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先皇看中的人

“对于那种无谓的指控，民女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坦荡，什么都无所畏惧那般？可是在宫里，你也看到了，随意一个舆论的势头，就能把你覆灭！”

“但皇上您也看到了，民女无意招惹那些人，可他们却不想放过民女呢？民女很委屈，也很冤枉！”

李文渊的语气放柔和了些:“听说你昨晚差点因为中蚀骨毒死了？”

“是！”

南小五眼中的冷光和杀意同时迸发:“所以这一次，皇上如果要包庇谁，那咱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你冷静点，朕有说过要偏袒谁了吗？在朕这里，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皇上，您说这句话不心虚吗？也罢，您是一国之君，有许多的事情要顾虑，可民女不过是孑然一身，被人欺负到这份上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哪天被人害死了，连哭诉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次的事情，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朕答应你，等傀儡军队的事情结束之后，朕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如何？”

南小五看着他不复以往的轻松闲淡，凝眉思虑着:“皇上，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朕还不是担心这宫中数次出现这种奇毒的事情而担心！”

“这次前来都国的那些江湖中人本就鱼龙混杂，民女说过皇上这样浑水摸鱼，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对的。如今事情才刚刚开始，皇上接下来怕是还会有更为头痛的地方！”

“若是不如此，又怎么能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手给逼出来？这件事，拖的越久，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就更大，绝不能放任！”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太子那边，你既然已经说服他了，就好好伺候吧。”

“皇上，就算民女住去东宫，您也不打算管？”

“朕只希望，你能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南小五颇为惊讶，一般这种事情，按照他们的身份和处境，是不会和她这样直白的交代。

都说皇上宠太子宠到没边了，可她看到的，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疼惜和无奈。

“皇上，民女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皇上一直对民女存疑，为何会放心让民女去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呢？”

“自然是你有几分本事。”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收服人心的本事，大大超出了朕的预料。朕相信，给你机会，你自己会把握分寸，不会让朕失望的对不对？”

南小五嫣然一笑:“皇上，还是别对民女抱这么大的希望为好。这万一最后让皇上失望了，民女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知道，东宫为何至今都没有女主人吗？”

“......”

“既然朕都默许你进入东宫了，那朕就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哎！别啊皇上，您这说了，民女连退路都没有了，更何况民女也没答应要入住东宫啊！”

“武姑娘啊！”

李文渊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搞的南小五看着他这样都有点害怕。

“皇上，您和您儿子的好意，民女心领了，民女会在需要的时候帮他的，但是民女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住东宫实在不方便！”

“武姑娘，你听朕说。”

李文渊说到这里，不觉红了眼眶，却把情绪隐藏的很好，没有显露出来，就是声音低沉的很，让人感觉有点沉重。

“太子他，不愿意与人亲近，也不愿意立妃，这都和他小时候的一些经历有关系。你是迄今为止，他愿意接触，还同意你进入东宫的唯一一个人！”

“之前，不是有那个文姑娘在吗？”

“朕一开始，也觉得他是属意那个文姑娘的，所以朕才有意想立她为太子妃，可时至今日，你也看到了，太子他自己否定了！”

“皇上是想让我帮太子殿下改变这种状态？”

“没错，他会如此，皆由心结而起。武姑娘医术高明，本领也不小，关键太子还愿意与你亲近，朕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他的心结解开的！”

“这就是皇上今天找民女过来的要事？”

“还希望武姑娘能够答应朕这个请求。”

南小五沉默着，李文渊先前之所以不让她得知太子殿下中九断魂还有情花毒一事，想必就是忧虑这件事。

如果皇家子嗣出问题，这种事情势必会引起都国局势的变动。

到底，李文渊知不知道太子中的毒与德公府有关？

安德公应该是知道太子殿下闯他府邸一事，这才用情花毒对他予以了一次明晃晃的警告！

但现在安德公听说在都国京城混的风生水起，想来应该也并没有被人察觉他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

安德公如此嚣张，到底是仗着大皇子的势还是他有恩于先皇这件事？

不管他仗什么势，他逍遥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时候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既然他是受了皇家的恩，那不如就让他在这份皇恩浩荡之下，尝受一番被都国的律法所惩治的滋味好了！

想必那个胡爷，已经在地狱对他这个主子翘首以盼了吧！

“武姑娘，如果你能答应朕这个要求，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李文渊难得慷慨了一次。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太子殿下之所以如此，是由什么引起的？医者讲求的是对症下药，得先知道他的症结所在，才能把问题给解决啊！”

“哎，你想要了解他为何如此，倒是不难。过两日，就是正五佳节，太子每年都会去皇陵度过，在那里，你就会知道他的症结所在了。”

“正午佳节？”

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节日了？难道是都国特殊的传统节日？

“是啊，这个节日，是朕特许，让他纪念他的一位逝去的友人所设立。在当年，朕若是不如此，他怕是会挺不过去...”

