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篇 037 帝国在行动

“突突突~”直升机的轰鸣声让昏迷已久的潘亦隆逐渐的苏醒过来，身边坐满了联合军守望部队士兵，身上凛冽的杀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手和脚都被他们给绑起来了，被摔伤的左腿居然也被绑上了夹板固定，似乎是不希望让他的这条腿彻底烂掉

“这是往哪走？”潘亦隆问了问身边的一个家伙，他扭头瞪了自己一眼没有说话，潘亦隆只好悻悻的缩了缩脖子，歪头看向窗外，他看到一望无际的城市，几座岛屿连接在一起，中间水陆遍布，航道密集，独特的浮空城市建立在沉没区的高楼之间，这样的景色，几个月前他也见过，只不过，当时是为了对付联合军才来的...

“又回来了吗？”潘亦隆笑了，转来转去，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地方，纽约水城区，那座高耸入云的超级铁塔是联合帝国在地球上唯一的标志性建筑，他还依稀记得自己一行人从那个塔的中部，大约有两百多米高的地方跳入冰冷的帕塞伊克运河，如今再度回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却完全任由联合帝国掌控了。

潘亦隆被送到了帝国最高级法庭接受审判，陪审团的那些家伙们个个神采奕奕的，嘴角噙着一抹充满嘲讽的笑意，远远的注视着这个连军装都还没脱掉的家伙，似乎是为了刻意羞辱这个男人;

他就站在法庭中央，被各国的头条记者浑身上下都拍了个遍，他可以想象到，自己为了那句解放全人类的口号，参与了人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拼死拼活的驱赶着联合帝国的走狗，今日在这些家伙的笔下将自己彻彻底底的描写为一个杀人狂魔、逃兵、通缉犯，危害人类世界与联合帝国之间和平关系的法外狂徒，如今，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穿着一身象征自由的军服，在这接受帝国的最高审判...

人们笑了，看着这个人即将被帝国施以极刑处死，他的脊梁和尊严彻彻底底的被他们当做墩布狠狠的踩在脚下，恶臭无比。

“有的时候，对一个无用之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杀死他的肉体，而是将他仅有的那点尊严也给当众一并杀死，这样，他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潘亦隆笑着，脸上始终都挂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眼神无光，松垮无力的站在人群当中，耳边的嗡嗡声直到法庭的震堂锤敲响过后，才逐渐恢复平静，国民护卫队上前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出法庭，然后被送上押运车，手脚被锁上了电子镣铐，一路不停的奔向他最后的住所:监狱，在那里，他将会迎来人生当中最后一段悲惨时光...

现在.2040年4月27日.纽约中央城堡

联合军探员的外貌长得确实是令人无法直视，他们更像是一种虫蛹，肥胖且臃肿，身体上方长着一对细小的机械臂，拥有一条类似异形内口器一样的进食嘴，用于吸食受害者的脑髓，它们终日被关在隔离舱内(一说是为了避免感染上地球的病毒和细菌)，它们用无数根信息导管连接着身体，然后将其末端接在这种能源塔顶端的收发装置上，探员们的思想和语言就都会通过这个装置发射到宇宙的任意一处角落，与其他的帝国探员们进行交流。

18所从2037年一直到现在，花了3年时间才弄清楚联合帝国这种最基础的沟通方式，是一种最原始的波形态语，依靠这些无处不在的殖民地设施，理论上这些家伙们的信息和思维是可以无视任何距离及时间维度的，并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宇宙，而且还可以在任意一处殖民地进行区域加密，而加密的技术手段就只有探员们自己知道，与其他地区的联合帝国探员进行信息分享，18所也将其形象的称之为:蜂群意识。

费米瑞克刚刚接任联合帝国地球区国民护卫队总司令一职前还只是一个在帝国诺瓦矿场守备军执行护押任务的年轻军官;前任国民护卫队司令柯林尤瑟夫在2035年出席星空一对一活动时，遭到了来自XEN星球上的弗地冈人袭击，致命的伽马射线直接摧毁了他全身的免疫系统，最后死于全身多器官衰竭。费米瑞克当时正护在其左右，他当机立断用眩晕枪击倒了这个弗地冈人，然后第一时间冲上前绑住了这个家伙。

