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南下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般，这也问，那也问，杨玉逐一回复。

薛鱼儿眼中填塞了崇敬之色：“夫人，您什麽都认识！”

杨玉笑道：“我做医生的，认识这些不也是平凡吗？你别碰，那花有毒。”

刚伸手计划偷偷掐朵花的薛鱼儿，连忙缩回了手。

“有毒？”卫夫人看过去，“这是水绒花，没有毒的。”

杨玉笑道：“倒不是致死的才叫有毒，水绒花的花粉沾到皮肤上会让人觉得发痒。这也没什麽，如果多次传染，很容易上瘾，让人掌握不住地想凑近它，而后挠发痒的皮肤，紧张者，乃至会导致皮肤腐败都停不下来。”

“这么吓人。”薛鱼儿连连退步，“那我可要离它远点。”

卫夫人性：“既然如此，或是让人拔了，府里有孩子，别不晓得碰了。”

杨玉笑道：“说的也是，回头和四嫂说一声。”

卫夫人点点头。

杨玉又道：“要不去看看外公回来了没有？”

她和卫国公只见过那一次面，脑海中深深印刻的，是他晓得卫夫人病情后的酸心无奈神态。

毫无问题，卫国公是个好父亲。

因此即使后来他否决杨玉和秦谢舟的婚事，因为事出有因，杨玉并无诉苦过他。

为了确认身份后的第一次晤面，杨玉还特意给他做了一副皮手套，拉弓搭箭的时候保护手掌又不至于太死板。

卫夫人笑道：“走，我带你去外公的书房。我小时候成天往他书房跑，不晓得弄坏了他多少好东西。有一次最过分，弄脏了他的书画，想要焚烧烧了，后果把全部书房都烧了……”

杨玉不由得想，如此您没被打死，真是奇迹。

“后来你外公把你几个娘舅都罚了，罚他们做吴兴，一起协助重建书房，原因是他们没有看好我。”卫夫人此时提及来还神采飞腾。

杨玉：这三观……

说话间便到达了书房院子里头，有人风风火火往这边跑，便是见了卫夫人和杨玉也没谦让，箭一般地直接跑进去。

卫夫人低声道：“这是给你外公传信的，瞥见他腰间的血色令牌吗？那意味着，从入府到此时，任何人见了他都要退却让路。”

卫夫人性：“也好。”

两人没走出多远，卫国公身边的侍卫便急忙从背面上来拦住她们，说是卫国公要她们母女过去。

杨玉心中有些不解，适才她们连院子都没进去，也没让人转达，卫国公怎么晓得她们来了？

卫夫人倒是没多想，拉着她的手一起往里进去。

卫国公坐在书桌前，面色凝重，见到母女俩相携进入，道：“来得这么快，坐吧。”

杨玉对峙先给他施礼，道：“上午便到了，想来参见外公，您不在……”

卫国公摆摆手：“没有说那些，都是一家人，我素来也不拘泥于那些。跟你娘坐下，我有事要说。”

卫夫人和杨玉互换了个眼神，都有些不解，坐下后一起看向卫国公。

卫国公却只问杨玉：“秦骁为什麽要把你送到卫家？来之前他怎么和你说的？”

听到他提秦谢舟，杨玉内心一凛。

莫非是秦谢舟出事了？

临时之间，她心如擂鼓。

“他说，”杨玉照实道，“东羌那儿生怕有乱，他要带兵去；怕我在京城被太后谋害，因此让我随着我娘回卫家。外公，是不是让您为难了？”

莫非是太后给卫国公施压了？

卫夫人忙道：“你这孩子，说什麽呢！你这是回自己家，我看哪一个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卫国公眼中暴露质疑之色：“他这么说的？”

杨玉点头：“的确如此。外公，此时发生什麽事儿了吗？是不是他……碰到难处了？”

卫夫人性：“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万万别异想天开，对孩子不好。”

说话间，她不断地给卫国公使眼色。

言外之意，便使真是不好的事儿，也不能让杨玉晓得，怕她的身子状态承担不住。

卫国公却道：“安心便是，不是赖事。”

“那是怎么了？”杨玉松了口的同时险些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他去东羌首战得胜？”

她们在路上耽搁了好久，秦谢舟必定快马加鞭，早便赶到边界。

“他完全没出京城。”卫国公道。

杨玉呆住了。

这么久，秦谢舟还没开拔？莫非碰

到什麽绊脚石了？

卫国公脸上暴露赞赏之色，“我早便晓得，这小子非池中物；我没想到，他如此抨击。我方才接到京城的信息，秦骁逼宫了。”

杨玉大惊失色：“那成功了吗？他为什麽倏地这么做？是不是太后那儿又有阴谋诡计强制他了？”

卫国公捋了捋胡子道：“你觉得失利了，作为他的妻族，我会这么高兴吗？”

谋反要诛大族，不说大族，三族都跑不了卫家，他们在一条船上。

杨玉长长地松了口，“他不会事出有因突然这么做的，一定是太后那儿又做了什麽事儿，不然他不会的。我们说好的……”

“傻孩子，”卫夫人经比她先反应过来，微笑满面，脸上带着骄傲之色，“那他为什麽毫无先兆地先把你送走？”

杨玉道：“不是毫无先兆的，是太后想要他去东羌啊……莫非不是这么回事？”

天哪，秦谢舟瞒着她做了什麽？

他们说好的不是如此的啊！

“此次，是秦骁主动的。”卫国公道，“此时的确不是很女人的时候，我也以为他要来岁大约后年；太后和温昭那儿定然也是这么想的。谁能想到，他敢如此出乎意料，兵行险着？这小子，我便晓得，是个好质料。”

听着卫国公赞不绝口，杨玉大约是孕傻，整个人或是懵的。

便这么反了？便这么成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卫夫人性：“我们都能想到的事儿，他如果当时候再做便落了下乘。他也真沉得住气，连玉儿这里都不说一声。”

听着像是叱责，更多的是欢喜。

以为秦谢舟置杨玉于不杨，她耿耿于怀；此时晓得他是为了一劳久逸，铲除太后，卫夫人又觉得他什麽都好了。

“谁能想到，”卫国公喃喃地道，“我们卫家，要出一个皇后。”

卫夫人忙道：“爹，您不会还想着卫家祖训，不许卫家女儿进宫吧。玉儿可不一般，她是先和秦骁两情相悦，而后才回到的卫家。”

杨玉：……卫家有如此的礼貌？突然有点慌。

卫国公笑道：“还担忧我棒打鸳鸯不可能？她肚子里有一个，莫非我要等秦骁再挥军南下，抢回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