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茶马互市

画面转到洪武二十年。茫茫草原，旌旗蔽日。

冯胜、傅友德率大军北伐纳哈出，十九岁的李景隆骑在马上，跟在老将们身后，银甲新亮，眼神锐利。

【“洪武二十年，朱元璋派冯胜、傅友德北伐纳哈出，这也是洪武朝最后一次大规模北伐。”】

【“朱元璋特地让十九岁的李景隆随军出征历练，让他在当时大明顶级名将麾下完成军事启蒙。”】

画面快切：大军行进、扎营、列阵、受降。

纳哈出率二十万部族跪地投降，草原上黑压压一片降军。

李景隆站在一旁，目光沉稳，不见慌乱。

【“此战以纳哈出率二十万部族投降告终。”】

【“战后，李景隆负责将这些北元降军分批迁往内地安置。”】

【“这事儿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容易，而且风险极大，如此庞大的降军队伍，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哗变。”】

画面切到李景隆站在降军队伍前，手里拿着一卷名册。

他没有急于催促，而是先让士兵分发干粮和水。

他走近几个带着孩子的降军妇人，蹲下身，对其中一个孩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过去。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而李景隆办得滴水不漏，全程没有任何骚乱。”】

天幕上弹幕飘过：

【“李景隆这波操作，确实有乃父之风。”】

【“他这时候还是靠谱的，后来怎么就歪了呢？”】

……

画面快进。

湖广的校场上，李景隆正指挥士兵操练，队列整齐，令行禁止。

陕西的城墙边，他检查防御工事，手指划过砖缝，检查是否牢固。

河南的卫所里，他翻阅账册，逐笔核对粮草数目。

【“朱元璋对这个外甥孙的统筹执行能力极为满意，此后也给了李景隆更多的历练机会。”】

【“先后前往湖广、陕西、河南等地练兵、整顿卫所。”】

画面再转，洪武二十四年。

【“洪武二十四年，李景隆随蓝玉

前往陕西备边，整治卫所、训练兵马。”】

画面上，他和蓝玉并辔而行，讨论军务，蓝玉偶尔点头，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

【“回京后，朱元璋加封李景隆太子太傅衔，成为东宫的核心成员。”】

画面定格在年轻的李景隆身着朝服、站在东宫门前的画面。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东宫的匾额，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时候的李景隆，是大明最耀眼的年轻将领之一。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成为下一个李文忠。”】

弹幕沉默了：

【“那时候的李景隆，还是好苗子。”】

【“后来他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

画面落在一幅辽阔的西北舆图上。

舆图泛黄，边角卷起，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关隘、驿站、茶马司。

镜头缓缓推进，定格在“甘肃”两个大字上。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好戏开场了的腔调。

【“洪武二十七年，李景隆迎来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画面里，一封圣旨被展开，朱笔写下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光。

“命曹国公李景隆，配平羌将军印，出任甘肃总兵官。”

印信被递到一双年轻的手中。

那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接住印信时微微颤抖。

画面切到甘肃镇。

城墙比中原的矮一些，黄土夯筑的墙体在风沙中泛着干裂的纹路。

城头的旗帜被北风吹得几乎横过来，“曹国公”三个字的旗角在风中啪啪作响。

李景隆站在城头，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明制铁甲。

他望着城外的戈壁，风沙打在他脸上，微微眯眼。

【“配平羌将军印出任甘肃总兵官，这可是手握重兵成为九边重镇的实权派了。”】

【“而甘肃是明初西北防线的最前沿，直面北元和西番。”】

画面闪过几幅简笔剪影。

宋国公冯胜在帐中与诸将议事，颍川侯傅友德持刀

立于城头，梁国公蓝玉策马冲入敌阵。

那些剪影渐渐褪色，最后定格在站在城头、衣着朴素的李景隆身上。

【“在李景隆之前，都是谁担任这个职务呢？”】

旁白顿了一下。

【“宋国公冯胜，颍川侯傅友德，梁国公蓝玉。”】

【“也就是说，此时，在朱元璋的心中，李景隆已经有能力和这些开国名将比肩了。”】

画面里，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门驰入。

李景隆转身走下城楼，风把他背后的披风扯得笔直。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张堆满文书的案几，随手抓起一卷账册翻了两页，眉头皱了一下，又合上了。

【“当然，李景隆也用一份满分的答卷回报了朱元璋的信任，而这份答卷中最亮眼的功绩，就是茶马互市。”】

画面骤然切到一片草场。

几匹瘦马被拴在木桩上，肋骨清晰可见。

一个穿着褪色官服的官吏蹲在地上，翻着账本直摇头。

旁边另一个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今年换的马，连三千匹都凑不齐了。”

画面再转，李景隆蹲在一间低矮的茶马司门前，手里捏着一撮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抬头问面前的老吏。

“这是官茶？”

老吏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是私茶。”

李景隆没说话，把那撮茶叶装进布袋里，起身走了。

旁白的声音开始不急不缓地讲述。

【“茶叶对于青藏高原、蒙古草原等部落可不是可有可无的饮料，而是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

【“游牧民族饮食单一，以牛羊肉、奶制品为主食，必须依赖茶叶提供维生素，助消化，补充微量元素。”】

画面闪过草原上的帐篷，一个牧民捧着茶碗喝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谓番人不得茶，则困以病。”】

番人不得茶，则困以病。——《明史·食货志》

那牧民放下茶碗，脸上干裂的皮肤在火光下格外明显。