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悲惨

李氏觉得面前的情景有些碍眼，淡淡道：“紫姨娘好好养着，我回来让人彻查这件事儿。”

吴防寒点点头。

紫姨娘却道：“凶手，世子爷，您查好不好？您帮奴婢查凶手好不好？奴婢通常当心谨严，不敢有半点逾矩。如果说奴婢做过什麽过分的事儿，唯逐一件便是在夫人前面怀了哥儿……”

李氏听见这话便笑了，眼光如炬地盯着紫姨娘：“你这话什麽意图？谁报告你，你怀的是个儿子？我这个当家主母，不配加入你的事儿？或是说，你觉得我是凶手？”

紫姨娘咬着嘴不肯说话，态度反应在说，她便是这般想的。

吴防寒有妾室通房，都最老实，除了李氏以外，紫姨娘比其他女人都有面子，也没什麽存在感。

李氏气笑了：“你没保护好世子的骨头，我念你也心伤，不与你计算。你竟敢把矛头对向我？谁给你的底气？世子吗？你信不信我如果下了锐意要处分你，世子也不会否决？”

紫姨娘哭得悲伤，“夫人，您何必这般不可能一世？孩子保不住，我也不想活了，何必困扰您？”

吴防寒皱眉道：“都少说几句。芳婷，她失了孩子难受，你不要同她计算，先回来查清楚这件事儿怎么回事再说。”

李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她背影落寞而断交，吴防寒隐隐觉得，好像他做错了什麽。

紫姨娘还要承担这般难受，又是从小奉养他的，深情差别平凡，便又慰籍她：“别哭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适才对夫人那般说话，回头去找夫人磕个头赔罪。”

紫姨娘不敢置信地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半晌后颓然道：“奴婢晓得了。世子爷，奴婢身份卑下，奴婢腹中的孩子是您的骨肉，是您第一个儿子，便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吗？”

吴防寒蹙眉道：“不会是夫人，夫人不是容不下人的人。”

“她是！”紫姨娘受了猛烈刺激，什麽都不管不杨了，口无遮拦，“您不晓得，自从奴婢怀孕之后，夫人虽说让人给奴婢送了许多补品，她历来没有给过奴婢一个好表情！”

“住口！”吴防寒道。

“孩子没了，奴婢也不想活了，您总要让奴婢把临终前的话说完吧。”紫姨娘悲怆道

，“你想想，奴婢这般身份，务必母凭子贵，因此不管如何都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因此如果您不信赖奴婢人品，也该想想，奴婢不会那么愚笨，用自己后半生的依仗去谗谄夫人。”

“您此时基本不回府里，回来也只在夫人那边，那几个老实的，便算嫉妒，也嫉妒不到奴婢头上啊！”

吴防寒其实有一刹时的摆荡，因为李氏今日的阐扬，的确有些变态。

内心又有一个声音报告他，李氏不是那样的人。

谢时憬出事，是她主动站出来，宁肯自己受委屈，也杨全大局，背了黑锅。

不管碰到什麽情况，她历来都不会推诿，是很尽职的宗妇。

“不会是夫人，你不要异想天开，好好养好身子，来日方长。”吴防寒如是道。

他为自己短暂的摆荡和质疑而感应羞愧。

李氏做了那么多，自己还质疑她。

紫姨娘听他声音中经暴露几分严峻，顿时不敢再说，只是委屈的泪水一串一串往着落。

吴防寒道：“夫人既然说会彻查，你等着夫人查的后果。记得去给夫人磕头赔罪，她宽饶大方，不会和你计算。以后或是要谨言慎行，不能忤逆夫人。”

紫姨娘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吴防寒站站起来道：“您好好歇息，我还要去虎帐。我会去报告夫人照杨你，缺什麽都让人找夫人要，歇着吧。”

紫姨娘看着他快步离开，泪水横流，双手牢牢抓住被子。

吴防寒完全不晓得，他落空了孩子，也同时获咎了两个女人。

“夫人，世子走了。”婢女当心翼翼地对李氏道，“没有留在那儿，听说也斥责紫姨娘了。”

她不满意吴防寒的态度。

紫姨娘以下犯上，吴防寒轻轻放下，左袒谁一清二楚。

李氏心中悲惨。

在这场婚配之中，她自问经掏心掏肺，没有什麽再能拿出来的了；到头来，或是换来如此的后果。

“夫人，”婢女当心地道，“她孩子保不住了……”

“孩子，便不该存在，这是老天都看去了！”李氏眼中暴露极冷的光辉，“她便差直接说我是凶手，你看世子爷，可坚定不移地说一句不会是我了吗？没有，说不定他内心，也质

疑是我。”

“不会的，不会的。”婢女焦急地劝道，“世子爷心是向着您的。”

李氏嘲笑：“何必再掩耳盗铃？”

婢女见她如此，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导。

李氏闲坐半晌，淡淡讲话：“风筝呢？把她喊来。世子爷让我处理这件事儿，我不舒适，让风筝去筹划。”

风筝是她的陪房，从小奉养她，是她给吴防寒放置的通房之一，也是她最珍视的婢女。

李氏只觉身心俱疲，不想再管这件事儿，因此希望交给她。

婢女忙答应，掀开帘子出去找风筝。

她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李氏看着鱼缸里的金鱼游来游去，心中愈加悲惨。

她长相出众，自己总觉得自己眼睛小，眼神不够亮堂，因此听他人说盯着金鱼游动可以让眼睛有神，便开始养金鱼，一养经是两年。

此时她总算可以开阔认可，她觉得自己眼睛小，对比的对象便是紫姨娘。

除了紫姨娘以外，剩下的妾室通房都是她放置的，因此仅有对紫姨娘，她心中有顾忌。

事实证实，不是她想多了。

从今日紫姨娘的阐扬来看，她对自己，是积怨深。

她还傻乎乎得觉得，自己待她不薄。

“夫人，夫人——”先前出去找风筝的婢女跌跌撞撞地跑进入，“不好了，不好了。”

李氏道：“你慢慢说，还能有什麽更坏的信息？”

“风筝姐姐，被老汉人喊去，连续没回来。”

“老汉人？”李氏皱眉，“老汉人让风筝去做什麽？”

“奴婢也不晓得。奴婢适才找她找到老汉人的院子里，隐隐听老汉人，好像，好像在逼问风筝姐姐，是不是听了您的话，去，去给紫姨娘下、药……”

李氏呼吸瞬时仓促了起来，表情也涨红，拍案而起：“好，好，好。一个个，都觉得我心狠手辣是不是？我到底做了什麽丧尽天良的事儿，让他们都这般看我？”

婢女吓得瑟瑟股栗，不敢作声。

李氏嘲笑一声：“走，去老汉人眼前说说。既然她觉得是我，何需要为难我的婢女，直接给我治罪不便行了？我认罪！给我放置什麽罪名我都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