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大明不能乱了……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爆发。”】

【“先后诛杀蓝玉、冯胜、傅友德等大批初代勋贵实权派，牵连一万五千多人。”】

【“留下的，只剩向来低调、明哲保身的武宁侯郭英、长兴侯耿炳文。”】

字还没完全暗下去，朱元璋已经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转头，直接朝大殿后低声喊了一声：“毛襄！”

毛襄从殿侧跨步进来，单膝跪地。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每个字都砸得死死的。

“你听好了，你立刻带人把奉天府里所有勋贵的府邸。”

“一个不落，全部围住。”

“尤其是蓝玉的府邸。”

“但凡有任何异动，不等人报，直接抓人，就地羁押。”

“如果有人敢反抗，甭管他是谁，甭管他什么爵位，当场斩杀，不用奏报。”

毛襄抱拳：“臣领旨。”

朱元璋又道：“你派人传话给五军都督府，让他们把京城守备兵力给我撤下来，换成你的锦衣卫把守城门和街口，不管是谁，没有朕的手令，一个人都不准进出。”

“告诉锦衣卫那边，派暗桩去各府邸后门和偏巷，盯着里面往外递东西的、往外翻墙的、往外跑的人，记下是谁的人，传回锦衣卫衙门直接拿人，不用通报。”

朱元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去兵部传口谕，让他们把九门戒严了。”

“任何人出城都要验明身份，不是京营的、不是六部的、没有令牌的，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他说完这一串，顿了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朕现在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做错事，朕只管他们现在安不安分。不安分的，就地解决。”

毛襄听完，没有多问一句：“臣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大步跨出殿门。

朱元璋站在殿门口，看着毛襄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转身又加了一句：“回来！”

毛襄折返，朱元璋的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两下。

“光围金陵城里不够。城外封地的那些，北边的燕王、宁王，西边的蜀王、岷王，南边的湘王，全部派人盯住。”

“传旨各都指挥使司，让他们

调动当地卫所兵，把各藩王府邸外围给我看住，不用围死，但必须保持距离盯着。一个时辰一报，没有动静也报。”

朱元璋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那些在外的勋贵，不在金陵的。”

“徐达的儿子徐辉祖在北平练兵，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在甘肃，郭英在云南。”

“各府邸的管家、幕僚，一个都不准离京。”

“让兵部发调令，就说朕要整顿五军，召各地勋贵亲赴金陵述职，限他们两个月内动身。”

“到不了的，朕就当他们是抗旨。你安排人手在路上接应。”

“接到了就看着，不给他们中途绕道去别的地方。”

“半路上要是有人折返，那就不是述职了，直接以谋反论处。”

毛襄听完没有多问，躬身抱拳：“臣明白了。”

殿外廊下，脚步声朝数个方向散开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马皇后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等毛襄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

“重八……能不能少杀点。”

朱元璋没有转头看她，目光还在殿门的方向，声音却低了下来，也没有迟疑。

“那要看他们听不听话。”

“大明不能乱了……”

……

画面切到朱允炆的朝堂。

齐泰、黄子澄两人站在阶下，躬身接过任命文书。

旁边方孝孺正低头翻着一卷竹简，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像是在改制度大纲。

窗口的阳光落在他手边，把他手里的笔影子拉得很长。

【“洪武三十一年六月，升齐泰为兵部尚书，黄子澄为太常寺卿，二人同参国政。”】

【“七月，方孝孺进金陵，总领建文新政的制度设计。”】

画面里，方孝孺把笔搁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低下头，继续写。

【“革新辅助班子搭建完毕，是时候开始削藩的实操了。但总得有个由头儿吧。”】

画面切到一封密信，封口处盖着私印，信封上写着“朱有爋”三个字。

信被展开，上面的字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一只手

把那封信按在案上，手指点在“周王谋反”四个字上。

【“没过几天，由头儿就来了。”】

画面切到周王府的大门，门匾上挂着“周王府”三个字，阳光照在上面，门匾底下站着两个侍卫，正在交班。

一个传旨官模样的人骑马停在门口，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卷圣旨。

门口的侍卫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出声，朝门里走进去通传了。

【“周王朱橚的次子朱有爋，状告父亲朱橚谋反。”】

【“子告父，简直骇人听闻，一时震动天下。”】

画面里，朱有爋跪在奉天殿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没有抬头。

周围站着几个大臣，有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天幕上弹幕飘过：

【“子告父？朱允炆：我正愁没理由呢，你来了。”】

【“朱有爋：爹，对不起。朱允炆：说得好，继续。”】

……

【“朱允炆这就算是想什么来什么了吧，这么巧的吗？”】

【“嗨，哪有那么多巧合呀！”】

画面闪回到洪武年间，金陵的国子监里，两个年轻人坐在同一张书案前。

一个是年轻的朱有爋，另一个是年轻的朱允炆。

两人隔着案上的茶碗，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各自低下头看书。

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

【“洪武朝时，朱有爋在金陵读书，就和朱允炆这个一起读书的同窗走得很近。”】

【“而朱有爋的王妃又是都督盛庸的女儿，盛庸可是朱允炆的铁杆支持者。”】

【“朱有爋作为嫡次子，又长期觊觎父亲的周王之位，千丝万缕交织下来，在此时出现子告父的惊天壮举，那就不奇怪了。”】

画面切到朱允炆。

他手里拿着那封信，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沉的笑。

【“不会吧不会吧，我的五叔竟然要谋反？”】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手里的信纸已经被他合上了，搁在案上，一只手按在上面。

【“一边说着，不会吧。”】

【“一边传旨河南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严密监控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