真的对她下手。

能不能怀上龙子，全看上苍眷顾。能不能让皇子平安健康的长大也全靠神佛的庇佑，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她的五公主身子羸弱多病也是让太医费劲了心思，才将她一点一点的治好。虽然说现在身子还不大好，但至少五公主还活着。

这一切说起来都像是上天冥冥中自由注定，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认命，凭什么顾景悦能生下皇子，就连那沁妤都抢在自己的前面！

“皇长子并不一定是太子，就算他未来真的被封做了储君也会侍奉皇后娘娘做母妃，让你登上太后的位置。姐姐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不仁不义的肮脏龌龊事！”顾景寒斩钉截铁说道。

谢月澜心头的火还是没有散去，听见皇长子被封做储君这句话，她更是眼眸瞪起上前一步，高声说道：“人心难测，你怎么知道那皇长子登上龙位之后不会将本宫废除，难道你能知道他将来会成长为怎么样的人呢？说不定他会比那苏贵妃更加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在这句话里面，她还是顺带的给苏贵妃给泼了一盆脏水，比起她自己做的事情来。那苏贵妃暗地里下的黑手可不少，只不过从来没有怎么得成过，以至于让人

忽视了她的所作所为。

“我就是能够肯定皇长子绝对不会对不起皇后，除非皇后先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顾景寒没有半点犹豫地回了一句。

“姐姐心地善良，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一直在后宫中安分守己，从来没有掀起过任何风浪，这一点皇后娘娘也清楚。只要皇长子养在姐姐的膝下，难道还能有什么坏心思不成？如果姐姐真的想凭着皇长子来争宠，贵妃的位置也落不到那姓苏的女人头上。”

这一句质问，让谢月澜是有些愣住了。

“退一万步说，皇后私下接近郭志，险些害得我们姐弟两命丧黄泉，这已经算做是深仇大恨了。但是姐姐可曾有追究过皇后一句？就是我现在也没有对皇后做出半点不利的事情！”

顾景寒向前又是走了一步，只要他现在冲上去，随时都可以将皇后暴打一顿。这宫殿四下无人，就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你敢！”谢月澜瞧见了他这明目张胆的举动，吓得是脸色发白，往后倒退了一步。她看了一眼宫门外已是空空如也，就算叫人进来也已来不及。

“我当然敢，皇后涉嫌暗害姐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郭志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一定会拼命给皇后泼脏水。就算我现在做出什么对皇后不利的事情，皇上也会替我说话，说我是秉公执法。而并非肆意妄为。”顾景寒冷笑一声。

他的眼眸中已闪出了锐利的光，嘴角微微勾起，浓眉飞扬荡出一抹不羁桀骜了。

谢月澜此时才意识到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出来的顾景寒，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愣头小子了。他全身上下已经是有了非常浓重的杀气只要迸发出来，那就像是一头即将要逮捕猎物的猎豹，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了他。

“如果皇后还请放心，我绝不是那等凭着宠爱就为所欲为的人，姐姐没有那样做，我作为他的弟弟，又怎么能给他的脸上抹黑？”顾景寒肩头松了下来，朝着那殿上抱了抱拳，脸色缓和，露出一抹和煦如春风的笑。

“我希望皇后能明白，你之所以还能在这后位置上稳坐，是因为皇上没有完全听取郭志的那些胡言乱语。也多亏了姐姐没有在皇上耳边吹一下耳边风，而我也没有说谎后半句不是，否则你又岂能安然无恙？”

谢月澜如被雷击中了后退了几步，跌坐在那金殿椅子上。她扶着那冰冷的处扶手，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一股寒气，渐渐地透入了心中，整个人是僵硬的有些动不了了。

原来她之所以安然无恙，并不是因为他们谢家在背后替他撑腰，也不是因为太后替她说了什么好话。只是因为他想要对付的那些人高抬贵手，饶了他一命。

“为什么顾景悦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金龙凤椅她看不上？不想让自己登上皇后的位置，让她的儿子做太子吗？”谢月澜声音已经是虚无缥缈，没了什么力气。

顾景寒瞧见她整个人已经像是倒空的麻袋一样，虚软无力，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眼神也是缓和了下来。

“并不是什么人都追求那至尊之位高高在上的，姐姐一心只希望顾家上下安然无忧。我能在御林军中施展我的才能，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而她也只想本本分分在清景阁中，陪伴小皇子跟小公主长大成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深深地震慑了谢月澜的心。她不自觉地是倒吸了

一口凉气，眼神闪动起来，整个人开始微微发颤。

“话已至此，皇后可以选择相信或是怀疑，但我们顾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向来做事都是坦坦荡荡。如果皇后还有什么后招，我们顾家姐弟也绝不会害怕！”顾景寒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并不觉得眼前虚弱无力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一切都是她在作茧自缚罢了。

明明她已经坐拥了一切，只要她安分一些，说不定皇上还会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多宠爱她一些，让她生下一个嫡皇子。

姐姐根本没有让侄子去争夺储君的心，哪怕是做一个闲散的亲王也无妨。皇上到他们长大成人之时也还没有老糊涂，如果侄子的才能真的胜过嫡皇子，他自然也会有一些安排。

废嫡立庶自古以来就有过不少，立贤立长的事也多不胜数。无论是嫡子还是长子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皇上根本不必走到废嫡立庶的那一步。

皇后根本不明白，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你想争就能挣的来的。如果皇上真的有要废他的心，早就已经找无数理由将他废掉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她犯错。

顾景寒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而又十分冰冷的宫殿，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究竟为什么那么吸引人。你又去逾千万后宫妃子为了入驻这个供电而争得头破血流，死无全尸。

皇后根本就没有必要找他来，让他改什么供词，无非就是他自己想太多而已，皇上已经不打算追究他了，否则她又岂会安然无恙到今天。

这个皇后以为她很了解她的夫君，实际上最不了解他的人也是她。

顾景寒叹息一声摇头，快步就走，再也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久留，否则让别人看见了又要说三道四。

皇宫之内，谢月澜整个人已经是面如死灰，明明眼睛得到了安然，但她却像是被扔入了万重冰窖一样，浑身冰冷不已。

太后已经对她失望，可是只要她还在这后位上就可以重新建立起太后对她的信任。至今天为止，谢家也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可见皇上也是不太打算追究了。

明明一切都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是她的心却比之前更加的惴惴不安。

有些仇恨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去，或许会越积怨越深。如果哪一天，顾景悦想起了今日之事又对她重新燃起了恨意，那她没有防备，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再者说，皇上封了一个苏贵妃来制衡她。可见也并没有完全对他放心，要是顾景悦哪天起了心思去跟苏贵妃联手来对付她。那自己所遇到的麻烦可就不是三言两语，随随便便就能摆平的了。

“来人啊，给本宫传一封信到谢家去！”谢月澜忽然之间是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又是打起的精神，连忙朝着外面喊道。

那外面的宫女太监，看见顾景寒昂首阔步的出来，也听见那殿中的咆哮，本来是已经躲得远远的。但是听到皇后这一声呼喊，也不能装作没听见，硬着头皮是低头进了店内。

“事关重大，本宫就不写书信了，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听好了，如果传漏了一个字，你们就等着给我掉脑袋！”谢月澜一双锋利的眼眸又是亮了起来，看了一眼那跪着的宫女太监，丝毫没有留半分情面。

那些宫女太监唯唯诺诺也跪着在听皇后说话，呼吸都不敢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