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如实相告，君臣手足

却说囚牛因月芷之事，心中稍稍安稳过后，却也不敢耽搁，连夜奔赴威武关。

至于赑屃被杀，在他看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哪怕是其余龙之九子全部死光了，但只要月芷可以被解救，那还是值得。

现在就月芷这事，他已经有了退路，有了丝丝底气，不像先前那般根本无从下手。

别的事可以没有退路，但是月芷这事，他必须要有退路，赌不起，也不敢赌。

当天色渐明，他便顺利抵达大单于营帐。

在三天前，他曾许诺大单于，三天后必定会有一个定计。

因此，大单于是左等右等，苦苦等待他的这个定计。

现在他一看到囚牛回来，立马急促问道：“囚牛，月芷的事，你可有了定计？你究竟打算如何将她解救出来。

这几天来，我仔细想了一下，打算用吞天计划来交换月芷一人，不打算带着全部大军返回了。想来那个王莽面对我的这个提议，他是不答应也不行了，这事你看怎么样？”

囚牛摇摇头，“陛下，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行动起来，恐怕没有什么效果。若是月芷被其他人抓获，我们用吞天计划来要挟他们，倒是可以把月芷救回来。只是现在月芷被姬云抓获，我们的吞天计划对他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他那种人，才不会在乎规矩不规矩的。

陛下您且想想，就算我们顺利逼迫到了王莽，使得王莽点头答应这事，但是姬云会答应吗？就算姬云心里想答应，但是他碍于和王莽之间的仇恨，他都不会答应吧？因此，我们不能因为月芷之事偏离我们原先制定下来的计划。”

“嗯，你说得是有些道理。姬云那人无法无天荤素不忌，的确不是那么容易低头。并且他武功高强，背后势力又十分神秘，我们要对付他，着实无从下手。”大单于皱眉道。

“的确如此，在我看来，即便是我们拿整个九州百姓的性命要挟姬云，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天下百姓

生死存亡，在他心里就好比一根稻草一样不值钱。”

大单于问道：“既然我的这个想法没什么用处，那你可以说说你的定计。总而言之，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准确答复。根据情报显示，王莽已经抵达酒泉关了，估计再有个十来天，他们就要兵临城下。到了那时，我们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囚牛犹豫了一下，面色尴尬，支支唔唔，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大单于见他露出这个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动怒，冷冷一哼：“囚牛，你我虽然是君臣，但实际上我们也可以说是性命相交的兄弟。甚至，你还是我内定的女婿。

当初我领兵南下的时候，可是做好了准备，打算灭了九州后，就退位让你当大单于，让你和月芷一起治理天下。就我们这既是情同手足，又宛如亲生父子关系，现今你有什么计划，怎的还对我隐瞒起来了？莫非你看我势弱，打算离我而去么？”

“不，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您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不知？”囚牛苦笑道；“陛下，实不相瞒，我刚刚去见姬雪了。她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投靠王莽。然后让我借助王莽的手，和她里应外合，一起解救月芷。

这事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和您说，所以才....。姬雪说目前有希望在姬云手里抢回月芷的，只有王莽一人，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还有，根据我的推断，姬雪不是姬家的人，而是王莽布置在姬家的内应。”

“让你投靠王莽？”大单于一愣，久久无语。

他不停的敲击着案桌，心中默默思量。

“你是如何回复她的？你又打算怎么做？你不要隐瞒我，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

“我没给她准确答复，拖延了几天。”囚牛道：“我想得到王莽的答复，然后根据王莽的答复来决定。如果王莽的答复有利我们夺取九州，那我也只好放弃解救月芷之事了。我不能因为月芷而放下整个匈奴王国利益而不顾。并且在夺取了九州后，

我自会以死谢罪。

如果王莽的答复不利于我们夺取九州，不受我们威胁，那我打算投靠王莽，做他的奴仆，借他的手救回月芷。我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解救月芷，所以我只能依靠外力。”

“替匈奴王国子民要大汉江山，你放弃美人？若江山不可得，你再要美人？”

大单于听懂了囚牛的话，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又是过了许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也罢，这事你自己决断吧。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更不会干涉你。我能当上大单于，统一匈奴各大部落，还不是依仗了你的武力？”

“多谢陛下体谅，多谢陛下体谅。”

“你不用谢我。”大单于郑重道：“这事你可要好生把握，也不要全信姬雪。说不定此女另有算计呢？九州的人，都十分狡诈，令人防不胜防，不能大意了。”

“是陛下，这些事我都心中有数。并且月芷已经被抓，我也不能不冒险行事，否则我心岂安？您说是我的武力助您统一了匈奴王国，可我的武力，还不是月芷的功劳？若是没有她，哪有我今天？”

“去吧，去吧，让朕好好想想。”大单于无力道。

他的心中，已经十分通明。料定王莽答应自己退让甘肃之事，基本上不会成功，王莽应该不会妥协。

若是王莽不妥协，那么囚牛有九成九的可能会投靠在王莽帐下。

大单于想着，一旦囚牛离他而去，那么以后他基本上就真的无望再下九州。

但是，他阻止不了囚牛，也不想阻止，因为他也万分希望能够把月芷解救回来。

“女儿啊，你是我们大匈奴的天月之神，是我们呼伦卡莫尔大草原上最为耀眼的明珠，是我的幸运之神。我自从有了你之后才开始发迹，统一大草原各个部落，成为大单于。现在你被贼人囚禁，而我却又要兵败而回，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