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崖

村民们簇拥着柳四月到了柳大虎家门口，还不等柳四月上前敲门，就有热心肠的村民已经开始叫门，“大虎兄弟，快开门呀，你女儿回来了。”

柳四月的娘黄兰花听到说女儿回来了，还以为是大女儿，嘴里骂骂咧咧的，边开门边说，“你不在山里好好待着，又想回来打秋风。”

门打开一看，不是大女儿，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她一下还没认出来，呆愣了一会，这才说道：“你是四月？”

“娘，我是四月，女儿回来了。”

黄兰花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你还回来干什么，当初你走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你不再是柳家人，赶紧回陆家吧，别给家里找晦气。”

“娘，我刚生孩子才几天，就被陆家休了，我已无处可去，娘，你就让我回家吧。”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婆家生气的事情，这才被休回家。”

“娘，我没有。”

“不可能没有，你一个被休的晦气玩意，赶紧走，别再把晦气带到我们家来。”

“告诉你，就断了回家的念想，我们家可不养吃闲饭。”

柳四月立刻跪下来，“娘，我回家一定好好干活，只求娘给我们母女一个容身之处。”

“赶紧滚吧，别在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家里可是有怀里身子的人，万一被处了霉头，那罪过可就大了。”

“黄氏，四月可是你的女儿，孩子现在有难，不让她回家就算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就听黄氏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都是好人，要是觉得她可怜，你就把她领你家去呀！”

一句话把大家堵的说不出话来，“真是不讲道理！”村民气归气，但也不能放过热闹不看，他们要看看柳家到底会把这丫头怎么办。

门内又传来一声粗犷的男声，“浪费这口舌干什么，把人赶走，你这死丫头，你都是不是柳家人，还跑回来干什么，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柳家无关。”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怎能这么狠心，是要逼着这我们母女去死啊，我可是你们

的亲生女儿，你们的

亲妹妹！”

“别说是亲女儿，亲妹妹，一个外嫁女被人休弃还有脸回娘家，这简直就是丢柳家的脸，以后柳家的孩子还怎么说亲，家里的正经的孙子养不活，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养外人。”

“大嫂说的极是，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回去跟夫家认个错，兴许人家心一软就把你留下了。”

柳四月看着说话的两个妇人，从她们的对话的中，她大概猜出了她们的身份，她们应该是自己的两个嫂子，自己离家的时候，大哥、二哥还未娶亲。

柳大虎对着村民说道：“各位叔伯婶子，田里的活都干完了吗？家里的鸡都喂了吗？你们站在这，可没有人帮你们去做，都赶紧散了吧。

青山，关门！”

柳青山是柳四月的大哥，随着他将门重重的关上，也彻底关掉了柳四月的最后希望，也让她彻底绝望，眼前的路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对着柳家磕了三个头，抱着孩子一步步朝着村口走去，走到村口一处土崖边上，望着自己曾经长大的地方，远处的群山起起伏伏，还有旁边那棵参天的大槐树，她脸上带着微笑，笑看着怀里的婴儿说：“女儿，娘对不起你，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却保护不了你，留你在一个人在这世上也没活路，不如我们一起上路，有娘陪着你，你也不会那么害怕。”

她这念头一起，脚下土一松，整个人就顺着土坡崖滚了下去，正好被路过的村民看到。他大声的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呐，柳家丫头跳崖了，快来救人呐！”

闻讯赶来了几个村民，站在上面往下看了看，却没有人愿意下去，怕被沾上摆脱不了，后来的柳有田父子二话不说立刻下去救人，这土崖虽然只有七八米高，但是还挺陡的，主要下面都是一些乱石杂草。

几个村民怕绕路来不及，慢慢的抓住崖上长得小树，一点点的溜下去，看到柳四月的头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还在不停的往外淌血，孩子还紧紧的抱在怀里。

柳石头先把柳四月怀里的孩子抱起来，孩子被护的很好，没有受伤。

柳有田赶紧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巴搓巴，直接糊到

伤口处，抱着人就赶紧绕路回村，柳石头紧紧跟在后面，直接把人带去了柳大虎家，“大虎快开门，四月跳崖了，快开门......”柳石头把门拍的啪啪作响，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柳大虎一家听的一清二楚，哪里敢出声，就更别提开门了。

柳石头回头对他爹说道：“爹，他们不开门怎么办？”

“石头，你去请大夫，我把四月送去她二叔家。”

“爹，大旺叔家本就过的艰难，你还要送去她们家，不是给他们家增添负担吗？”

“别废话，赶紧去，你爹我怎么做还要来教。”

柳有田抱着柳四月赶紧往柳大旺家去，这两家离的还挺远，跑的他一身汗，进门就说，“大旺，快，你侄女四月跳崖了。”

柳如云听到声音从后院出来，“有田叔，你刚才说什么，手里抱着人的是谁？”

“如云，你堂妹四月跳崖受伤了，我已经让石头去请大夫了。”

柳如云一看，果然是堂妹，虽然样貌有不少变化，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有田叔，快把人让到床上。”

柳如云的母亲冯玉珍拄着一个拐棍颤颤巍巍的出来了，“云儿，出了什么事，我听到说什么四月？”

“娘，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躺着，我一会给你说，别担心。”

她把母亲送回床上躺下，柳石头拉着吴大夫一路小跑着到了柳大旺家，累的他呼哧带喘，“吴叔，快给四月看看。”柳如云一脸焦急的看着吴大夫。

吴大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柳石头说了个大概，先看外伤，那额头上的土已经被血浸透结成了块，吴大夫把血块拿掉，索性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他很快将伤口处理好，包扎起来，这开始诊脉。

“这脉象虚虚实实，情况不妙啊，应该是刚生产没几天，气血亏损极其严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刚才又失了那么多血，我只能尽力而为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的造化。”

吴大夫开了一副药，“这副药你们跟我去拿，煎了给她服下，两天之内要是人没有醒来，就......”吴大夫摇摇头，他的未尽之言大家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