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聊了个通宵

“这面好劲道！汤也好喝！”

李丽质抹抹嘴，意犹未尽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海碗。

李默涵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人不大，肚皮倒是不小。”

“怎么？不行啊，人家……人家还在长身体，饭量自然大。”

“也对，倒把这茬给忘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李默涵说完，脸带坏笑。

李丽质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李默涵语带双关的在占她便宜？

小拳头捏了捏，作势要打他。

“你……你不是好人！净欺负我！”

“哈哈哈哈，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做好人有什么好？我就是要做坏人。”李默涵故作恶狠狠的道。

“千年王八万年龟，你这只坏王八！”李丽质也是嘴上不饶人，反应倒是很机敏。

嘿，这小子很伶俐啊，李默涵心说。

“长得好，嘴巴巧，嘿，这以后不知道你小子要祸害多少痴情少女啊。”

李丽质被夸的俏脸一红。

李默涵看看外面天色，四更天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你这酒也吐了，饭也吃了，继续睡吧。”

说罢，就要拉着李丽质往床上躺。

李丽质怕他图谋不轨，触电般赶紧甩脱了他手，嗫喏道：

“我…我睡不着。”

正好春华过来收拾碗筷，看向李丽质时，还有意的朝她抛了个媚眼。

李丽质赶忙躲闪开了春华的眼神，心里却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李默涵不正经，他府上的丫头也这么不害臊。

李默涵见李丽质那害羞的样子，明艳动人，忍不住心下一动。

“看不出，你小子还这么害羞。”李默涵叹道。

“我刚才还说呢，你小子这副俊俏模样，肯定会祸害一大群无知少女。果不其然吧，我家小春华就看上你了。”

“少爷，你不许胡说！我哪有！？”春华生气的跺了跺脚，扭身含羞离去。

“哎，别走啊，去给少爷我泡一壶茶来，本少爷陪着这位秦小帅哥说说话。”

门外传来春华生气的声音。

“要泡你自己泡，你欺负人，人家不理你了！”

李丽质笑道：

“你这府上的丫鬟怎么这么大胆，敢这个跟主人说话？”

李默涵一副气恼状说道：

“这都是我给惯出来的，没办法，谁叫本少爷心肠好呢。”

“扑哧“李丽质笑出声来，这个家伙，怎么如此厚脸皮，自吹自擂竟然毫不脸红。

不一会儿，春华还是端了沏好的一壶茶过来，还有两个洗好的茶碗。只是这回低着头，再也不好意思看李丽质和李默涵了。

“只有茶啊？看帅哥迷了心窍了是不是？再拿些茶点过来，你往日的伶俐劲哪里去了？”

李默涵这算是‘一箭双雕‘了，一句话，既在调笑李丽质，又在继续调笑春华。二人都有点脸红。

春华扭着身子，嘟着嘴逃也似地出去了。

到底春华受不住李默涵的玩笑，这次说什么不过来了，还是秋菊把一盘瓜子、一盘花生、一盘薯干和一盘小西红柿端了来，怕李默涵又那她开玩笑，放下东西就扭身走。

李默涵叫住她，吩咐道：“大半夜的，你们也别伺候着了。我自和秦小兄弟说话，你们去睡就是了。”

秋菊一阵感激，“那怎么行？少爷您不睡，奴婢们怎么敢……”

李默涵笑道：“你们不会是因为秦小兄弟，思春睡不着了吧？”

“少爷，你！”秋菊到底没逃掉李默涵的奚落，也恨恨的跺脚离去，不多时，就见四婢房间的灯就熄灭了。

“你这人，怎么老拿我说笑？！”李丽质愠怒道。

李默涵看了她一眼，笑道：“可是你长得好看，这是事实啊，颜值就是正义，怪不得那几个丫头。”

“哼，什么颜值就是正义，歪理邪说！你这人，只会拿长相看人，俗气！”李丽质气道。

“好好好，我俗气！我不否认，我这人又贪财又好色，行了吧，就你不俗气，你不俗气你做什么生意啊？来，也来尝尝我这俗气的茶水，再听听你这小子有什么不俗气的雄心壮志！”

李默涵提起茶壶，倒好了两碗茶，把一杯推给李丽质。

“嗯，这茶不错啊，清香，回味甘甜。”