他并没有去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尤瑟夫司令，因为对他而言，帝国更在乎的是这些破坏分子的意图及背后的操纵者，至于一个军官？呵呵，这种事情随便怎样了，费米瑞克从弗地冈人的身上搜出了抵抗军的一些命令及行动计划，并亲自带领国民护卫队及装甲核心部队开始全城搜捕(注意，诺瓦矿场守备军属联合帝国下辖地区的直属部队！没有探员的命令无人能够调动)

此时他为避免惹火烧身选择指挥普通的国民护卫队进行作战，并摧毁了无数抵抗军秘密接头的场所...

整个事件发生后纽约探员看在眼里，认为这样一个不贪功不冒进，行事雷厉风行且无比谨慎的年轻军官有必要提拔上来唯以重任，以取代早已死去的尤瑟夫司令，随后帝国便在几日后高升他为国民护卫队北美地区的最高指挥官，次年3月被提调至帝国太空港接受探员们的考试，并顺利通过，这个时候地球上大多数精明的政客们都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军人即将成为地球上最具权势的一位核心人物，而那一年，他才只有25岁...

如今已经30岁的费米瑞克一直都是一位长得又高又壮实，长的又有几分像超人的男神，雄伟的身姿一出门便吸引着无数年少无畏的少女们的注意，一举一动都颇具贵族风范，行走在人群当中更是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很难让人们将他联想到臭名昭著的“挖眼狂魔”身上，这一天也是如此;

看着如此之多的围观群众，费米瑞克并没有很高兴，正相反，他因探员的召唤而感到一丝不安，坐上车驱赶开这些

挡路的狂热粉丝后便急匆匆的朝中央城堡开去。

费米瑞克经过能源城堡的时候，看到十几个被逮捕的民工正排队站在水沟旁等候枪决，宣读完罪状的联合军军官合上本子，他们身后的国民护卫队便举起枪哒哒哒一顿扫射，尸体堵塞了狭窄的河道并染红了河水，见费米瑞克走来，那个军官急忙脱掉头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并行了记军礼。

“司令官阁下，探员已经在顶部塔等候您多时了...听说它有些不太高兴，您要不要...”

“我想我有办法会哄高兴它的，你还是忙你的去吧。”费米瑞克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他们犯了什么罪？”

“去年入侵中心城堡核心区域的事件，之后被发现有人在城堡下面挖了一条秘密隧道，他们是挖洞的那些家伙，真是活腻歪了，为了200美元，居然敢在我们头上动土！”

“哦，我说抵抗军不是最喜欢搞爆破和恐怖袭击之类的活动吗？怎么现在干起挖洞的活了，原来是雇的人啊。”费米瑞克笑了笑，朝城堡里走，军官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不停的问他道:“哎司令官大人，我听说去年那档子事好像是帝国内部有人故意防水才导致的，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

“这种话最好是别乱说！”费米瑞克回头瞪着他，后者愣了愣，然后又捂住了嘴并点了点头，“我只是好奇想问问...”

“好奇害死猫！”费米瑞克没跟他啰嗦并继续走着，他看着脚下的玻璃栈桥，曾经夜袭的人就是从这下面的堆芯散热管道爬上来的，然后躲在密集的线路堆里，趁城堡换防的时候一口气爬上了这座接近五十层楼那么高的核心枢纽的顶端，然后又利用攀登索又钻进了核心区的控制室，一系列操作顺风顺水竟没有遭到联合军的一次堵截，若是拦下了如今也不会凭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他这么想着，坐上电梯看着舷窗外的世界，俯视着城堡脚下的城市，真空高速电梯爬上塔顶也需要五分多钟，费米瑞克看着身旁的那人，摇了摇头，“这一路麻烦你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军官犹豫了一会，然后缓缓回答道:“有一个自称是第18研究所的科尔布兰德给您递了一封信，希望您抽空能够看一眼。”他递给费米瑞克一个黄色的信封，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费米瑞克愣了下，迟疑的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了过来，“麻烦了。”他收到手里这般对他说道，电梯也到了，费米瑞克头也不回的朝着探员所在的那个密室走去，并在眼球扫描仪前驻留了一会，推开门走了进去。

