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不如你

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对生活有着配合的反应和期待，这便是伉俪。

她的选定，例如和卫夫人之间的干系，秦谢舟只关心她的感觉，却不会干涉他的选定；那么秦谢舟的选定，她为什麽不支持呢？

“你不懂，我也不懂，你三哥也不懂吗？这件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给他挖的陷阱，他到底出于什麽思量，要义无反杨地跳下去？他做这个决意的时候，有为你思量过吗？”卫夫人愤懑道，“如果如此，我便带你回卫家！”

杨玉笑道：“娘，您别发急。大哥既然答应，必定把最坏的景遇都思量到了。”

“他只思量了他自己，完全没有思量过你。”卫夫人越说越生气，“你以为触碰是照去夕回的吗？动辄两三年，乃至四五年，你曾外祖有过离家十年的时候。他立功立业，你怎么办？早先的时候因为少年伉俪，还想着你的好。时间长了，再购置一房妾室，只剩下你自己苦苦煎熬。你都二十多了，膝下无子，又能有几年好时光？”

杨玉拉着她坐下，起劲平心静气地道：“娘，他人说这话我听听便算了；这么多年以来，我爹对您敬服有加，伉俪辑穆，都没有红过脸，谁不倾慕您？您怎么便不相信，秦骁对我也能如此呢？”

卫夫人性：“你爹平生寄情于山水，无大志，也没有人来诱、惑他。”

杨玉笑道：“我爹一代文豪，敬慕他的人，怎么便不多了？或是我爹对您好，内心仅有您。”

卫夫人性：“你别给我插科讥笑。这件事儿摆清楚便是陷阱，是太后想要减弱秦骁的权势，乘隙夺回大权。是不是因为温昭说了什麽，他便心软了？”

杨玉何处晓得为什麽，她晓得的也便是结果而。

她嘴上却道：“那怎么可能？温昭是善人，现在被太后牵着鼻子走，大哥早便和他不一条心了。”

她其实也很想晓得，秦谢舟为什麽会陡然做出这个决意。

这半点不影响她坚定地保护他。

因为过去秦谢舟连续在反复提示她当心温昭当心太后，他比自己鉴戒得多。

他事事都为她希望，此次也不会破例。

杨玉想，不是她被冲昏了想法，是秦谢舟之前经用疼宠让她建立了充足的信任。

“你不肯劝她？”

杨玉摇摇头。

“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娘，”杨玉厚脸皮地住她，“后悔也不要紧，我有爹娘，我是有娘家的人。”

卫夫人幽幽地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走上了一条不该选定的路，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玉儿，你晓得我现在内心的急和痛吗？罢了罢了，如果转变不了什麽，我只能保护好你。你跟我回卫家吧。”

杨玉笑道：“京城挺好的，万一我去了南方水土不平呢？我还没去过那边呢！娘，您如果想外公便回来住一段时间，我在京城等您。”

卫夫人没再说话，内心却盘算主张，如果秦谢舟出征，她一定要把杨玉带走。

与此同时，外书房中秦谢舟也正和卫三郎说着这件事儿。

“……困扰岳母把她带回卫家，在我出征之前先妥善放置好她我能力安心便是。”

“你安心便是个屁！”卫三郎爆粗口，“你信不信回了南方，我便让她改嫁？到时候你要跳坑你要送死，谁管你？你真以为离开了你，我mm便活不下去了吗？想要娶她的人，还能列队到南大街！”

秦谢舟却沉声道：“有劳了。”

“秦骁，你给我说人话！”卫三郎怒气冲冲地道，“你到底为什麽要去！瞽者这晓得这是陷阱，你……”

秦谢舟负手而立，看着里头郁郁葱葱的竹子沉声道：“男儿立于宇宙之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不是让我带她回来吗？”卫三郎怒道，“那我便带回来！你不会忘了，和离书还在我手里，我签上字，她便是解放身了。我在卫家军里给她选个青年才俊，不比您好？”

秦谢舟道：“她不会同意的。”

“你这是吃定她了？”

卫三郎气得和他打了一架，两人再回来的时候都灰头土脸满头包。

杨玉找出衣裳给两人换，笑道：“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美意图打架。”

“你还能笑得出来！”卫三郎没好气地骂道，“如此也好，跟我回来，以后离这个脑子有坑的远点，以免坑害你一辈子。”

送走卫夫人和卫三郎，秦谢舟坐在榻上，看杨玉带着月见、薛鱼儿开始修理他冬天的大衣裳。

“这件太薄，不必带了；这件灰鼠皮的里面经

磨得反面暖了，也不要……”杨玉垂头翻检着衣裳，侧颜清静美好。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乃至没有一句发问，她便如此清静平安地承受了这个其他人都无法承受的结果。

秦谢舟想，他不想离开她，一点儿都不想。

习惯了她在身边，在虎帐中多晚他都要奔波回家，哪怕只能在她身边躺一刻钟。

这是第一次两人要分开这么久，秦谢舟想，他必定会不适应。

“棠棠——”他倏地讲话。

“嗯？”杨玉扭头，一绺头发不安本分地掉落下来，她笑颜如花，“怎么了，大哥？”

“你去南方吧，在那边等着我去接你。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我不安心便是。”

她自问合计太后，打便跑，没弊端。

她没说什麽，秦谢舟却莫名心虚。

他挥挥手让屋里其他人都出去，而后心虚地问：“棠棠，你对我的放置，有无建议？如果你不高兴，不要憋着，说出来让我晓得。”

“让你晓得，而后你也刚强不改？”杨玉笑着道，语气轻松。

秦谢舟却有些不敢必定，她是不是生气了。

“去卫家也好，”杨玉自己讲话道，“一来我娘在有个照顾，二来那边不是离东羌也近吗？说不定我吃到好吃的，还能做了让人给你送，书信来往也利便，对不对？”

“对。”秦谢舟过来挨着她坐下，看她白皙的手翻着他的衣裳，尚未分开，便经生出了许多眷恋。

分开前的两人都极尽猖獗，内心都有个念头，心领神会地都没有说。

——要是有个孩子便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谢舟最繁忙，戎马未动，粮草先行，无数事儿等着他去做。

杨玉给他购置了新的衣裳，还网络鹅绒自己钻研做鹅绒被……繁忙，驱逐了分开的不舍。

薛鱼儿和宝儿两个无处可去的自然要随着她离开，月见要照杨母亲，因此留在京城照看将军府。

太后总不会为难一个婢女。

月见自然依依不舍，自从晓得杨玉要去卫家，她的眼圈便连续是红的。

“傻瓜，以后又不是不见了。”杨玉笑道，“我把家都交给了你。也便交给你我安心便是，他人谁都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