“不错吧？早间我看你只是喝酸梅汤，茶水你也

没尝过。”

“那，李庄主，这是何物？”李丽质指着花生问道。

“叫什么李庄主？我看你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就叫我李兄就好，我叫你秦弟，如何？”

“那……好吧。”话虽说了，李丽质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跟这个坏家伙称兄道弟的。

“那…李兄，这是何物啊？”

李默涵估计这‘秦乐’除了瓜子，其他的都认不出来，就一一给‘他’介绍道：

“这个是花生，需要剥壳吃，跟瓜子的吃法差不多。”

“这是红薯干，就是用红薯煮熟后切成条晾干做成的。”

“这个是小西红柿，也叫圣女果。”

“这三种东西，目前也只有这里有，你在大唐其他地方可吃不到。”

“哦？”李丽质眼眸异彩闪动。

“这些奇物，你又从哪里得来？”

“这些啊？是我从海外番邦处寻得的异种。”李默涵掩饰道。

李丽质学着李默涵的样子，剥了颗花生放在嘴里。

“嗯~

o(*￣▽￣*)o香脆可口，果然好吃!”

这小吃货！

李默涵看‘他’沉迷在花生美味中的样子，不觉好笑，补充道：“这花生佐酒，可谓相得益彰。”

一听李默涵提酒，李丽质连连摆手道。

“李兄，千万别提酒，你那酒太烈，我…小弟我，现在还难受呢。”

呵呵呵，真是的，半大小子喝什么酒？

李默涵笑笑，又指着那红薯干说道：“这红薯干，你尝尝。”

“嗯，这红薯干带着甜味，又很有嚼劲，好吃！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说这红薯是神物呢。“李丽质赞道。

“是啊，是神物，那‘闷倒驴’酒也是这红薯酿制的！”

“你又提酒！”

李丽质愠怒道：手里花生壳朝李默涵脸上一丢。

“哈哈哈哈”

李默涵侧脸闪过，觉得逗逗这个玉面小生，着实有趣。

“那，李兄，这个圣女果是？”

“哦，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小西红柿，你在席间吃的那个火山雪景，是西红柿切片拌白糖，这个也是西红柿，就是个头小巧，也更甜些。”

李丽质拿起一个放在嘴里一咬，果然是那个味道。

一个接一个的连着吃了半盘圣女果。

然后又开始吃红薯干和花生。

李默涵只是在喝着茶水磕着瓜子，看李丽质那馋猫样子，微笑摇头。这个小老弟果然是个小吃货，自己是过来人，知道这个年纪特比容易饿。

也许是吃东西太急，又或者是因为吃得东西太杂了，李丽质竟然放了一个屁。

在落根针都能听到的寂静夜里，这一声显得格外响亮。

“噗”李默涵喷出了口里的茶水，指着李丽质哈哈大笑。

李丽质那个尴尬啊，她恨不得拿块板砖拍到李默涵那副贱兮兮的脸上。

她羞红了脸，怒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放屁啊！”

李默涵捏着鼻子，笑道：“对，正所谓‘屁乃人生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者洋洋得意，闻者垂头丧气’

”

“扑哧”一声，李丽质被他逗笑了，没好笑的道。“你这人！也没见你垂头丧气啊。”

李默涵也笑道：“哈哈哈，秦弟果然伶俐，反应不慢啊，为兄倒想起一个故事来。”

“你能有什么好故事？！”李丽质虽然这么说，却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李默涵轻轻嗓子，脑海里搜索着记忆里笑林广记里的那个著名故事，娓娓道来：“

“一秀才数尽，去见阎王，阎王偶放一屁，秀才即献屁颂一篇曰：“高耸金臀，弘宣

宝气，依稀乎丝竹②之音，仿弗乎麝兰之味，臣立下风，不胜芯馨之至。”阎王大喜

，增寿十年，即时放回阳间。十年限满，再见阎王。此秀才志气舒展，望森罗殿摇摆而上，阎王问是何人，小鬼回曰：“就是那个做屁文章的秀才。”

“哈哈哈哈哈“

李丽质笑得直打跌，指着李默涵揶揄道：“

“你这人啊，可真损！我看，这屁文章是你是屁秀才作的吧？”

