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周密

杨玉：“……我不是去过了吗？莫非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倒不是意图。我听着卫三郎的话，似乎要有求于你，因此我没一口答应。你答应不答应，随心便好，没有为难。”

“都是熟人了，我倒是无所谓。我怎么觉得，大哥你似乎不太喜悦他们来？你要是不肯意，那也便算了。”

卫三郎和秦谢舟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友谊，按理说他讲话，秦谢舟必定一口便答应才对。

秦谢舟：“……别乱说，我没有。”

杨玉一看他如此子，更确认了他便是有，只是想不清楚为什麽。

秦谢舟才不会报告她，自己到现在都没报告卫三郎自己还潜藏身份的事儿，说出去，生怕要把这厮大牙笑掉。

“你既然答应，我便回头给他回个准话。”

——报告他，还想有下次的话，便把嘴巴闭紧了。

事与愿违，卫三郎没有给他预防便经火烧眉毛地带着杨夫人登门了。

杨玉短暂惊奇之后，洗了洗手便迎了上去，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杨夫人看着她在忙活，笑道：“早便听说你厨艺出众，今日来蹭个饭吃，玉儿舍不舍得？”

杨玉道：“舍得，怎么不舍得！便好有牛肉丸子，筋道鲜美……”

而卫三郎则四下审察一下小院，在秦谢舟肩膀上捶了下：“你倒会闹中取静，偷懒耍滑，不上朝……”

秦谢舟倏地剧烈咳嗽起来，简直要把肺都咳嗽出来了，同时不住地给卫三郎使眼色。

他真是“媚眼抛给了瞽者”，后者没有留意，还道：“今后天子不早朝，你这是今后将军不……”

秦谢舟真想手撕了这厮。

秦谢舟没办法，给了杨子陌一个眼色，冲着杨玉的方位努努嘴，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里头。

环节时候，人不如狗，便使这人是发小。

杨子陌咬着杨玉的裤脚往外拖她。

它事出有因不会如此，因此杨玉还以为里头发生了什麽事儿，笑着说声“歉，我出去看看”，便被杨子陌拖了出去。

秦谢舟这才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道：“我不是秦骁！”

卫三郎愣了下，随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险些冲要上天去，穿透云层。

“你不是，你是蠢蛋，哈哈哈哈……”

杨夫人也忍俊不禁。

“要是说漏嘴，我便和你绝交！”

“哎呀呀，我真怕，怕死了。”

杨玉出去一下子什麽都没察觉，不由垂头奇怪地道：“子陌，怎么了？”

谁晓得杨子陌四下看了看，又仰头看看她，转身又慢悠悠地进了院子。

杨玉：“？？？”

这是几个意图？不晓得是她越来越笨了，还是杨子陌和她不亲了。

她进院子后还和秦谢舟诉苦：“里头什麽都没有啊。大哥，你适才听到声音了吗？”

卫三郎清了清嗓子。

秦谢舟有些不自然地道：“我适才似乎听见野猫叫了几声，预计它又想出去撵猫了。”

杨玉也没多想，把人迎了进去。

因为都是熟人，杨夫人也把她带的所有人都留在里头，因此四人便直接进了花厅坐下，来喜奉上茶后便连忙退了出去。

卫三郎道：“都很熟识了，我也不迂回失利了。今日来，蹭饭是假，想请杨姑娘协助是真。”

“说吧。”杨玉道，“便好我也有事求你。”

秦谢舟有些不测埠看着她，杨玉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眼尾上扬，带着滑头的笑意。

“我爹在家里排行老三，上头有我两个伯父，底下是我姑母……”

这些杨玉倒是听说过，特别卫三郎这唯一的姑姑，便是嫁入杨国公府的卫三夫人。

后来亲女儿被秦老太太溺死，得知后，卫三夫人愤而离开，连带着杨淮都走了，还改姓了卫，做了卫家上门女婿。

“……提及来，也是心伤。我姑母因为我那惨死的小表妹，连续忧心忡忡。早先也怨尤姑父，足有五年没有和他正经说过话。”

杨玉叹了口，心想这杨淮，不，卫淮也其实是惨。

秦老太太又不是他亲生母亲，只是嫡母，她变、态，卫淮不也是受害者吗？

劝人大方遭雷劈，要是自己碰到这件事儿，预计也会如此迁怒。

死去的是自己妊娠十月，骨血相连的女儿啊。

“后来在家里人的调和下，两人干系总算慢慢修复了。我姑母心伤得太重，身子可能也没保养好，因今后来连续没有孩子。”

“

前些年她并不觉得如何，这两年，姑父生了一场大病，虽说病愈了，姑母开始后悔没有给他生个孩子。这两年来寻医问药，却也连续没有消息。”

杨玉内心默默盘算了下，这里姑娘遍及十五六岁便出嫁，十七八岁生孩子的再平凡。

他们惨死的女儿和自己年纪相仿，那说明卫夫人现在也便三十五六岁，如果想生，的确还可以再生。

“姑母现在便好在京城里，因此我想着能不能求你给她看看……”卫三郎道。

杨玉还没有说话，秦谢舟便冷哼一声：“京城是她悲伤地，她怎么回来了？依我看，反应是你反应拿着杨玉揄扬，让她回来，是不是？”

卫三郎“嘿嘿”笑：“差不多，差不多。”

杨夫人性：“玉儿，我们都是女人，能体恤姑母的这种心境。”

杨玉道：“体恤不体恤，我都是大夫。救死扶伤，职责所在。我也有言在先，我只卖力看，不包看好。”

“那必定的。”卫三郎见她答应，连忙道，“我信赖你，一定能行。”

杨夫人性：“你不要有累赘，姑母是极好说话的人。对了，玉儿，你说有事找三郎协助，是什麽事？”

“也没别，便是我大哥。”杨玉看向秦谢舟，“他因为我的原因现在丢了官职，你们必定也都晓得。我也没有别请求，便是将来能多帮大哥一把，便多帮他一把，当是还我情面了。”

秦谢舟眼中带笑看向她，如果是周密看，便能看出他眼睛比通常更亮，像有两团火焰在其中跳动。

“那是自然，你便是不说，我也会的。”卫三郎郑重其事地道，内心却想着，谁帮谁？你大哥提拔我还差不多！

“好兄弟，自然要相互赞助，对不对啊，大哥？”他玩笑地道。

秦谢舟让他滚。

“有一桩事儿，可能比较为难，”杨夫人又讲话，言辞恳切，“玉儿，请你看在我们同辈订交的份上，多多包涵我家尊长……”

“你直说便是。”杨玉快人快语。

“……姑母关于杨国公府这四个字，听都听不得……因此，因此我们没敢说你姓杨，只说你是我们的朋友。”

“那姓秦的，更听不得了吧。”杨玉不由得道，“那我姓什麽好？”

“姓秦啊！”卫三郎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