“瑞克，我现在有些失去耐心了，你知道吗？”

联合军探员透过屏幕观察着站在指挥室正中央的费米瑞克，他正一语不发的低着头，右手在不停的揉捏着衣角，脑海里传来的净是他和探员之间冰冷的对话声。

“从去年9月20到今年的4月27日，足足7个月的时间，你和你的国民护卫队就再没有收到过一次有关比尔克劳恩的消息？他带着本国的无上神器宇宙之心于百万帝国军队的封锁之下，从地球上消失了？如今不光是我，就连帝国的上神对如今人类愚蠢行径都些难消怒火，你想见证人类时代就这样从你眼前消失吗？”

“不，并不是。”

“知道神器为什么交给人类看管吗？而不是交给帝国的精锐守卫来看着吗？”探员扭动着身躯，摇头晃脑的对他说道:

“帝国曾预见过这一事件的发生，有针对性的进行过布防，为的就是抓住这个盗走神器的狂人，历经了无数次抓捕，所有碰过神器的家伙现如今都已经被彻底消灭掉了，连同他们的世界！所有可能潜在的威胁也都被帝国麾下的势力所一一消灭，却唯独放过了人类这个现实世界，你知道，帝国走出这最后一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我...理解帝国及其麾下的臂膀们所做出的牺牲，我们会迅速找回宇宙之心以及比尔克劳恩的，他绝对插翅难逃！”

“你们人类的保证是软绵无力的！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探员厌恶的摇了摇头，终止了这次的会面，“带上你的渣滓马上离开我的屋子，你的时间不多，我能感觉到宇宙之心它已经回来了！把它带给我，并消灭掉一切潜在的威胁，这是你的任务！”

探员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令瑞克心头一紧，他匆匆告退离开了探员的密室，然后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走到窗前，借着太阳的光辉伸手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只有一个信纸以及一堆被撕碎的照片，他勉强从照片中看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夜袭的头号首脑无疑，可是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模糊的身影，照片的脸部已经损毁，看不出此人的面目，信纸上又写着“水城税务所，请安静的来。”这样一段话，令费米瑞克顿时心生警惕。

“这个布兰德，到底搞什么鬼？”

科尔布兰德坐在沙发前，品着一杯昂贵的马头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脸色阴沉的费米瑞克，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布兰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费米瑞克看着他，布兰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真的是...呵呵，被探员的思维给牵着鼻子走，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你这样能安稳的坐在国民护卫队司令的位子上也算是你的本事，相信我，你也坐不了多久的安稳日子了！”

“你找我该不是就只为了嘲讽我吧？”费米瑞克咧嘴笑了笑，“你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别试图激怒我以为这能影响到我的思考。”

“不说废话了~”布兰德拍了拍大腿，“你还记得上个月，被你们国民护卫队给带走了的那个叫杰森沃森的华人男孩吗？”

“他怎么了？”“哦他没

事，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最终结果却只有他一个人受刑然后草草了事？其他参与者呢？帝国不打算追究了？”

“探员同意了，这就可以了！”费米瑞克冷冷的看向后者，“你有问题？”

“是探员不想告诉你其中背后的真相吧？”布兰德笑盈盈对他说道。

“你想怎样？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想让我公开质疑这是帝国探员的阴谋？让它亲口承认这件神器大盗案的背后其实是帝国自导自演的一个阴谋？”

“那是你自己的理解瑞克！”布兰德摇了摇头，“我可从没这么说过，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探员说你现在还有用那你就有用，说你没用你马上就可以消失...我来，只是想给你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至于你信与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能带来什么线索？”费米瑞克似乎很了解眼前这个家伙的秉性，所以也当下嘲讽他道:“你该不会又给人挖了个坑，然后在一边看着旁人失足落水然后自己乐个不停？卑鄙！”

