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段家家主

顾景寒被领到了一处深宅院落，他突然发现那小童的步履生风明显是轻功极高之人。如果他跟自己交手的话，自己不用十招便会落败。

没想到段家的一个领路的小童都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夫，难怪刚刚那个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自己四个手下丢出来。

就当看着小童的身手，他就不难猜到刚刚将那几个手下扔出来，并且对他放冷箭的也不是家主，还是比家主还要低的人。

“顾大人请吧，家主就在里面。”小童将他领到一处门前，掀开门帘，微微躬身面露微笑地将他请进去。

顾景寒眼看着里面漆黑一片，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总归就是黑洞洞的令人看着心寒。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就走了进去，如果家主就在里面，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走一遭，姐姐的命就在他手上。

就在他踏入门内的一瞬间，那小童将门帘放下阻隔掉了外面所有的光亮，瞬间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顾景寒索性闭上了双眼，默运元神仔仔细细地听着这周围的动静。只要他能感受到人的气息，就会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

然而入耳之声十分的细微绵长，已经长到鼻子及鼓励五个呼吸还要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呼吸声。

他忽然间心中一凉，小的时候，他曾经在家中见到过一个世外高人。据说是发现他们家中有邪屋在，所以进来驱邪，替他们消灾的。

当时他只当那个人是一个神棍，但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时，他才听到那人的呼吸就像现在所听到的一样，绵长而细微。

当时那个高人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对爹说以后自己绝对能够封王拜相做一个大人物。

爹只是摆手笑了笑并未多话，只让那高人驱邪做法之后给了他一些银子，将他送走。

如今自己虽然没有封王拜相，但能够官拜御林军副统领，是天下间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职位，许多人努力了一辈子也做不到。

换一种角度想，如果姐姐稍微有一些心机要在皇上面前争宠。凭着她的聪明才智，总有一天那皇后的位置也是她的，那自己要封王拜相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其实那个高人没有说错，但他只是没有料想到姐姐会忽然性情大变，成为一个云淡风轻的人。

“没想到顾家还有这等男儿，实在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一个深沉冷冽的声音，如刀一般将这黑暗的深沉给划破。

顾景寒被这声音是从思绪中拉回来，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已经缩在一起。不用想他都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惶恐，面部也一定扭曲了。

“请坐。”嗓音落下之后，只听一个细微的破空之声打在了一个什么硬物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顾景寒听得那个声音，顺着那个指示走过去，脚尖踢到了一个椅角上，他摸索着椅子的手把顺着就坐了下来。

“多谢家主赐座。”顾景寒在黑暗中抱了抱拳，“多有打扰之处还请家族还海涵，在下绝对没有冒犯之意之事，确实十万火急，有一事相求。”

那黑暗中的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胆敢赤手空拳到我段宅门前面，遭冷箭突袭而不惊，见手下被缚而不怒。明明领兵生下儿，没有堂而皇之地聚集宅前。可见你的胆量气魄，仁义之心都远胜于常人。”

顾景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赞，但好在自己刚才所作所为都没有冲动，不然他已经见不到这个家主的面。

“凭你这一份胆量仁义，我就愿意听一听，你有何事相求。”黑暗中的人嗓音平和了些。

顾景寒犹豫的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口，如果就在这时候开口向人家要传家之宝，这家主说不定会大怒的将自己赶出去。

“段家主隐居山中，一定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在下身为御林军副统领，负责守卫后宫安危，此番前来实则是为了后宫诸事。”

顾景寒老老实实将后宫中发生的一切诡异之事说了，也将姐姐中毒的一切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落心冰。”黑暗中的人呢喃念道，声音变得有些许沉重，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

“据寓意说，这是一种外翻的怪毒，不是中原所有之物，他们也找不到良好的药方来给姐姐解毒。听说顾家家主有解毒之法，所以在下才冒险情来求家主赐予良方。”顾景寒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九龙火珠是段家的家传之物，而这家主又知道落心冰，他就没理由不知道自己家传宝物们能够解了这寒冰之毒。

那家主如此聪明睿智，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如果他同意的话，那姐姐就有救了。

“宫中御医都是千挑万选而出，是天下间最懂得医术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老夫又哪里会有什么办法。”家主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

还不等顾景寒说出下一句话来，他又是十分冷漠的开口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生是死都是命中定数，其非人力所能为康。老夫可不想逆天而行，相信顾大人也不愿意遭到天谴。老夫无能为力，你还请回吧。”

