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朵颜三卫

画面切到北平城内。

朱棣正在院子里披甲，一个斥候跑进来，单膝跪地。

“报，李景隆率大军抵达真定，号称五十万。”

朱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直起身子，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撞得回响。

“谁？李景隆？”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顺手把肩上的甲带扣紧：“朱允炆把五十万大军交给李景隆，纯属自己坑自己呀！”

【“这个不是Up主瞎编的，史书原话就是：以五十万付之，是自坑之也。”】

那行字被从史书中摘出来，加粗放大，悬在画面中间。

画面回到朱棣的大帐里。

他坐回案前，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盘盘”的从容。

“兵法有五败，李景隆全踩了一遍。

第一条，政令不修，纪律不行，上下异心。

第二条，北地早寒，南卒棉衣不够，冻手冻脚，粮草马料都不足。

第三条，不量险易，深入趋利。

第四条，贪而不治，智信不足，气盈而愎。

第五条，部曲喧哗，金鼓无节，好谀喜佞——”

他掰完五根手指，抬头扫了一圈帐中众将，语气笃定：“李景隆有此五败，保无能为。”

（PS：兵法有五败，景隆皆蹈之。

为将政令不修，纪律不整，上下异心，死生离志，一也；

今北地早寒，南卒裘褐不足，披冒霜雪，手足皲瘃，甚者堕指，又士无赢粮，马无宿藁，二也；

不量险易，深入趋利，三也；

贪而不治，智信不足，气盈而愎，仁勇俱无，威令不行，三军易挠，四也；

部曲喧哗，金鼓无节，好谀喜佞，专任小人，五也。

九江五败悉备，保无能为。——《明太宗实录》）

一旁将领接了一句：“那咱们怎么打？”

朱棣站起身：“世子守城，本帅亲率主力驰援永平，先打辽东吴高，再北上奔袭大宁。”

【“随后朱棣决定亲率燕军主力驰援永平，击败辽东吴高所部后引军北上奔袭大宁。”】

【“去大宁干嘛呢？”】

画面切到行军

途中。

朱棣骑在马上，身后的骑兵队伍沿着山道行进，马蹄踩在碎石上溅起细碎的土块。

画面里，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头旗帜在风中翻卷，隐约能看到“宁”字的纹样。

【“大宁在今内蒙古宁城县，是宁王朱权的封地。”】

【“朱权带甲八万，革车六千，尤其是有一支明初最强骑兵——朵颜三卫。”】

【“全部由善战的蒙古降军组成，朱棣早就垂涎三尺了。”】

【“曾对众将说，以往我巡查塞上时，见大宁诸军十分彪悍，若我能得之，大事可成。”】

画面切回朱棣在马上，对旁边的将领说。

“李景隆知道我不在北平，必来攻城。等他到了，我再回师一击，坚城在前，大军在后，必生擒李景隆。”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补了一句，“只要北平能撑到我回来。”

【“朱棣的计划是这样的，让李景隆知道，我不在北平，必来攻城，然后我再回师一击，坚城在前，大军在后，必生擒李景隆。”】

【“要说朱棣的计划没毛病，但前提是他凭什么肯定北平城能撑到他回来呢？”】

【“要知道，此时北平城只有朱高炽率领的万余老弱残兵啊！”】

画面切到北平。

朱高炽站在城楼上，四周的城墙垛口后挤满了人。

有穿甲的兵丁，有拿着木棍的百姓，还有几个卷着袖子的妇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肩甲没扣严实，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旁边的将领声音发紧：“世子，南军开始围城了。”

朱高炽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营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传令各门死守，能撑多久撑多久。”

【“李景隆也正如朱棣所料，得知北平空虚，率大军直扑北平，在北平九门外分别筑起营寨，将北平围得水泄不通，完成对北平的全面包围。”】

画面切到城墙上的战斗。

南军沿着云梯往上爬，城上的燕军用长杆往下推，有人摔下去，有人被砸中，墙根下堆了不少人。

一个老妇人站在城垛后面，把一块瓦片扔下去，又弯腰摸起第二块。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上缠

着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他咬着牙没出声。

【“李景隆先主攻义正门，此时南军士气正高，攻势极为猛烈，燕军本就兵力不足，还要分守九门，只能拼死抵抗。”】

画面上，城墙上燕军的旗帜被箭矢射穿了好几个洞，旗角在风中翻卷着。

一个士兵刚把云梯推倒，肩膀就中了一箭，歪了一下身子，又扶住垛口站住了。

【“困难到什么程度呢？”】

旁白顿了一下。

【“城中的妇女都被动员起来登上城墙，向南军投掷砖石瓦砾。”】

画面切到城下的南军营帐。

瞿能带着两个儿子，勒马站在营门前，望着远处的城墙，手按在刀柄上。

旁边有士兵跑过来：“将军，李帅有令，暂停进攻。”

瞿能猛地转头：“暂停？眼下就要破城了！”

那士兵低着头：“李帅说，等大军齐至再进。”

【“然而，就在马上要破城的关键时刻。南军却突然莫名其妙地退却。”】

【“史书中留下五个字，‘景隆宁不言’。”】

画面里，瞿能甩了一下马鞭，地上的土被抽出一道浅痕。

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墙方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策马回了营。

【“诡异吧。”】

画面切到李景隆的大帐。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没有看任何人。

旁边的将领站着等了半晌，一个开口问：“李帅，是否继续攻城？”

“攻通州。”

李景隆没有抬头，声音不高。

“分兵去攻打通州。另外，全军后退二十里，在郑村坝扎营。传令各营，没有命令，不得轻动。”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将领抱拳退了出去，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响。

【“随后，李景隆没有继续攻城，而是调遣部分兵力去攻打通州，接着又后退到二十里外的郑村坝，筑起九座营寨，传令全军，没有命令，不得轻动。”】

旁白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做完这些，李景隆派兵攻打顺城门，燕军死守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