“你看我像是那种闲人吗！”布兰德道:“是这样，这个消息呢是我从黑市里面一个朋友那听到的，他说自己之前做了桩买卖挣了大概七百万，不瞒你说，他是做走私生意的，人胆子大，只要赚钱他什么都敢做，所以...这段时间他替人在走私军火，流向不明，他不肯告诉我那买主的信息所以你懂的，行业规矩我不能打破，就更不知道他是谁了。”

“军火？”费米瑞克眼睛一眯，冷冽的寒芒射向坐在沙发里正悠哉悠哉喝着酒的布兰德，“哎，别这么看着我，跟我无关！你要是想听下去就好好坐着！”

“你说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帝国殖民地的首府境内走私军火，倒要看看他的命硬不硬。”

“嘿嘿”布兰德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基本上都是枪啊炮啊之类杂七杂八的破烂，这些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对方最后却是要求让他们多拉一趟船，可能入境记录上还有它的报备，大概在1月底左右...”

布兰德说到此处不禁挑了下眉，“有一艘2万吨的法籍货轮打着替远征军采购物资的名义，开到了水城旧港区，上面拉了一堆神秘零件，用三防布裹的严严实实，但是货船的人不承认这些东西是用来组装某种大型机械的构件，只承认它们是某处养猪场的电围栏，呵呵，电围栏还需要做这般掩饰？更奇妙的是，港口管理局内部有些人一直呈放任不管的状态，任由他们把东西送上了码头，随后被另一支不明车队给拉走了，车队与货物随后就这般离奇消失在了水城边上，一点踪迹都没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当天恰巧城市交通局检修监控系统，除了零星的几个监控虫在天空执行任务外，其他的监控无一例外全部都停机...”

“砰！”费米瑞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布兰德倚在沙发上，他便问布兰德道:“你说的，可有详细的记录或证据？”

“自己查，我又不知道，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你个混蛋！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费米瑞克罕见失态发怒，一把揪住布兰德的领子，后者重重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喝道:“我告诉你，我这是在为了全人类的安危才把这件事告诉你，不然的话我甩手走人你TM现在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儿！”

“嘁！”费米瑞克撇撇嘴松开了布兰德，“有些人...就像那苹果表面的蛀虫”布兰德悠悠说道:“它们咬开一点表皮然后钻进去，再把表皮给封好，躲在下面大快朵颐着，它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痕迹也就全部一览无余了，自欺欺人不可取，这是愚蠢！”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背后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你们18所搞的鬼？”费米瑞克看着布兰德，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微笑...

“我在阻止人类被迫向联合帝国宣战！”布兰德沉声道:“可是某些棋差一招愚蠢的家伙自认为瞒过了所有人，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帝国给盯上了，手里的那些脏东西，东抹西摸的，谁看不见？只是探员没有动手罢了，但不代表探员会坐视不理！”

“哼...”费米瑞克没有说话，布兰德用手敲着桌子，“你是帝国身边的红人，你可以不在乎地球的生死，事后随着帝国舰队一起远走高飞根本不惧人类和帝国之间接下来会爆发什么战争，可是请你记住，若是日后有探员因此事死在了地球上，凭你区区一个人类，对帝国大功劳一件没有，还间接害死了力荐你上位的探员，你觉的联合军到时候凭什么会带着你离开这个星球？”

费米瑞克抬起了头眯着眼睛，“你刚才还向我打听了杰森沃森的事情，你说的这些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打残他的人，其实就是你们自己干的？用一个废物，来换取帝国的信任？然后阻止一场虚构出来的战争？或者说，你们已经成功的用他吸引了我和探员们的注意，开始在背后实施某些不可告人计划了？”

“滴滴~”布兰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发来的消息，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子，最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对着费米瑞克勉强笑了笑，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就要走了吗？不留下来再喝点？”费米瑞克看着起身离开的布兰德，还不忘在他身后幽幽的说道:“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关注一下你和你的手下的！”他笑盈盈的看着布兰德离开了这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

“你说的这些事，我又岂会不知道？布兰德，你别以为送走了克劳恩，你就能立大功了，我到时候还是要抓你！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