李默涵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哪里有那个才华啊，我连个童生都不算呢。”

李丽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对，做这种屁文章，能考上个童生才怪

呢！不被县学打出来都是轻的。”

“哈哈哈哈，秦弟果然知我啊。”李默涵朝她伸个大拇指。

举起茶碗道：“来，为兄以茶代酒，敬你这放屁秀才一杯。”

李丽质干呕一声，笑骂：“你才是放屁秀才！李兄你成心的吧，又提酒！小心我再吐你一身啊！”

“算了吧，算我怕了你了。你这‘上吐下泻’的，我可是受不了了。”李默涵笑道，连连求饶。

李丽质知道他又在取笑她，一根红薯条又扔向李默涵。

“李兄，你好坏！你这张嘴好阴损啊，太歹毒了啊！”

李默涵笑道：“我都说了我是坏人了，有张坏嘴不是很正常吗？”

“哼，我算知道李兄为何到现在还未娶亲了，你这么坏，哪个姑娘愿意嫁你？！”

李丽质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看我那媳妇儿，就对为兄爱得死去活来的。”李默涵吹牛道。

对这，李丽质倒有些无语。白天她看得很清楚，那个千娇百媚的苏灵儿，的确对李默涵百依百顺的。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那…那是她瞎了眼，被你蒙蔽了！再说了，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默涵收起笑，想了想说道：

“也许吧。假如不是先遇见了我，而是碰到像秦贤弟你这样的潘安一样的玉面郎君，也许真没我什么事了。”

“哪有，李兄净会拿小弟寻开心。我看嫂夫人对你死心踏地的，她心里有你，恐怕别人很难再走进她心里了。再说了，李兄，我要说你两句了，你可不要认为这天下女人都是喜欢小白脸的，你这样看轻人，我可是替嫂嫂鸣不平了。

“切，半大小子，说得你好像是多懂女人是的。你才多大呀，就整天琢磨女人心理？难不成，你已经尝过女人什么味了？”

“你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李丽质辩道。

李默涵一脸的不信。

“你这小白脸，别说女人了，恐怕男人看了也要动心。我敢说，你要是生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没有龙阳君什么事了。”

“李兄，你又胡说八道了！”李丽质啐道。

“我可没胡说，实话说，得亏哥哥我是个直男，换了别人，你可就麻烦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李丽质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吃茶点。

“你可真是的，男人之间私下里能聊点啥？喝酒吹牛聊女人。不是吗？”

“呃~是…也是。所以我说你俗嘛。你就不想聊聊志向什么的？”李丽质问道。

“志向？”

“对啊，李兄有什么宏图大志啊。”

“我之前不都说过了吗？老婆孩子热炕头。”李默涵随口答道。

“呸，粗鄙，肤浅！”李丽质满脸鄙夷。

李默涵清清嗓子，笑道：“说我粗鄙，肤浅？那好，我说得文明些。”

“我洗耳恭听”李丽质做倾听状。

“听好了。为兄的宏图大志便是：醒掌天下钱，醉卧美人膝。”

“呸呸呸！你还好意思说？你个臭流氓！就知道你吐不出象牙出来！”李丽质一把瓜子扔李默涵脸上，这回他倒是没有躲，反正也没什么杀伤力。

“哈哈哈，贤弟你又骂我是狗！来，喝茶，喝茶！”

“李兄，说正经的呢，你有什么愿望？”

“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全国都有丈母娘！”

“去你的！你想的美！”

“不想点美事，人生岂不无趣？”

“说正经的呢，你别这样没正形！”

“你别装了啊贤弟，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都是男人，你给我装什么柳下惠啊？

你骗别人骗不了我，你看你才多大啊，就整天研究妇女心理学，你打什么心思能瞒得住我？”

“什么妇女心理学？李兄你这张嘴可真臭！”

“什么臭？我刷过牙了！”

“臭不可闻！满嘴喷粪！”

“你吃过了？要不你怎么知道！”

“你这混蛋，有你这么当兄长的吗？就知道欺负我”

“我们都是这么一路成长的！”

......

......

两个人有一遭没一遭的闲聊着，互相取笑闹着，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然露出了鱼肚白。

两人居然聊了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