“正午...正五佳节！”

南小五狠狠地吃了一惊，李正赫他，该不会...

“皇上，事关太子殿下如此的私密之事，您为什么要告诉民女？”

“因为你是东方公子信任的人。”

“......”

“为此，朕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皇上是想说，太子殿下和那位皇室宗亲的事情吗？”

“你都知道了。”

“是啊，都知道了！”

知道他们在这该死的权势斗争之下，都失去了什么！

南小五阴冷了神情看着他:“皇上，如果民女告诉你，太子殿下中毒，和一个皇家庇护的人有关，您当如何？”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您以为，民女为什么会解九断魂？除了民女的医术，还恰好民女在都城也中过此毒！”

“所以你是知道此毒的出处是吗？”

“没错，这毒

生僻，不过民女闲来无事喜欢研究这些冷门的剧毒，所以解个这种毒，并不难。”

“那这毒出自何处？”

南小五抬眸，冰冷的吐出来三个字:“德公府！”

李文渊的表情明显的惊恸了一下，随后他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皇上这是不相信民女的话？”

李文渊神思缥缈的摇摇头:“朕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这个答案，竟与朕心中的不谋而合！”

“喔？皇上也早就怀疑安德公了？”

“这件事要说起来，还得从先皇说起。”

李文渊话到此处就又静默着，这件事，一旦牵扯到之前的事情，那就必定与当年江湖中那鬼医三圣手一事有关！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些事情又要被翻出来重蹈覆辙了吗？

“皇上就算是怀疑也没用，没有证据的事，安德公不会承认，反而惊动他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话，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这还不都是当年太子在外交友不慎！若是没有那个孩子，太子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么多事。”

“......”

“这些年，安德公虽然早退养天年，但这朝中，就没少过对他的参本！”

“那敢问皇上，又是什么原因，能令得他安然无恙的嚣张这么多年呢？”

“你以为，能在先皇的厚恩下，特许提前出宫颐养天年，还能被先皇恩赐府邸之人，一点本事都没有吗？”

“听起来，先皇对他很看重。”

“何止是看重这般简单，他在当时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无奈先皇还能事事都顺从于他。”

“先皇又是如何对他如此看重的呢？”

“丫头，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对于安德公这个人，朕劝你还是能不惹就别惹。朕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传闻。朕只能说，他比你想象中的更甚！”

“所以皇上这是怕了？在他对太子殿下都做到这份上的时候，您还要放任他为所欲为？”

“在朝就有朝廷的规章制度，他没有触犯到这些的时候，朕要治他的罪，于法制不合，更服不了人，你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你们朝廷中人就是麻烦，我们江湖人可没有那么多规矩。他还欠我几条人命的债，你们收不了他，我来！”

“丫头，你可得想清楚了，安德的这人，你一旦招惹上了，那便是不死不休！”

“皇上，如果我可以搜集到他犯罪的证据，您是否愿意用你们都国朝廷的律法来惩治他呢？”

“如果你的证据能够一举将他定罪，让他再无翻身之日，朕自然可以答应你。”

“好，有您这句话，民女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也别光说这个，太子的事情你倒是跟朕表个态！”

“皇上，太子殿下的事情，听起来有些复杂，我可以试试，但民女还是拒绝住东宫。”

“你不住东宫，那你还要住回芳华宫吗？”

“民女暂时要住在明华宫，那狗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你在怀疑什么？”

“皇上，傀儡军队事件的傀儡术，这么邪门歪道的术法，如果用人来做研制，那一定会引起注意，但若是狗的话...”

“你的意思是，那狗有可能是为了炼制傀儡人而拿来做试验的？”

“不是可能，而是民女发现那狗的中毒特征，和目击者描述傀儡人的特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