顾景寒心中一慌，九龙火珠世间难求，如今一个就在他段家，如果要他去寻找另外一个九龙火珠就那要找到猴年马月了。

“姐姐已经危在旦夕，如果不是无可奈何在下也不敢来打扰家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家主高抬贵手。以后我顾景寒为你当牛做马，在所不惜。”顾景寒焦急地就差没跪下。

“都说了生死由命，若大人要逆天而行，自可去做自己想做的，段家无能为力。”家主的嗓音依旧冷漠无情的像一块儿千年不化的寒冰。

顾景寒双拳紧握，他的好话都已经说尽了，费劲千辛万苦才得见家主，绝对不能这样空手而。要是姐姐真到九泉之下，他怎么有颜面活在世上！

“家主明知有解救之法而不肯慷慨相助，难道真要皇上做那不仁不义的昏君吗！”他只能先将皇上搬了出来，看看能不能挽回一点余地。

这家宅所在之地虽然易守难攻，但并不意味着能够抵挡千军万马。只要用御林军包围这家宅，待他们水粮用尽，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拿下。

就算段家的护卫再多也不可能抵挡得了一万御林军，只要以弓兵放箭，段家人就会像那被山林中追捕的猎物一样被斩尽杀绝。

“是昏君是仁君，自有百姓史官论断，死在帝王家铁蹄之下的又岂止我段家一人！”家主冷哼一声，语气里已经满是不屑。

“顾大人不肯开口向我要九龙火珠，已经是顾忌了老夫的心思。你是一个好人，看在你心善的份上，老夫才饶你一命，莫要不知好歹。”

顾景寒拳头已经紧握的嘎嘎作响:“

在下御林军副统领，受皇上隆恩担任朝廷官职。家主若想杀我，那就是冒犯皇家。”

对朝廷命官滥用私刑，无论这个官是不是真的犯了法，那对他用刑的人只要不是刑官，那就都是越权了。

只要段家家主杀了他，皇上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带兵过来剿灭他段家上下。

“家传之物，当以性命相护，顾大人若要强人所难，段家上下定与九龙火猪共存亡！”家主的嗓音没有一点犹豫。

顾景寒心急如焚，果然，跟传言所说的一样，这段家人都是牛脾气，根本没有办法劝说半分，居然脾气硬到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里了。

“皇上圣旨以严明只借九龙火珠救人一命，原物自会奉还，并非有任何侵占之意。如果皇上失信于天下，那就是不仁不义，对他并无好处，家主为何就不肯信皇上？”

段家人说是躲避仇家才隐居到这山间，但从那家主的言语之中，听来他对皇家似乎怀有恨意，不然绝不会听到皇上二字就对他下了逐客令。

“信神信鬼不信皇家！”家主的嗓音略微高亢了一些，气息也略微的有些凌乱。

顾景寒猜的没错，果然这段家曾经受过皇家人的蒙蔽，所以一提到皇家便是恼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家主就更不可能拿九龙火主出来救人了。要想借东西就得另想办法。

“传闻都说段家人的脾气比那天山上的玄铁还要硬，只要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顾景寒确实打听了一番，因为他知道段家人不是会跟他好好说话的。

而且既然要借别人的家传之物，就得将那家族的性子了解清楚。将他们的家族往事也都大概了解一番，省得不小心说到了什么禁忌。

然而在那打听里他还听说了一个故事，因为段家仙人发生的一件往事，而让他们的家族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段家人以武为主，只有功夫最高强的子嗣才有资格继任家主之位。”顾景寒抬头看着那黑暗中发出声音的地方，眼神也变得有些锐利。

只要是武艺高强的人，无论品德修为如何都有资格能够继承段家的家主职位。同时也设下了另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有挑战者能打败当时的家主，就能将这家主给赶下台去，取而代之。

这规矩一定一下就会让当时认为的家主勤学苦练，不会放松自己的武学修为。避免断家人闭门造车让家传武艺失传，最后沦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故步自封的武林世家实在太多了，最后的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段家先祖已是看透一切，所以才定下的这样铁血般的规定。

德行不佳，最多只是荒淫无道，在江湖中为非作歹一阵。只要能够子嗣流传，总有一天，段家的名声会再恢复过来。

子子孙孙传承下去，几百年后，谁又会记得当年先祖做过的那些恶事。

这种想法虽然卑鄙无耻，但不得不说江湖中确实如此。千百年后功过自让人说，但也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不能将当年犯事的找出来报仇。

顾景寒知道他们以武为强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顾家家族的功夫居然比他高上那么多，格式是一致词，他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段家曾是富商，也曾是武林中的名门望族。今日我顾景寒，请求挑战！”他吐气开声，浑身上下铁打般的肌肉已是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